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勞工來說,今年的五一似乎特別的「悶」,儘管江揆特地核定基本工資調漲,但工會仍決議上街頭表達「反對勞保年金修惡」的訴求。為釐清行政院所提方案之問題,提筆設算竟發現,從投資報酬的觀點看,年金雖然縮水,但勞工還是賺錢的。
以一名工作25年、月領3萬元,60歲退休的勞工為例,就現行的費率8%而言,在職期間共繳納保費14萬4千元,若以改革後最高費率18.5%計,一生須繳33萬3千元的保費。退休時老年給付選擇「一次金」可領到105萬元,如選擇「年金」根據內政部公佈的國人平均壽命79.15歲來算,這名勞工每月領取11,625元,近20年的退休生活一共領到267萬3千多元。
顯見領「年金」比「一次金」划算;即便日後我們要多繳保費、拉長平均投保薪資計算期間,甚至還得降低給付率,仍舊獲利。那麼您可能會問利潤從何而來?依勞保財務原則分析,「隨收隨付制」(pay as you go)就是收取在職勞工所繳保費,作為支付退休者老年給付金的來源。可知這當中有雇主分擔的七成保費;政府補助、基金獲利,以及透過世代移轉由年輕人提供的協助。
這就是我們談「世代包容」的原因,此次改革對年輕人的確不公,現在30歲的青年到了60歲時,可能還要再面臨一次變革。但解構制度的發展歷程,即可瞭解若非前人推動社會保險,後人怎有福利可享,否則只能仰仗老闆的恩給了。
遙想當年政府施行勞保制時,就是把勞工當公務員對待,因此雇主須分攤八成的保費。雖說今日軍公教與勞工間之整體福利差距甚大,不過公保到現在仍未年金化,就老年所得保障而言,勞保的確優於公保。
社會保險本就是集眾人之力,以降低個人傷病醫療與老年貧窮風險的機制設計。如果大家肯定勞保的價值,就請想方設法讓這個已有一甲子歷史的「老年經濟安全保障制度」延續下去。
管見以為慮及年輕人憂心日後領不到退休金的困境,建議改革配套納「設置勞保老年給付個人帳戶」,讓被保險人可隨時查詢自己的年金儲值狀況,清楚瞭解基金獲利。以免因缺乏信心不願加入勞保,反而加速財務危機的發生。
再者有必要明確宣示政府撥補計畫之具體內容,才能真正安民心。另外面對保費將連續調漲多年,加上可能提高投保薪資上限,恐加重企業負擔,使得低薪問題常態化。政府宜考慮修改保費分攤原則,由現行的「定率制」改以「定額制」,可避免雇主為降低人事成本,用「不調薪」來因應。
觀諸歐洲、日本等國之年金改革史,過程中發生罷工、倒閣甚至政權轉移均有所聞,未來是要全民共享社會進步的果實,還是債留子孫,端視這一代人要如何引導制度的變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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