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19年12月,中國武漢發現新冠肺炎疫情,爾後被世界衞生組織(WHO)定名為COVID19,為人類進入21紀以來所遇到的最大浩劫之一,並對消費行為與房市投資造成重大衝擊,唯COVID19疫情漫延對國內房市的影響並未複製SARS先降後升模式,而是一路揚升的情形。SARS與COVID19都是因為疫情造成人類嚴重傷亡,而引發全球性恐慌性指數(VIX)升高,各國並全力防堵漫延的嚴重流行病;雖然二者的傳染途徑大略相同,但其發源地、傳染力、致死力…等並不一樣,台灣確診人數約一萬六千人,死亡人數超過八百人,為台灣有史以來僅次於1999年的集集大地震(911大地震)所造成的傷害。若從SARS或COVID19二者引發VIX並對國內房市的影響來觀察,疫情恐慌影響房市變化,主要原因包括人民的認知失調、恐慌指數變化影響房市交易量價、防疫政策失當影響經濟活動與人民生活,以及疫情過後,房市將逐漸回歸基本面等,其有利因素是游資充斥、利率偏低,不利因素是全球經濟成長率趨緩,影響國家經濟發展等。唯不論疫情與房市的關聯性為何,國內房價易漲難跌,主要因交易稅轉嫁為房價、營建成本墊高房價、通膨隱憂帶動房價,以及閒置資金促進房價上升等。在台灣房價所得比偏高且不合理的情況下,國人購屋必須考量所得高低及金融環境的配合問題,在房價長期看漲的前提下,投資人宜依「購屋新333原則」,考量是否即期進駐房市。

一.前言
2019年12月,中國武漢首先發現新冠肺炎疫情,稱之為武漢病毒,2020年2月,被世界衞生組織(WHO)定名為COVID19,為進入21紀以來,人類所遇到的最大浩劫之一,截至2021年8月31日,全世界確診及死亡人數分別超過二億人與四百萬人,台灣則分別為15995人與835人,對人類的投資與消費行為造成重大衝擊,並影響人民正常生活及經濟健全發展甚巨。

然而,COVID19雖然造成台灣經濟及社會的重大影響,但對國內的房市並未造成疲軟現象,反而呈現一路上揚走勢,其與2003年SARS對房市的衝擊大異其趣,主要因時空背景不同,國人所面臨的恐慌性不同,投資與消費行為亦異。在SARS疫情期間,當時股市與房市處於低檔時期,為了促進房市與股市發展,政府於2001年推出增值稅減半徵收政策,用以激勵房市,加上房市在SARS擴散期間,國人首次碰到致死率高,且爆發群聚感染的嚴重疫情,人性恐慌急速升高,房市在低檔初升階段即面臨急殺現象,在短短兩季之內,台北市房價下跌超過一成(約12%),唯2003年下半年房價即展開報復性反彈,並開啟長達十二年的多頭行情。

2020年,新冠疫情開始漫延國際社會,此一嚴重事件若發生在2014年房市最高檔時,則房價可能呈現崩跌情形,唯COVID19開始向世界各地漫延時,台灣房市已經過四年緩跌,且逢底盤逐漸出現時,亦即疫情漫延期間,國內房市仍處於低檔時期,且疫情初期,政府的防堵政策控制得宜,被視為是國際防禦疫情極為成功的模範生,加上國人大多已有2003年SARS疫情應變經驗,因COVID19疫情所產生的恐慌指數下降,國內房市表現持穩,房價亦未因COVID19疫情發生而產生恐慌急殺現象,同年第一季房價持穩,且交易量不減反增,主要因兩次疫情發生的時間點不同、房價所處的循環周期不同,恐慌指數不同,人民對房地產的需求並未受到太大的衝擊,亦即COVID19對國內房市的表現並未複製SARS先降後升的模式,而是一路揚升的走勢。

二. SARS與COVID19比較
一般而言,SARS與COVID19都是因為疫情造成人類嚴重傷亡,而引發全球都十分重視的流行病;在SARS與COVID19的嚴峻挑戰下,兩次都造成各國成千上萬的人確診及死亡的病例,雖然二者的傳染途徑大略相同,但是其發源地、傳染力、致死力…等並不一樣。如根據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的說明,SARS的狀況為發高燒(>38℃)、呼吸急促或呼吸困難、咳嗽…等,而COVID-19 確診個案初期5大症狀為咳嗽(51%)、發燒(45%)、鼻塞流鼻水(25%)、嗅覺喪失(17%),以及味覺喪失(10%)等。

