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自2020年以降,國內房市交投活絡,為抑止房價之不當高漲,政府打房政策不斷,唯成效不彰,在通貨膨漲的陰影與人民對房價即將上漲的預期下,台灣的房市交投活絡現象幾已進入失控狀態。主要因民眾在憂心通膨與搶進房市的羊群效應發酵之下,國內房地產量價齊揚,且對未來房市的發展呈現相對樂觀的預期;國內重要房價指標如國泰房地產指數、六都買賣移轉棟數、住展風向球,以及清華安富房價指數等都呈上升走勢,顯示當前的房市去化順暢。由於全國各地房價普遍上揚,且房價全面調高,包括台灣西部的六都與新竹、東部後山的花蓮、台東、宜蘭,以及離島的金門與澎湖等;另外,房市相關題材、國人預期未來物價上揚的預期心理等,造成國內房市的非理性繁榮現象;另方面,影響房市變動的主要因素包括股市活絡影響房市變化、建商搶購土地、建築貸款融資增加、政府房市政策難以扼止房價上揚、建商擴大投資範圍,以及國內房價尚無止跌跡象等。在當前國內房市已幾近於失控,且房市問題影響人口出生率下降,且己成為國安問題的情況下,政府不宜僅以政治取向而不顧人民居住權的問題,必須做好完善的政策及配套措施以之因應。
一. 前言
在政府推動房市政策的過程中,決策者不可漠視臺灣六都房市,不可小覷臺灣東部房市,亦不可忽視離島房市,否則,失控的台灣房市可能即將上演。
當國內大部分的媒體被政府說服並拉攏,報導內容視對執政者是否有利而被蓄意把持或區隔時,人民在各類媒體中所見到的大多屬歌功頌德之事,少見真實世界之批判與報導,若以2021年第四季的公投及重要時勢為例,媒體所言大抵不是公投同意或不同意,就是立委家暴,或網軍治國等事件,對於人民所真正關心的問題卻是置若罔聞,如房價偏高已成為國安問題,但卻沒有任何公部門或代議士表示關切,連主導房市政策的內政部亦三緘其口,政府官員因恐民怨擴大更是噤若寒蟬,導致當前的台灣房市幾已進入失控,但卻沒有任何官員或立委表示關心的情形。
國內房市交投活絡,政府打房政策不斷,但因政策不夠周延,亦無其他配套措施可資配合,導致打房政策效率不彰,在人民對房市即將上漲的預期下,房市不僅在臺灣西部地區的六都大放異彩,前山房價再三調高,臺灣東部後山房市交投亦十分活絡,房價屢創新高,連離島的房價都已攀升,而東臺灣與離島地區房市的崛起,讓國內房市交投更趨活絡。特別是台積電宣布到高雄投資以後,不僅大高雄的房地產市場再起波蘭,房價可能再上升的爭議再次成為全國人民所關心的議題。
整體而言,在台商進駐、游資充斥、通貨膨漲預期,以及投資管道有限的環境下,國內房市交投所呈現的價量齊揚走勢,已讓國人進入非理性的購屋置產模式,而讓國內的房市交投幾近於失控的地步。
二.房價指數全面上升
2021年下半年,在民眾憂心通膨並進駐房市搶購的羊群效應發酵之下,國內房市交投持續活絡,房地產量價齊揚,並對未來房市的發展呈現相對樂觀的預期,而由當前房價指數的變動走勢,可以看出國內房地產的變化趨勢,簡述如下。
(一).房價指數上揚
一般而言,國泰房地產指數、六都買賣移轉棟數,以及住展風向球等三項指標,可視為國內三大房價指數;若加上2019年11月,由清華大學安富金融工程研究中心首次公布並延續至今的「清華安富房價指數」,便可發現國內各房價指數均是上升的走勢。
1.國泰房地產指數上揚
2021年,國內房市全國價量齊揚,根據國泰建設所發布的國泰房地產指數便可發現,2021年第3季全國房價指數上升4.05%、成交價攀升到每坪31.96萬元,在各地推案不停的市況持續升溫,第4季數據更為活絡,這種非理性的恐慌性買盤湧現,助漲買氣上升;觀其緣由,主要因民眾對通膨的恐懼、預期房價上漲的心態、資金回流、再加上低利率的推升效應,使得房市賣方調漲價格,並造成當前國內房市非理性繁榮的假象。
2.買賣移轉棟數創同期新高
2021年10月,根據全國六都的房屋買賣移轉棟數為2萬3810棟,其月變動與年變動率分別為11.3%與9.3%,且買賣移轉量打破歷年同期紀錄,其中,又以桃園的4426棟為最多,月增率接近二成(17.9%),年增率則超過二成(26.9%)。同年11月,六都交易量的「建物買賣移轉棟數」再增加為2萬5954棟,月增9.0%,年增5.5%;由於第4季是房市的傳統購屋旺季,預估全年全國的買賣移總量可能超過35萬棟大關。
3.住展風向球分數連續增加
一般而言,住展風向球僅是代表北台灣新建案市場概況,但北台灣的房市變化仍可做為全國房市的風向指標;2021年10月,住展風向球的分數為43.1分,較9月的42.2分為成長的走勢;同年11月,分數續增至43.6分,較10月成長0.5分,且是連續五個月攀升,對應燈號連續五個月都顯現代表「復甦安全」的綠燈,顯見旺季市況持續活絡。另外,由於賣方惜售者愈來愈多,導致待售建案數快速減少,供給量減少,房價出現跳漲現象,唯銷售面亦可能因為房價飆漲太快,部份業者甚至認為「今日完銷,明天就後悔」而傾向惜售,足見多頭買氣而讓房市可能產生非理性的供需失衡狀態。
4.清華安富的房價指數攀高
根據清華大學的「清華安富的房價指數」統計,便可發現從去2020年1月至2021年的9月,全台房價指數全面上揚7.9%,有八個縣市的漲幅超過10%,分別是屏東縣(14.9%)、嘉義縣市(14.6%)、花蓮縣(14%)、台南市(13.2%)、彰化縣(12.8%)、南投縣(12.2%)、台中市(12.1%);一向深獲投資客青睞的六個直轄市之房價變動的落差很大,如擁有南科、台積題材的台南奪冠(13.2%),具有中科以及台商聚集最多的台中則排名第二(12.1%),而具有首善地區的台北市與新北市則落為倒數一、二名。同年10月,全國清華安富房價指數較上月增加0.43%,較去年同期增加3.94%;11月,房價走勢逐步上揚,其變動率分別是月(0.16%)、季(0.73%)、年(3.38%),再創歷史新高;另外,擁有好山好水適合人居住的後山花蓮之房價,其漲幅亦高於以科學園區為主的台南與台中,房價指數上升後來居上(14%),顯見台灣東部後山的房價變化不容小覻。
