為確保經濟成長的果實能為勞資共享,提高受僱者薪資已然是今年政府的施政重點。因此,政府高層在工商界聚會的場合,不斷呼籲企業為員工加薪,讓勞方實際感受到景氣復甦的氣息。然而,根據行政院主計處「受僱員工薪資調查」的結果,由於平均薪資成長的幅度有限,證明企業似乎尚未普遍回應政府高層的呼籲。為此,在今年第一季稅收增加的情況下,政府決定以軍公教調薪的方式來帶動企業加薪。這項決定勢必對企業產生一定程度的壓力,惟成效如何則有待觀察。

回顧近20年的勞工薪資調整趨勢,大致可採「公部門加薪」與否區分為兩階段,一是成長的80年代,一是凍漲的90年代。猶記得80年代只要軍公教加薪的消息一釋出,記者們就追著大公司老闆問是否跟進,正如這兩天的情形般;但進入90年代後,先是科技泡沫,繼之華爾街金融風暴,隨後又是原物料上漲,連基本工資也是十年未調,在此情勢下公僕自是不敢倡議調薪。

事實上,企業加薪是否與軍公教調薪必然一致,觀諸各國作法不一,有隨市場供需調節者,有由勞資議定者,更有政府邀集勞資進行三方會談之方式。綜覽我國勞工加薪歷程,政府多偏重於道德勸說或利用會議場合呼籲、表達立場與態度。但是加不加薪、加薪幅度的多寡或加薪之後所可能產生的影響,勞、資、政三方似乎缺乏積極地溝通。顯然,對政府高層而言,「社會對話」可以扮演的角色和發揮的功能,並未對其觀念、作法產生作用。

所謂「社會對話」包含各種形式的討論、諮商,或者只是單純勞、資雙方以及與政府間,針對經濟、社會政策相關議題的資訊交流。而「社會對話」之目的,則重在達成民主參與,以及促進勞、資、政三方建立共識,因此為國際勞工組織竭力所推動,且是馬總統的競選政見。

由於我國的勞工基本權益保障,均是透過法令規範,而非勞資雙方議定,因此長期互動不足。以基本工資審議委員會召開為例,集會必見火爆場面,勞資各持己見互不相讓。因此,開誠布公的對話機制就顯得相當重要,讓勞資在政府的協助下,面對面好好談,就像「加薪」;資方說近幾年有工時縮減、勞退金提撥6%、勞保費率調漲等措施,形同變相加薪;勞工則認為產創條例通過後,營所稅大幅調降,企業應將獲利與股東、員工共享。

此時為避免各說各話,政府應扮演的角色,在提供雙方公開透明且正確的資訊,讓彼此在互信的基礎下商量,甚至規劃配套供勞資抉擇;諸如透過調高基本工資的方式,提升118萬名本勞的投保薪資,以增加其日後請領老年給付的金額,亦或採分段加薪,讓低所得者加多一些,高薪者則幅度略減,不必然要統一提高本俸才算加薪。

透過勞資政三方對話調薪,或許在臺灣咸少見到,卻是歐陸、北歐、韓國及新加坡的常軌,也是當地凝聚社會共識的主要途徑。所以政府與其道德勸說,不若將社會對話會議的層級提高至府院,除了落實馬總統的政見外,也是建立深化民主參與的機制。

(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本會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