台灣SARS的產生及流行較其他國家為晚,而其重要的轉折點應該是在2003年4月24日,由當時的台北市立和平醫院所爆發的嚴重群突發開始。昔年SARS的流行總共造成台灣664例之SARS可能病例,其中,有346個病例之PCR檢測(指透過多次複製特定的基因,再進行放大觀測)或抗體均呈現陽性反應,總共180個病人死亡(PCR或抗體陽性病例73個病人死亡)。另外,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於2003年12月31日的統計(2002年11月1日至2003年7月31日),全球共發現8,096例SARS病例,且造成774例死亡,主要受感染國家包括中國(5,327例)、香港(1,755例)、臺灣(346例,同年12月底另發生1例實驗室感染病例)、加拿大(251例)、新加坡(238例)…等。(張藏能,侯勝茂,2020)

2019年12月31日,武漢市衛健委公告27例肺炎群聚病例,其中7例病情嚴重,經專家進行會診研判係病毒性肺炎,且與華南海鮮市場有關聯,中國政府隨即在隔日(2020年1月1日)迅速關閉華南海鮮市場;而當時專家並未發現明顯人傳人現象,然而疫情不斷延燒並有醫護感染,1月23日北京政府決定武漢封城,美、日、德等國也紛紛從武漢撤僑,同月26日台灣疾管署發布旅遊警告,全面禁止湖北省陸人來台,而湖北省以外須配合自主健康管理14天。疫情後來擴散至整個中國大陸,除了湖北以外,廣東、河南、浙江、湖南、安徽及江西都是比較嚴重的省份;另外,COVID19疫情也與SARS及MERS (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中東呼吸症候群冠狀病毒)一樣,隨著現代空中交通不斷往外擴散。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考量中國疫情嚴峻,且與我國往來密切,宣布自2020年2月6日起,入境民眾如有中港澳旅遊史,需列入居家檢疫對象,但有申請獲准至港澳返國者,須自主健康管理14天,居住地在中國各省市之陸人暫緩入境。2020年1月31日,世界衛生組織(WHO)第6度宣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構成「國際關注公共衛生緊急事件」,並於3月11日在日內瓦宣布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為大流行性疾病(pandemic)。(張藏能,侯勝茂,2020)

在COVID19方面,依據台灣疾管署的統計,2020年3月17日,全球共有145個國家有確診病例,總共全球累積達179,588例,並導致7,086人死亡;2021年8月31日,全球確診及死亡人數分別超過2.1億(218062906人)及四百萬(4526782人),亦即在過去的一年半中,全球因疫情而確診及死亡的人數分別增加1200倍及600倍以上(1214.24%與638.83%),足見COVID19對人類的傷害至深目巨;同段期間內,包含境外移入與本土疫情中,台灣確診及死亡人數分別超過一萬五千(15995人)及八百(835人),可視為台灣有史以來,僅次於1999年9月21日集集大地震(911大地震)所造成的傷害。有關SARS與COVID19的比較,可參閱表1的說明。