(二).房價全面調高
國內房市交投活絡,全國各地房價普遍上揚,房價全面調高,相關內容可分為下列幾個部分來說明。(謝明瑞,2021)
1.西部地區房價全面上揚
根據2021年第三季的信義房價指數顯示,在過去一年中,六都加上新竹的房價上漲幅度約在5%-26%之間,其中,漲幅最大的是新竹的26%,且其漲幅甚至已超過一般人購屋所需的20%的自備款,而這也是讓年輕人難以進入購屋市場的重要影響因素。六都中漲幅第二名的則是台中市的15%,其次是桃園的12%,其漲幅都超過一成;另外,台南與高雄漲幅也接近一成,雙北市的台北市上漲5%,新北市上漲7%,漲幅相對較小,唯若就六都的房價變動來觀察,便可發現當前國內房價是全面上揚的走勢。
2.東部後山房價繼續調漲
臺灣東部後山花蓮、台東,以及宜蘭三縣市的房市因為交易量持續成長,且交易平均價量均為上揚走勢;根據內政部的實價登錄資料顯示,在最近五年中,宜蘭縣及宜蘭市的華廈及大樓的交易量價中,其每年房價的漲幅愈來愈大,不論是高樓大廈或透天厝等一般住宅,或是建地、工地、農地等,不僅交投活絡,交易量價齊升,且其漲幅已接近翻倍,漲幅甚大,而由每年逐漸上漲的房價,亦可見證花蓮房市活絡的走勢。顯示東半部房地產市場的崛起的現象十分明顯,政府的政策實不能忽視東台灣的房市變化,對於東台灣的房市價量超漲所引發的貧富差距及民怨亦不容小覻。
3.離島房價持續攀高
離島是指不在台灣本島的地區,由於其地理位置偏離,因此,一般人對其房地產價格的變化通常不會太過注意,咸認為其售價應屬偏低的格局;唯當前離島的房價已經走高,其價位甚至直逼六都,如金門平均每坪成交價已高於桃園、高雄、台南;澎湖馬公的房價也超過台南;馬祖個案數少,唯其漲幅甚至比本島的幾個農業縣的房價還貴,如澎湖馬公市三樓透天厝總價已達到2500至3000萬元的價位;金門市區的房價亦如是,房價千萬元幾乎已成為金門及澎湖購屋的基本門檻。根據屋比房屋的統計,在最近五年中,從2017至2021年,金門平均每坪單價從18.3萬增至19.7萬,漲幅7.65%;澎湖則從13.1萬漲到15萬,成長率超過一成(14.50%);且在最近一年中,金門、澎湖的平均成交價直達六都的水平,其排名分別為全國第五位與第12位,金門甚至高過桃園、高雄跟台南三個直轄市,澎湖馬公市的房價也超過台南市的平均售價。
4.房市相關題材促使房價攀升
不動產業的關聯性產業很多,唯相關的題材可以是建材等相關產業,亦可以是政治經濟或社會現象的縮影,大者如交通建設或園區規劃,小者如美食慶典活動等,都可以經由特別的企劃而引發人民對房市的需求。這些題材讓房市蓬勃發展,吸引諸多建商卡位推案,投資客也追隨建商的腳步前進,如各縣市只要有交通或園區題材的,房價就開始起漲,而資金氾濫是這波房市上漲的主因,當各縣市為拚經濟而推出各項政策時,便會成為熱錢追逐的標的。但各種開發案都需要很長的時間,而非一蹴可幾,然而,許多中南部的蛋白區、蛋殼區僅因重劃與科技業設廠的題材,房價就全面飆漲;事實上,媒體的許多利多訊息僅是消息面,距離真正的利多之實體面仍有一段差距,唯在業者善帶風向的促銷下,投資人往往會盲目跟隨。
5.預期未來房價上揚
2019年12月,政府開始有計劃的推動打房政策,唯政府一連串的打房政策不敵人民對房價上揚的預期,國內房市仍是一片上揚走勢,國人認為在原物料上漲、土地成本增加、通膨等因素下,明年的房價仍會繼續上揚,亦即2022年的房價仍不可能下跌。
整體而言,2021年的房市變化中,不論是台灣西的六都,還是台灣東部後山的花蓮、台東、宜蘭三縣市的房市,亦或是離島的金門與澎湖,其房市平均交易量價都是持續成長的上揚走勢,顯示台灣的房市已逐漸步入失控的局面。
三. 政府房市政策影響房市變化
一般而言,房地產業與其他產業的關聯性甚強,因此,房地產業為國內經濟景氣的重要火車頭;2020年以後,國內房市交投活絡,六都買賣移轉棟數增加,若以最近十年(2011-2021)的 買賣移轉棟數之年變動率來加以觀察,便可發現政府房市政策影響房市變化甚大,唯若沒有配套措施以之因應,則其影響仍屬有限,說明如下述。
(一).房地合一2.0高於1.0的房屋移轉棟數
房地合一即房地合一課稅,是指房屋及土地,以合併後的實價總額,扣除實際取得成本後,按實際獲利課徵所得稅。「房地合一」的目的在使房產買賣能夠劃一屬於增值利益部分的課稅方式,取代土地交易利得按公告現值課徵土地增值稅;房屋的交易利得按實價課徵所得稅的雙軌制,進而達到不動產交易利得實價課的目的。為了抑制不當的房價高漲,政府曾以2016年1月1日及2021年7月1日實施房地合一1.0與房地合一2.0,唯前者影響房市的情景遠高於後者。
2021年,國內房市交投暢旺,且成交而移轉棟數比2016年1月1日開始實施的房地合一稅1.0有過之而無不及;根據房仲業者的統計,2021年7月1日實施的房地合一稅2.0新制前移轉棟數達13.4萬棟,比2016年1.0的成交量數更多,主要因房市景氣佳,且1.0時的短期持有者以稅制前變賣者較多;亦即稅制上路前半年交易狀況,房地合一1.0前半年六都買賣移轉棟數為11.8萬棟,房地合一2.0則達13.4萬棟,顯示房地合一2.0上路前交易房屋移轉更暢旺。
