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軍艦日前在南海強碰,讓南海風雲躍上國際媒體頭版。越南隨後又宣稱擁有太平島主權,公開向台海兩岸叫陣,更讓兩岸同感山雨欲來。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今年2度訪問越南,強調兩國對南海戰略目標看法「完全一致」。馬提斯接著前往新加坡參加「東協防長會議」,為11月美國副總統彭斯發表印太戰略鋪路,凸顯美、中南海交鋒正方興未艾。台灣擁有太平島領土主權,如何借力使力,營造兩岸共贏新契機,考驗兩岸當局的智慧。

10月20日開始,中、馬、泰3國海軍將在南海進行聯合軍演。美國曾於10月初與日、菲2國舉行海上聯合軍演。在此期間,英、澳、紐、馬、新等「5國聯防協議」也在南海進行聯合軍演。中國為應對美國機、艦經常性航行南海,已在西沙島礁部署防空飛彈與反艦飛彈,並在永興島、永暑礁以及赤瓜礁興建機場與雷達站。日本前防衛相中谷元日前在東京論壇點名批評北京把南海軍事化,還派出最新轟-6J轟炸機巡航南海,恐將威脅南海航行自由。近來,美、中、日、澳、英、印度、印尼、越南等國海、空軍在南海動作頻頻,已讓南海變成軍演競技場與火藥庫。

目前,日本安倍政府雖支持美艦進入南海航行,並派遣軍艦與潛艇參與巡航,但仍小心翼翼希望能藉由10月下旬訪問北京,改善日中關係以利應對川普的「美國優先」壓力。東南亞國家則普遍在經貿與安全議題上加強與中國發展合作關係,其中菲律賓的態度特別積極。越南則為爭取中方支持經濟建設,婉拒美國強化軍事合作的提議。馬來西亞與中國合作推動「一帶一路」,正進行「互利共贏」的新協議討論。泰國與美國有軍事條約,但是泰國主流看法認為須靠近中國多一些,以防美國勢力退出東南亞時,泰國仍可保持安全與繁榮。

兩岸都理解雙方若缺少有效溝通,和平穩定基礎將脆弱不堪,並讓美槓中鷹派坐收漁利。因此,蔡總統面對南海局勢,除主動呼籲各國尊重航行自由,以合作替代對抗,並應強調兩岸在「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原則下,可透過建設性溝通協商,合作維護太平島,防範越南侵門踏戶。

兩岸領導人習近平蔡英文都面臨內部壓力,在一個中國原則立場上,各自難有退讓空間。不過,兩岸曾經在2016年7月同聲強調「絕對不接受南海仲裁案」,展現難得的共同立場。當前,川普政府在南海掀波為「印太戰略」鋪路,勢將衝擊兩岸共同利益。但是,川普核心智囊白邦瑞日前釋出,「北京應邀請蔡英文訪中」的風向球,卻又耐人尋味。或許,習、蔡兩位領導人應該發揮戰略智慧,順勢提出「南海和平共贏方案」,開始為「蔡習會」搭建新舞台。

(本文刊載於107.10.16 中時A14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