表1 SARS與COVID19比較表
項目 SARS COVID19 備 註
別稱 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新冠病毒、武漢病毒 WHO正名為「COVID-19」
變種病毒 SARS-CoV-1 病毒 Alpha、Delta等 變種病毒愈來愈多
時間 2002年11月 2019年12月 2021年仍漫延
地點 中國廣東省順德區 中國湖北省武漢市 漫延全球
病毒特色 SARS病毒致死率10%,65歲以上高達55%,宿主人類死亡,病毒也無法存活。 COVID19比SARS病毒更輕易在人群中擴散,不斷突變,破解人類各種防疫措施。 COVID19比SARS病毒更難防禦。
潛伏期 2至7天,最長10天 7-14天,最長21天 陰轉陽案例者多
症狀 1發燒、咳嗽、頭痛、疲倦、肌肉痠痛等。
2呼吸急促、困難。
1發燒、咳嗽、疲倦
2呼吸急促、困難。
3.肺部入侵性病變。
4確診初期咳嗽(51%)發燒(45%)、鼻塞流鼻水(25%)、嗅覺喪失(17%)味覺喪失(10%)。
無症狀者多
防護措施:
1出入實名制
2定期量體溫
3手不碰口鼻
4戴好口罩
5保持社交距離…
傳染方式 飛沫、接觸傳染 飛沫、接觸傳染 人與人的傳染
傳染力 較低 較高,變種病毒強 變成另類流感
死亡人數 2003年12月31日774例
2021年7月27日
全球確診1.9億(194566584)
死亡416萬(4164189)
2021.07.27台灣
確診11979人
死亡787人
資料來源:1.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 2.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 3.作者整理。
說明:1.2020年2月12日世界衛生組織(WHO)將武漢肺炎正名為「COVID-19」。
2.2021年8月31日,全球因COVID19疫情碓診及死亡人數在一年半中超過1200倍及600倍。台灣確診及死亡的人數分別為15995人與835人。

三. SARS、COVID19與房市
不論是SARS或COVID19,二者的特性或傳染方式或有不同,唯其對人類所造成的重大死亡災害是一樣的,前者發生已超過十七年,後者雖早在2019年12月便已發生,但COVID-19新冠肺炎發展至2021年下半年,疫情仍未完全受到控制,且全球確診及死亡人數都遠超過2002年SARS的規模,全球股災也同時發生,經濟成長同樣大幅下修,唯獨國內房市表現卻與SARS時期呈現不一樣的走勢,主要原因是兩種疫情發生時間點不同、房價所處技術循環位置不同、恐慌指數不同,房市的表現並未複製SARS模式,簡述如下。

(一).時點不同
2002年11月,SARS發生之際,當時的股市與房市均處於低檔時期,政府為激勵房市,前一年(2001年)才通過增值稅減半政策,以做多方式激勵買氣,房市在SARS擴散期間,因為是首次碰到致死率高且爆發群聚感染的疫情,人性恐慌急速升高,房市在低檔初升階段即面臨急殺現象,短短兩季內,台北市房價下跌超過一成(-12%);然而,由於國內房市盤整已達十年(1990~2001年),房價在低檔回升後又遇SARS急殺兩季後,下半年房價即展開報復性反彈,並開啟長達十二年的多頭行情。

另外,2020年的COVID19疫情已漫延全球,而台灣房市早己經過2014年的房市最高檔時期,並已經過四年緩跌盤整時期,加上國人已有2002年疫情發生的經驗,且初期因政府對於疫情控制得宜,恐慌指數急升急緩,在疫情初期,國內房市依然持穩,房價並未因疫情發生而產生恐慌急殺現象,而這也是2020年第一季房價持穩,且交易量不減反增的原因。亦即兩次疫情發生時間點不同、房價所處景氣循環期不同、恐慌指數不同,因此,國內房市的表現並未複製SARS先跌後漲的模式。

(二).產品類別不同
一般而言,疫情的發生與歷程都會對國內房市造成衝擊,若因疫情發生而讓台商加速回流台灣,則對房市的內需市場有利。2003年SARS過後,台灣資訊產業也因景氣復甦而大舉移往大陸設廠,人才資金不斷外流,商辦與廠辦市場沉寂多年。SARS疫情漫延結束後,也就是2003年至2014年期間,國內房市呈現多頭市場,土地濫用現象明顯,如農業用地有農舍變別墅,工業用地存有工業違規住宅,商業用地則是商辦變豪宅,以致廠辦及商辦的供給有限。但自從2018年美國總統川普開啟中美貿易戰以後,大陸傳統產業與資訊業紛紛回流,且大陸在人均所得逼近一萬美元之際,工資大幅增加、環保意識抬頭、設廠與經營成本上漲,加上新冠疫情對台商的嚴重傷害,因而引發台商回流風潮,並對當年的房市產生利多衝擊,特別是對商辦、廠辦、工業用地等市場需求產生推波助瀾之力,同時也帶動了整體房地產市場的交投活絡。