另外,房地合一2.0影響最大的族群包括了預售屋、國內法人持有戶,以及持有1年以上、未逾5年的屋主。由於閉鎖期拉長,加上稅率大幅拉高,壓縮短期獲利,雖對長期持有的置產投資人影響不大,但會影響投資人的機會成本,在此結構下,房市購買主力會更趨向於自用買方,也讓投機者轉向其他類型標的。
(二).房市政策影響移轉棟數
為了抑止都會地區的偏高房價,2014年7月1日,政府開始實施的囤房稅,同時,台北市針對房屋評定現值構造單價及路段率調整,2016年1月1日,實施「房地合一 稅」,在短期銷售必須支付高稅率的條件下,引發售屋熱潮,房價呈下降走勢;唯在經歷4年的衰退後,2020年房市復甦,年初新冠疫情爆發,引發了世界性的經濟危機,國內房市亦因為疫情而使得交投低迷;爾後,美國的QE政策讓貨幣供給大幅增加,利率調降,國人開始進入房市購買不動產。2021年5月,新冠疫情在台爆發,台灣進入三級警戒,經濟K型發展型態顯著,部分產業(金融、科技、產業龍頭企業等)及高所得者收益愈來愈高,而一般中小企業、低收入者、傳產、航空、旅遊…則愈來愈少。在營建原物料、人工及土地資源大幅上漲,且低利率,加上通貨周膨漲的預期,使得國內房市交易量價齊升。
(三).南臺灣房價漲幅比北臺灣為高
2021年前十個月,國內房市的買賣移轉棟數累計買賣移轉量已逾21萬棟(210994),為2016年房地合一實施以來,首度突破20萬棟。另外,在2021前十個月的六都買賣移轉棟數中,其量數雖比2011-2013年為低,但比其他六年的移轉棟數則是增加的走勢,若以年變動率來加以觀察,則以台南市(18.28%)為最高,高雄市(16.95%)次之,二者的成長率都趨近於二成,第三名為台中市(2.92%),桃園市(1.86%)為第四,至於雙北市中的台北市(2.69%)、新北市(0.70%)則敬陪末座;另外,若以2016年1月1日,實施「房地合一稅」後至2021年來做觀察,則六都的年變動率分別為台北市(43.9.%)、新北市(52.41%)、桃園市(21.50%)、台中市(50.25%)、台南市(67.79%)、高雄市(41.97%),平地均漲幅超過四成(44.29%),足見最近五年中,六都房市交投極為熱絡;有關在最近十年中,台灣六都房市買賣移轉棟數年變動比較(2011-2021),可參閱表1的說明。
表1 台灣六都房市買賣移轉棟數變動比較表 單位:棟
資料來源:謝明瑞(2021),不可漠視的臺灣六都房市。
觀察時間:2011年1-10月至2021年1-10月,計10年。
*2016年1月1日實施實價登錄1.0。
**2021年7月1日實施實價登錄2.0。
經由上述的分析說明可知,在國內六都的房市買賣房屋之移轉棟數中,不論是月變動或年變動率大抵都呈現上升情形,亦可說明當前的房市價量是處於漲勢較大的多頭時期。
四.失控的臺灣房市
影響房市變動的因素很多,唯當前的國內房市交投現象已幾近於失控,這可由下列幾個因素來加以觀察並說明。
(一).股市活絡影響房市變化
2020年,國內股市在經濟上的表現活絡,主要是受到中美貿易戰、疫情衝擊、產業斷鏈等因素影響,以及政府祭出「鼓勵台商回國投資」的政策影響,許多台商趁著這一波低稅優惠措施回國投資,促使台資回流。業者為活用資金,除了投資設廠之外,許多游資進入股市,蓋因政府的投資政策雖然禁止炒房,但並未限制股市投資,促使台股榮景再現,不僅指數破萬點,而且呈繼續攀升之走勢。
過去兩年來,外資賣超台股,2020年共賣超6358億元新台幣,2021年,累計前十月已賣超6015億元;然而,即使外資賣超,但台股卻屢屢創新高,主要因台商為因應中美貿易戰的供應鏈重整,將資金匯回台灣,並向股市匯集,其單日維持在3000億-4500億元左右的成交量。2020年4月13日,臺灣股票加權總指數站上萬點(10080.65點),成交量亦超過千億元(1189.24億元),隨後單日成交量不斷攀升,到2021年的5月12日,更創下歷史天量的7828.25億元、7月15日收盤指數為歷史上最高的18034.19點,成交量4584.76億元(同年12月10日為17826.26點)。而股市與房市的資金流是相通的,當股市變化較大或從股市中的獲利時,為避險或套利便轉入房市,促使國內房市亦隨著股市交易增加而活絡,並使房價向上攀升。
(二).建商搶購土地
由於房價連續上升,且漲幅甚大,促使建商必須於全台灣各地搶購土地,造成建造成本上揚,房價亦隨著上升的情形,從2020年6月至2021年12月,建材及原物料價格上漲,如2021年1至8月,每坪鋼骨、機電、水電連工帶料,都增長約一倍,而讓房屋平均每坪造價成本增長約五成。建商為搶購土地須注入資金,而業者從股市賺到的錢一般會轉移到房地產。除了雙北基期較高,漲幅相對較小外,其餘各立要縣市如桃園、新竹、台中、台南等,其房價都已大幅度的揚升。根據591房屋對新建案的調查,在2021年10月下旬至11月,國內房市出現報復性反彈,如同年第三季六都與新竹縣市的推案、房價、來人三大指標全面翻揚,總銷金額達4559億元、平均開價為每坪44.5萬元,其中,以台北市的109.9萬元為最高,台南的24.9萬元為最低。另方面,在新建案的來人數中,其增加率超過一倍,而以台中為最高,桃園為最低,顯示當前國人對房市的熱衷度確實已達到非理性的地步,有關2021年第三季台灣六都新建案價量變動比較,可參閱表2的說明。
表2 2021年第三季台灣六都新建案價量變動比較表 單位:坪/萬元;%
資料來源:1.591新建案。2.作者整理。
(三).建築貸款融資增加