(三).疫情管制影響房市
2020年,新冠肺炎因擴散快速,全球各主要國家大多採取封城限制人流措施,引發未來線上替代商機,傳統商店在網購、百貨、大賣場三面夾擊下,加上疫情肆虐,傳統商店倒閉頻傳,尤其傳統商圈越大坪數的商店影響最大,嚴重的倒閉潮導致退租潮,同時引發拋售潮,影響房市變化甚巨。

(四).疫情改變購屋行為
大體而言,疫情影響人民生活,也改變了一般人的購屋行為,許多人基於安全考量,購屋需求更注重防疫、防震、防災、養身……等新型態住宅,唯都會蛋黃區房價居高不下,剛性需求的年輕購屋族群難以接受,於是傾向往交通便利的蛋白區移動,蛋白區重劃造鎮的新型社區,逐漸成為首購族所青睞。

除了首購族受到疫情波及影響外,退休族群也逐漸厭倦都會蛋黃區的擁擠與老舊社區的混雜,有部分的退休族群乃前往中南部或花東區移動;由於中南部房價基期低,房市較有成長空間,如2020年第四季,在國內六都房價十大漲幅行政區中,台南市占五區、高雄與台中各為兩區、台北市為一區,這些漲幅較大的行政區大多集中在中南部,且漲幅特高的行政區之共同特色都是「蛋白區」;另方面,南部房價因與北部落差過大,在交通發達一日生活圈的利多因素下,南北房價差距將逐漸縮小,如桃園市因與台北市房價差距三倍,在交通便利都會擴大的利基下,人口淨流入勇冠全台,房市交易量逐年擴增,房價表現也居北台灣之冠。疫情期間,購屋人由部遷往中南部,或由都會中的「蛋黃區」轉為市郊「蛋白區」的情形愈來愈多,從而改變國人的購屋行為。

疫情帶來人民的恐慌與不確定性,不確定性也造成風險的增加,而這又與人類遭逢疫情變化時更為明顯,有關SARS與COVID19對台灣房市的影響比較,可參閱表2的說明。

表2 SARS與COVID19對台灣房市的影響比較
項目 SARS COVID19 現況
時間 2002年11月-2003年5月 2019年12月-2021年8月 2021年持續中
地點 集中台灣北部 台灣全部 全球各國
房市走勢 先降後升 持續上漲 長期看漲
房市背景 1.2001年增值稅減半
2首次遇致死率高的疫情
1.2015-2020房市緩跌現底
2疫情初期控制得宜
持續看多
產品類別 預售屋、中古屋、老屋、豪宅等住宅需求先抛後接,影響房市住宅產品類別去化。 住宅、商辦、廠辦、工業用地交投活絡,在剛性需求帶動下,產品去化未受疫情影響。 土地成本大幅增加
房市活絡
管制效應 避免出入人潮擁擠、空氣不流通的公共場所,維持社交距離,佩戴口罩;影響看屋及交屋市場。 1封城及限制人流,傳統商店退租及倒閉頻傳。
2線上替代傳統交易商機
3政府打房政策陸續出現
政府連續頒定打房政策效果不如預期
恐慌指數
(VIX)
爆發群聚感染,人性恐慌急速升高。 1已有經驗,恐慌性較小。
2.確診及死亡人數爆增。
缺疫苗,等疫苗。
購屋行為
  1. 初期抛售潮
  2. 後期惜售潮
1.購屋需求重防疫、防震、防災、養身。
2往中南部購屋,朝都市蛋白區發展
交投持續增加
房市變化 疫情導致房市抛售潮,唯疫情後因為政策做多,房市多頭,土地濫用,房價急速上升。 1.2018年5月中美貿易戰,資金回流
2.對商辦、廠辦、工業用地產生推波助瀾效應
交投活絡
房價變化
  1. 於低檔回升,遇疫情
  2. 前兩季房價下跌12%
  3. 下半年報復性反彈
1.2020年第一季交易量上升
2.低利率、低稅、強勁反彈
3建造成本上漲帶動房價
持續上升
影響範圍 房市由空頭而多頭,源於
SARS當年房市剛經歷十年低檔期,政府大幅調降利率與推出優惠貸款,房市否極泰來大爆發。
國人有土斯有財觀念根深柢固,剛性需求穩住房市交投,加上通貨膨漲陰影引發房價長期看漲。且並未複製會SARS先跌後漲模式。 年輕人購屋不易,貧富不均現象明顯
資料來源:1.內政部 2.房屋智庫 3.作者整理。