由於房價連續上揚,建商積極搶購土地。根據央行統計的建築貸款融資顯示,從2019年6月以來一直維持雙位數成長,2021年5月疫情爆發,國內房市交投不降反升,建築貸款餘額年增率居高不下,而建築貸款的主要成長就是來自建商的購地貸款,7月購地貸款年增率達到26.7%,購地貸款餘額占建築貸款餘額的比重則從去年底的59.3%增至61.7%;7月本國銀行新承做購地貸款平均成數也由2020年12月的42.6%上升到63.6%。9月房貸餘額為新台幣8兆5443億元,月增609億元,年增9.38%;建築貸款餘額則為2兆7018億元,年增率16.29%。唯建築貸款餘額的年增率增加,但卻有逐步走低的趨勢,主要因建商面臨原物料、工資、土地價格都顯著上漲,加上缺工在短期內難以克服的問題,因而對於土建融需求有相對下降的情形。
(四).政府房市政策難以扼止房價上揚
由於房市交投活絡,房價一再攀升,為了扼止房價上揚,央行繼2020年12月8日提出金融管制措施之後,2021年3月19日及9月23日再次實施打房政策,第三度調整房市信用管制措施,包括新增規範六都與新竹縣市地區,自然人第二戶購屋貸款不得有寬限期,將購地貸款從六成五調降至六成,同時也調降工業區閒置土地抵押貸款最高成數為五成,並明定工業區閒置土地抵押貸款規範措施除外條款之「一定期間」為一年。唯因台灣房價指數連續9年上揚,且在2021年10月續創歷史新高,因此,同年12月9日,內政部通過修法草案,再祭出5大打炒房措施,包含:全面限制預售屋換約轉售、私法人購屋採許可制、嚴懲炒作者、預售屋解約需申報、建立檢舉獎金制度等,唯政府房市政策仍難以扼止房價上揚。
(五).建商擴大投資範圍
除資金外溢效應外,建商將陣地轉移到非「六都及新竹縣市」地區,由於這些地區的基期較低,獲利空間大,房價隨之上揚。另外,由於建商擔心錯失獲利良機,因而仍到處搶購土地,在都會區幾乎無地可買的情況下,乃延伸至屏東、嘉義、花蓮、彰化、南投等縣市,造成會國各地房地產交投活絡現象;建商推案,投資客跟著進駐,只要量體不大,在游資充斥下,市場去化甚快,這也是建商急於擴大投資範圍的原因。
(六).國內房價尚無止跌跡象
若就2021年的房市變化來加以觀察,從各房市的統計中看不到房價有下跌的訊號,特別是台商資金回流潮似仍持續進行,加上通貨膨漲的預期濃烈,以及房地產具有抗跌保值的特性,在多重因素的交相考量下,國內房價目前似沒有止跌跡象。
整體而言,在游資過多以及通膨的陰影的考量下,短期間內,國內房價回跌的機率不高,全國各縣市的房價已呈現愈墊愈高的趨勢,財富分配更為不均等,當此之際,政府應重視人民的「居住權」問題,積極提出房市政策,避免對國內的失控。
五.結論與建議
經由前述的分析與說明,可據以列出本文的結論與建議如下述。
1.國內房市交投活絡,政府雖然打房政策不斷,但成效不彰,在人民認為房市即將上漲的預期下,房市交投熱絡,台灣的房市幾已進入失控的狀態。
2.在民眾憂心通膨與搶進房市的羊群效應發酵之下,國內房地產量價齊揚,國人對未來房市的發展呈現相對樂觀的預期;另外,國內重要房價指標如國泰房地產指數、六都買賣移轉棟數、住展風向球,以及清華安富房價指數等都是上升走勢,顯示當前的房市去化順暢。
4.國內房市交投活絡,全國各地房價普遍上揚,房價全面調高,包括台灣西部的六都與新竹、東部後山的花蓮、台東、宜蘭,以及離島的金門與澎湖等;另外,房市相關題材與國人預期未來房價上揚…等,造成國內房市非理性繁榮現象。
5.國內六都買賣移轉棟數增加,而府房市政策影響房市變化甚大,其主要特色如房地合一2.0高於1.0的房屋移轉棟數、房市政策影響移轉棟數,以及南臺灣房價漲幅比北臺灣為高等。
6.影響房市變動的主要因素包括股市活絡影響房市變化、建商搶購土地、建築貸款融資增加、政府房市政策難以扼止房價上揚、建商擴大投資範圍,以及國內房價尚無止跌跡象等。
7. 當前的國內房市已幾近於失控,且房市問題是國安問題,政府必須做好完善的政策及配套措施以之因應,投資人亦不宜冒然搶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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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瑞(2021),不可小覻東台灣的房市,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謝明瑞(2021),不可漠視的台灣六都房市,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謝明瑞(2021),台灣地區房地產行情變動分析,現代營建專欄,2021年12月。
自2020年以降,國內房市交投活絡,為抑止房價之不當高漲,政府打房政策不斷,唯成效不彰,在通貨膨漲的陰影與人民對房價即將上漲的預期下,台灣的房市交投活絡現象幾已進入失控狀態。主要因民眾在憂心通膨與搶進房市的羊群效應發酵之下,國內房地產量價齊揚,且對未來房市的發展呈現相對樂觀的預期;國內重要房價指標如國泰房地產指數、六都買賣移轉棟數、住展風向球,以及清華安富房價指數等都呈上升走勢,顯示當前的房市去化順暢。由於全國各地房價普遍上揚,且房價全面調高,包括台灣西部的六都與新竹、東部後山的花蓮、台東、宜蘭,以及離島的金門與澎湖等;另外,房市相關題材、國人預期未來物價上揚的預期心理等,造成國內房市的非理性繁榮現象;另方面,影響房市變動的主要因素包括股市活絡影響房市變化、建商搶購土地、建築貸款融資增加、政府房市政策難以扼止房價上揚、建商擴大投資範圍,以及國內房價尚無止跌跡象等。在當前國內房市已幾近於失控,且房市問題影響人口出生率下降,且己成為國安問題的情況下,政府不宜僅以政治取向而不顧人民居住權的問題,必須做好完善的政策及配套措施以之因應。
一. 前言
在政府推動房市政策的過程中,決策者不可漠視臺灣六都房市,不可小覷臺灣東部房市,亦不可忽視離島房市,否則,失控的台灣房市可能即將上演。
當國內大部分的媒體被政府說服並拉攏,報導內容視對執政者是否有利而被蓄意把持或區隔時,人民在各類媒體中所見到的大多屬歌功頌德之事,少見真實世界之批判與報導,若以2021年第四季的公投及重要時勢為例,媒體所言大抵不是公投同意或不同意,就是立委家暴,或網軍治國等事件,對於人民所真正關心的問題卻是置若罔聞,如房價偏高已成為國安問題,但卻沒有任何公部門或代議士表示關切,連主導房市政策的內政部亦三緘其口,政府官員因恐民怨擴大更是噤若寒蟬,導致當前的台灣房市幾已進入失控,但卻沒有任何官員或立委表示關心的情形。
國內房市交投活絡,政府打房政策不斷,但因政策不夠周延,亦無其他配套措施可資配合,導致打房政策效率不彰,在人民對房市即將上漲的預期下,房市不僅在臺灣西部地區的六都大放異彩,前山房價再三調高,臺灣東部後山房市交投亦十分活絡,房價屢創新高,連離島的房價都已攀升,而東臺灣與離島地區房市的崛起,讓國內房市交投更趨活絡。特別是台積電宣布到高雄投資以後,不僅大高雄的房地產市場再起波蘭,房價可能再上升的爭議再次成為全國人民所關心的議題。
整體而言,在台商進駐、游資充斥、通貨膨漲預期,以及投資管道有限的環境下,國內房市交投所呈現的價量齊揚走勢,已讓國人進入非理性的購屋置產模式,而讓國內的房市交投幾近於失控的地步。
二.房價指數全面上升
2021年下半年,在民眾憂心通膨並進駐房市搶購的羊群效應發酵之下,國內房市交投持續活絡,房地產量價齊揚,並對未來房市的發展呈現相對樂觀的預期,而由當前房價指數的變動走勢,可以看出國內房地產的變化趨勢,簡述如下。
(一).房價指數上揚
一般而言,國泰房地產指數、六都買賣移轉棟數,以及住展風向球等三項指標,可視為國內三大房價指數;若加上2019年11月,由清華大學安富金融工程研究中心首次公布並延續至今的「清華安富房價指數」,便可發現國內各房價指數均是上升的走勢。
1.國泰房地產指數上揚
2021年,國內房市全國價量齊揚,根據國泰建設所發布的國泰房地產指數便可發現,2021年第3季全國房價指數上升4.05%、成交價攀升到每坪31.96萬元,在各地推案不停的市況持續升溫,第4季數據更為活絡,這種非理性的恐慌性買盤湧現,助漲買氣上升;觀其緣由,主要因民眾對通膨的恐懼、預期房價上漲的心態、資金回流、再加上低利率的推升效應,使得房市賣方調漲價格,並造成當前國內房市非理性繁榮的假象。
2.買賣移轉棟數創同期新高
2021年10月,根據全國六都的房屋買賣移轉棟數為2萬3810棟,其月變動與年變動率分別為11.3%與9.3%,且買賣移轉量打破歷年同期紀錄,其中,又以桃園的4426棟為最多,月增率接近二成(17.9%),年增率則超過二成(26.9%)。同年11月,六都交易量的「建物買賣移轉棟數」再增加為2萬5954棟,月增9.0%,年增5.5%;由於第4季是房市的傳統購屋旺季,預估全年全國的買賣移總量可能超過35萬棟大關。
3.住展風向球分數連續增加
一般而言,住展風向球僅是代表北台灣新建案市場概況,但北台灣的房市變化仍可做為全國房市的風向指標;2021年10月,住展風向球的分數為43.1分,較9月的42.2分為成長的走勢;同年11月,分數續增至43.6分,較10月成長0.5分,且是連續五個月攀升,對應燈號連續五個月都顯現代表「復甦安全」的綠燈,顯見旺季市況持續活絡。另外,由於賣方惜售者愈來愈多,導致待售建案數快速減少,供給量減少,房價出現跳漲現象,唯銷售面亦可能因為房價飆漲太快,部份業者甚至認為「今日完銷,明天就後悔」而傾向惜售,足見多頭買氣而讓房市可能產生非理性的供需失衡狀態。
4.清華安富的房價指數攀高
根據清華大學的「清華安富的房價指數」統計,便可發現從去2020年1月至2021年的9月,全台房價指數全面上揚7.9%,有八個縣市的漲幅超過10%,分別是屏東縣(14.9%)、嘉義縣市(14.6%)、花蓮縣(14%)、台南市(13.2%)、彰化縣(12.8%)、南投縣(12.2%)、台中市(12.1%);一向深獲投資客青睞的六個直轄市之房價變動的落差很大,如擁有南科、台積題材的台南奪冠(13.2%),具有中科以及台商聚集最多的台中則排名第二(12.1%),而具有首善地區的台北市與新北市則落為倒數一、二名。同年10月,全國清華安富房價指數較上月增加0.43%,較去年同期增加3.94%;11月,房價走勢逐步上揚,其變動率分別是月(0.16%)、季(0.73%)、年(3.38%),再創歷史新高;另外,擁有好山好水適合人居住的後山花蓮之房價,其漲幅亦高於以科學園區為主的台南與台中,房價指數上升後來居上(14%),顯見台灣東部後山的房價變化不容小覻。
(二).房價全面調高
國內房市交投活絡,全國各地房價普遍上揚,房價全面調高,相關內容可分為下列幾個部分來說明。(謝明瑞,2021)
1.西部地區房價全面上揚
根據2021年第三季的信義房價指數顯示,在過去一年中,六都加上新竹的房價上漲幅度約在5%-26%之間,其中,漲幅最大的是新竹的26%,且其漲幅甚至已超過一般人購屋所需的20%的自備款,而這也是讓年輕人難以進入購屋市場的重要影響因素。六都中漲幅第二名的則是台中市的15%,其次是桃園的12%,其漲幅都超過一成;另外,台南與高雄漲幅也接近一成,雙北市的台北市上漲5%,新北市上漲7%,漲幅相對較小,唯若就六都的房價變動來觀察,便可發現當前國內房價是全面上揚的走勢。
2.東部後山房價繼續調漲
臺灣東部後山花蓮、台東,以及宜蘭三縣市的房市因為交易量持續成長,且交易平均價量均為上揚走勢;根據內政部的實價登錄資料顯示,在最近五年中,宜蘭縣及宜蘭市的華廈及大樓的交易量價中,其每年房價的漲幅愈來愈大,不論是高樓大廈或透天厝等一般住宅,或是建地、工地、農地等,不僅交投活絡,交易量價齊升,且其漲幅已接近翻倍,漲幅甚大,而由每年逐漸上漲的房價,亦可見證花蓮房市活絡的走勢。顯示東半部房地產市場的崛起的現象十分明顯,政府的政策實不能忽視東台灣的房市變化,對於東台灣的房市價量超漲所引發的貧富差距及民怨亦不容小覻。
3.離島房價持續攀高
離島是指不在台灣本島的地區,由於其地理位置偏離,因此,一般人對其房地產價格的變化通常不會太過注意,咸認為其售價應屬偏低的格局;唯當前離島的房價已經走高,其價位甚至直逼六都,如金門平均每坪成交價已高於桃園、高雄、台南;澎湖馬公的房價也超過台南;馬祖個案數少,唯其漲幅甚至比本島的幾個農業縣的房價還貴,如澎湖馬公市三樓透天厝總價已達到2500至3000萬元的價位;金門市區的房價亦如是,房價千萬元幾乎已成為金門及澎湖購屋的基本門檻。根據屋比房屋的統計,在最近五年中,從2017至2021年,金門平均每坪單價從18.3萬增至19.7萬,漲幅7.65%;澎湖則從13.1萬漲到15萬,成長率超過一成(14.50%);且在最近一年中,金門、澎湖的平均成交價直達六都的水平,其排名分別為全國第五位與第12位,金門甚至高過桃園、高雄跟台南三個直轄市,澎湖馬公市的房價也超過台南市的平均售價。
4.房市相關題材促使房價攀升
不動產業的關聯性產業很多,唯相關的題材可以是建材等相關產業,亦可以是政治經濟或社會現象的縮影,大者如交通建設或園區規劃,小者如美食慶典活動等,都可以經由特別的企劃而引發人民對房市的需求。這些題材讓房市蓬勃發展,吸引諸多建商卡位推案,投資客也追隨建商的腳步前進,如各縣市只要有交通或園區題材的,房價就開始起漲,而資金氾濫是這波房市上漲的主因,當各縣市為拚經濟而推出各項政策時,便會成為熱錢追逐的標的。但各種開發案都需要很長的時間,而非一蹴可幾,然而,許多中南部的蛋白區、蛋殼區僅因重劃與科技業設廠的題材,房價就全面飆漲;事實上,媒體的許多利多訊息僅是消息面,距離真正的利多之實體面仍有一段差距,唯在業者善帶風向的促銷下,投資人往往會盲目跟隨。
5.預期未來房價上揚
2019年12月,政府開始有計劃的推動打房政策,唯政府一連串的打房政策不敵人民對房價上揚的預期,國內房市仍是一片上揚走勢,國人認為在原物料上漲、土地成本增加、通膨等因素下,明年的房價仍會繼續上揚,亦即2022年的房價仍不可能下跌。
整體而言,2021年的房市變化中,不論是台灣西的六都,還是台灣東部後山的花蓮、台東、宜蘭三縣市的房市,亦或是離島的金門與澎湖,其房市平均交易量價都是持續成長的上揚走勢,顯示台灣的房市已逐漸步入失控的局面。
三. 政府房市政策影響房市變化
一般而言,房地產業與其他產業的關聯性甚強,因此,房地產業為國內經濟景氣的重要火車頭;2020年以後,國內房市交投活絡,六都買賣移轉棟數增加,若以最近十年(2011-2021)的 買賣移轉棟數之年變動率來加以觀察,便可發現政府房市政策影響房市變化甚大,唯若沒有配套措施以之因應,則其影響仍屬有限,說明如下述。
(一).房地合一2.0高於1.0的房屋移轉棟數
房地合一即房地合一課稅,是指房屋及土地,以合併後的實價總額,扣除實際取得成本後,按實際獲利課徵所得稅。「房地合一」的目的在使房產買賣能夠劃一屬於增值利益部分的課稅方式,取代土地交易利得按公告現值課徵土地增值稅;房屋的交易利得按實價課徵所得稅的雙軌制,進而達到不動產交易利得實價課的目的。為了抑制不當的房價高漲,政府曾以2016年1月1日及2021年7月1日實施房地合一1.0與房地合一2.0,唯前者影響房市的情景遠高於後者。
2021年,國內房市交投暢旺,且成交而移轉棟數比2016年1月1日開始實施的房地合一稅1.0有過之而無不及;根據房仲業者的統計,2021年7月1日實施的房地合一稅2.0新制前移轉棟數達13.4萬棟,比2016年1.0的成交量數更多,主要因房市景氣佳,且1.0時的短期持有者以稅制前變賣者較多;亦即稅制上路前半年交易狀況,房地合一1.0前半年六都買賣移轉棟數為11.8萬棟,房地合一2.0則達13.4萬棟,顯示房地合一2.0上路前交易房屋移轉更暢旺。
另外,房地合一2.0影響最大的族群包括了預售屋、國內法人持有戶,以及持有1年以上、未逾5年的屋主。由於閉鎖期拉長,加上稅率大幅拉高,壓縮短期獲利,雖對長期持有的置產投資人影響不大,但會影響投資人的機會成本,在此結構下,房市購買主力會更趨向於自用買方,也讓投機者轉向其他類型標的。
(二).房市政策影響移轉棟數
為了抑止都會地區的偏高房價,2014年7月1日,政府開始實施的囤房稅,同時,台北市針對房屋評定現值構造單價及路段率調整,2016年1月1日,實施「房地合一 稅」,在短期銷售必須支付高稅率的條件下,引發售屋熱潮,房價呈下降走勢;唯在經歷4年的衰退後,2020年房市復甦,年初新冠疫情爆發,引發了世界性的經濟危機,國內房市亦因為疫情而使得交投低迷;爾後,美國的QE政策讓貨幣供給大幅增加,利率調降,國人開始進入房市購買不動產。2021年5月,新冠疫情在台爆發,台灣進入三級警戒,經濟K型發展型態顯著,部分產業(金融、科技、產業龍頭企業等)及高所得者收益愈來愈高,而一般中小企業、低收入者、傳產、航空、旅遊…則愈來愈少。在營建原物料、人工及土地資源大幅上漲,且低利率,加上通貨周膨漲的預期,使得國內房市交易量價齊升。
(三).南臺灣房價漲幅比北臺灣為高
2021年前十個月,國內房市的買賣移轉棟數累計買賣移轉量已逾21萬棟(210994),為2016年房地合一實施以來,首度突破20萬棟。另外,在2021前十個月的六都買賣移轉棟數中,其量數雖比2011-2013年為低,但比其他六年的移轉棟數則是增加的走勢,若以年變動率來加以觀察,則以台南市(18.28%)為最高,高雄市(16.95%)次之,二者的成長率都趨近於二成,第三名為台中市(2.92%),桃園市(1.86%)為第四,至於雙北市中的台北市(2.69%)、新北市(0.70%)則敬陪末座;另外,若以2016年1月1日,實施「房地合一稅」後至2021年來做觀察,則六都的年變動率分別為台北市(43.9.%)、新北市(52.41%)、桃園市(21.50%)、台中市(50.25%)、台南市(67.79%)、高雄市(41.97%),平地均漲幅超過四成(44.29%),足見最近五年中,六都房市交投極為熱絡;有關在最近十年中,台灣六都房市買賣移轉棟數年變動比較(2011-2021),可參閱表1的說明。
表1 台灣六都房市買賣移轉棟數變動比較表 單位:棟
| 縣市 | 2011 | 2012 | 2013 | 2014 | 2015 | 2016※ | 2017 | 2018 | 2019 | 2020 | 2021※※ |
| 台北市 | 43068 | 31767 | 33057 | 26682 | 21874 | 17593 | 18834 | 22541 | 22817 | 24657 | 25321 |
| 新北市 | 72677 | 56461 | 65949 | 50438 | 38796 | 33624 | 42903 | 47101 | 49229 | 50891 | 51248 |
| 桃園市 | 38540 | 37396 | 42723 | 35830 | 28641 | 30762 | 28716 | 28556 | 31993 | 36694 | 37375 |
| 台中市 | 43266 | 38002 | 43326 | 39487 | 32376 | 26125 | 31630 | 32395 | 35630 | 38139 | 39253 |
| 台南市 | 17680 | 16706 | 19257 | 16934 | 15510 | 13199 | 15661 | 17509 | 19265 | 18723 | 22146 |
| 高雄市 | 31745 | 32353 | 36389 | 32402 | 27062 | 24922 | 28051 | 27632 | 31086 | 30252 | 35381 |
| 合計 | 246979 | 212685 | 240701 | 201773 | 164259 | 146225 | 165795 | 175734 | 190020 | 199356 | 210994 |
觀察時間:2011年1-10月至2021年1-10月,計10年。
*2016年1月1日實施實價登錄1.0。
**2021年7月1日實施實價登錄2.0。
經由上述的分析說明可知,在國內六都的房市買賣房屋之移轉棟數中,不論是月變動或年變動率大抵都呈現上升情形,亦可說明當前的房市價量是處於漲勢較大的多頭時期。
四.失控的臺灣房市
影響房市變動的因素很多,唯當前的國內房市交投現象已幾近於失控,這可由下列幾個因素來加以觀察並說明。
(一).股市活絡影響房市變化
2020年,國內股市在經濟上的表現活絡,主要是受到中美貿易戰、疫情衝擊、產業斷鏈等因素影響,以及政府祭出「鼓勵台商回國投資」的政策影響,許多台商趁著這一波低稅優惠措施回國投資,促使台資回流。業者為活用資金,除了投資設廠之外,許多游資進入股市,蓋因政府的投資政策雖然禁止炒房,但並未限制股市投資,促使台股榮景再現,不僅指數破萬點,而且呈繼續攀升之走勢。
過去兩年來,外資賣超台股,2020年共賣超6358億元新台幣,2021年,累計前十月已賣超6015億元;然而,即使外資賣超,但台股卻屢屢創新高,主要因台商為因應中美貿易戰的供應鏈重整,將資金匯回台灣,並向股市匯集,其單日維持在3000億-4500億元左右的成交量。2020年4月13日,臺灣股票加權總指數站上萬點(10080.65點),成交量亦超過千億元(1189.24億元),隨後單日成交量不斷攀升,到2021年的5月12日,更創下歷史天量的7828.25億元、7月15日收盤指數為歷史上最高的18034.19點,成交量4584.76億元(同年12月10日為17826.26點)。而股市與房市的資金流是相通的,當股市變化較大或從股市中的獲利時,為避險或套利便轉入房市,促使國內房市亦隨著股市交易增加而活絡,並使房價向上攀升。
(二).建商搶購土地
由於房價連續上升,且漲幅甚大,促使建商必須於全台灣各地搶購土地,造成建造成本上揚,房價亦隨著上升的情形,從2020年6月至2021年12月,建材及原物料價格上漲,如2021年1至8月,每坪鋼骨、機電、水電連工帶料,都增長約一倍,而讓房屋平均每坪造價成本增長約五成。建商為搶購土地須注入資金,而業者從股市賺到的錢一般會轉移到房地產。除了雙北基期較高,漲幅相對較小外,其餘各立要縣市如桃園、新竹、台中、台南等,其房價都已大幅度的揚升。根據591房屋對新建案的調查,在2021年10月下旬至11月,國內房市出現報復性反彈,如同年第三季六都與新竹縣市的推案、房價、來人三大指標全面翻揚,總銷金額達4559億元、平均開價為每坪44.5萬元,其中,以台北市的109.9萬元為最高,台南的24.9萬元為最低。另方面,在新建案的來人數中,其增加率超過一倍,而以台中為最高,桃園為最低,顯示當前國人對房市的熱衷度確實已達到非理性的地步,有關2021年第三季台灣六都新建案價量變動比較,可參閱表2的說明。
表2 2021年第三季台灣六都新建案價量變動比較表 單位:坪/萬元;%
| 六都+新竹 | 個案數 | 總銷金額(億) | 戶數 | 平均開價 | 成交價 | 季增率 | 來人數 | 季增率 |
| 台北 | 39 | 845.00 | 2369 | 109.9 | 99 | -4 | 20 | 47 |
| 新北 | 43 | 1383.5 | 8472 | 51.7 | 46.9 | 7 | 31 | 111 |
| 桃園 | 65 | 537.33 | 4324 | 28.2 | 25.4 | 7 | 15 | 43 |
| 新竹 | 39 | 143.95 | 1185 | 33.0 | 29.3 | 11 | 17 | 28 |
| 台中 | 85 | 970.53 | 8576 | 35.4 | 33.9 | 14 | 23 | 367 |
| 台南 | 46 | 135.59 | 1163 | 27.8 | 24.9 | 13 | 13 | 72 |
| 高雄 | 49 | 543.03 | 3744 | 30.9 | 26.9 | 29 | 19 | 211 |
| 合計 | 366 | 4558.93 | 29833 | 49.0 | 44.5 | 8 | 20 | 110 |
(三).建築貸款融資增加
由於房價連續上揚,建商積極搶購土地。根據央行統計的建築貸款融資顯示,從2019年6月以來一直維持雙位數成長,2021年5月疫情爆發,國內房市交投不降反升,建築貸款餘額年增率居高不下,而建築貸款的主要成長就是來自建商的購地貸款,7月購地貸款年增率達到26.7%,購地貸款餘額占建築貸款餘額的比重則從去年底的59.3%增至61.7%;7月本國銀行新承做購地貸款平均成數也由2020年12月的42.6%上升到63.6%。9月房貸餘額為新台幣8兆5443億元,月增609億元,年增9.38%;建築貸款餘額則為2兆7018億元,年增率16.29%。唯建築貸款餘額的年增率增加,但卻有逐步走低的趨勢,主要因建商面臨原物料、工資、土地價格都顯著上漲,加上缺工在短期內難以克服的問題,因而對於土建融需求有相對下降的情形。
(四).政府房市政策難以扼止房價上揚
由於房市交投活絡,房價一再攀升,為了扼止房價上揚,央行繼2020年12月8日提出金融管制措施之後,2021年3月19日及9月23日再次實施打房政策,第三度調整房市信用管制措施,包括新增規範六都與新竹縣市地區,自然人第二戶購屋貸款不得有寬限期,將購地貸款從六成五調降至六成,同時也調降工業區閒置土地抵押貸款最高成數為五成,並明定工業區閒置土地抵押貸款規範措施除外條款之「一定期間」為一年。唯因台灣房價指數連續9年上揚,且在2021年10月續創歷史新高,因此,同年12月9日,內政部通過修法草案,再祭出5大打炒房措施,包含:全面限制預售屋換約轉售、私法人購屋採許可制、嚴懲炒作者、預售屋解約需申報、建立檢舉獎金制度等,唯政府房市政策仍難以扼止房價上揚。
(五).建商擴大投資範圍
除資金外溢效應外,建商將陣地轉移到非「六都及新竹縣市」地區,由於這些地區的基期較低,獲利空間大,房價隨之上揚。另外,由於建商擔心錯失獲利良機,因而仍到處搶購土地,在都會區幾乎無地可買的情況下,乃延伸至屏東、嘉義、花蓮、彰化、南投等縣市,造成會國各地房地產交投活絡現象;建商推案,投資客跟著進駐,只要量體不大,在游資充斥下,市場去化甚快,這也是建商急於擴大投資範圍的原因。
(六).國內房價尚無止跌跡象
若就2021年的房市變化來加以觀察,從各房市的統計中看不到房價有下跌的訊號,特別是台商資金回流潮似仍持續進行,加上通貨膨漲的預期濃烈,以及房地產具有抗跌保值的特性,在多重因素的交相考量下,國內房價目前似沒有止跌跡象。
整體而言,在游資過多以及通膨的陰影的考量下,短期間內,國內房價回跌的機率不高,全國各縣市的房價已呈現愈墊愈高的趨勢,財富分配更為不均等,當此之際,政府應重視人民的「居住權」問題,積極提出房市政策,避免對國內的失控。
五.結論與建議
經由前述的分析與說明,可據以列出本文的結論與建議如下述。
1.國內房市交投活絡,政府雖然打房政策不斷,但成效不彰,在人民認為房市即將上漲的預期下,房市交投熱絡,台灣的房市幾已進入失控的狀態。
2.在民眾憂心通膨與搶進房市的羊群效應發酵之下,國內房地產量價齊揚,國人對未來房市的發展呈現相對樂觀的預期;另外,國內重要房價指標如國泰房地產指數、六都買賣移轉棟數、住展風向球,以及清華安富房價指數等都是上升走勢,顯示當前的房市去化順暢。
4.國內房市交投活絡,全國各地房價普遍上揚,房價全面調高,包括台灣西部的六都與新竹、東部後山的花蓮、台東、宜蘭,以及離島的金門與澎湖等;另外,房市相關題材與國人預期未來房價上揚…等,造成國內房市非理性繁榮現象。
5.國內六都買賣移轉棟數增加,而府房市政策影響房市變化甚大,其主要特色如房地合一2.0高於1.0的房屋移轉棟數、房市政策影響移轉棟數,以及南臺灣房價漲幅比北臺灣為高等。
6.影響房市變動的主要因素包括股市活絡影響房市變化、建商搶購土地、建築貸款融資增加、政府房市政策難以扼止房價上揚、建商擴大投資範圍,以及國內房價尚無止跌跡象等。
7. 當前的國內房市已幾近於失控,且房市問題是國安問題,政府必須做好完善的政策及配套措施以之因應,投資人亦不宜冒然搶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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