四.疫情與恐慌指數及房市變化
一般而言,疫情及恐慌指數(VIX)變動與房市變化有關,可分為下列幾個部分來說明。

(一)人民的認知失調
2021年,國內因疫情所帶來的確診及死亡人數逐漸增加以後,引發人民對是否能保住自己的生命,以及親人若因疫情死亡,依防治方法,必須迅速火化,親人連見最後一面的機會可能都沒有,因而引發人民的極度恐慌,這種因凡事不確定所引發的恐慌形為,可以用行為經濟學中的認知失調(cognitive dissonance)與定錨效應(anchoring effect)來加以說明,前者是指人們因認知不同所產生的情緒、想法、信念、價值觀、信仰,以及外界環境中的事物等的矛盾認知各異,人民因為體現自己的思想、價值或自我概念相悖的行爲而產生的一種心理壓力,並因不確定性所產生的焦慮增加;後者則是指人民在進行決策時,最先給予的資訊會對人民所下的決策有很大的影響,如疫情爆發前人民對政府的「超前部署」之定錨效應而疏於防備。由於這種心理因素很難量化,因此,因為疫情所引發的恐慌,便常用金融市場中的恐慌指數來表示。

(二) 恐慌指數(VIX)的變化
恐慌指數(Volatility Index, VIX)原為金融市場中的波動指數,其是1993年,由芝加哥選擇權交易所(CBOE)所推出的市場指標,其核心概念在於反映「S&P500指數未來30天的隱含波動率」,此數值愈高,表示投資人對於股市的前景感到不安與無法預期,因而可能出現大量買進或賣出的非理性行為;相反的,若投資人認為未來的股市表現穩定、波動幅度小,VIX指數就會下跌,或維持在相對低點,故又稱為恐慌指標。另外,VIX指數被視為是投資人對於當下的市場氛圍、事件、消息,在未來一個月內潛在的反應程度,唯VIX指數愈高,並不等於對市場表現悲觀,僅是代表投資者認為市場會有劇烈波動,而這個波動可能性在統計上同時包括正向的上漲,但也包括反向的下跌風險。唯若根據過去歷史經驗,由於VIX指數處於歷史高點的狀態時,通常也是與負面的市場消息有較強烈的連結,因此,被投資人視為恐慌指數,就經驗上,當VIX指數超過40時,代表市場可能存在非理性的恐慌。

根據恐慌指數的觀念,2002年11月,SARS發生時,由於是史無前例現象,當死亡人數愈來愈多,甚而引發台北市和平醫院的封院事件時,經由媒體的誇大報導,人們對於這突發事件所引發的恐懼現象,表現於各行各業,房地產市場亦不能免,在人民極度恐慌之下,人民的不確定性所表現出來的行為,一如金融市場中的VIX指數之上下變動,引發房市的抛售行為,在短短的兩季之內,房價下降幅度便超過一成;爾後,隨著疫情受到控制,以及政府做多政策之影響,房市交投逐漸活絡,房價亦逐漸攀升,並形成房價爆漲之情形。

(三).防疫政策失當
在疫情防衛上,國人有了SARS的經驗以後,面對2019年12月所發生的武漢肺炎疫情,人心雖有些不安,但直至2021年5月中旬以前,國內的防疫情形極為成功,被國際譽為是防疫的模範生;同年5月14日,國內確診人數僅有29人,沒有人死亡,在政府三令五申的「超前部署」宣導下,國人更是以生長在台灣,身為台灣的一份子為榮,而這種盲目樂觀(Blind optimism)的認知,也造就了國內房市的非理性上揚,房價不僅逐漸上升,且其漲幅已達非理上揚現象,直到學者專家再三呼籲政府應重視房價的非理性上漲現象以後(謝明瑞,2021),政府才有一連串的打房措施,唯已無法阻擋房價的上場走勢,即使政府的防疫政策被國人多所質疑,亦不能阻止房市的全面上揚。

2021年5月15日,因為政府的一項機師的「3+11」事件,造成防疫缺口,確診人數突然由前一天的29人大幅增加為180人,增幅達5倍以上,同月23日,確診人數達456人,也同時傳出6人死亡的訊息;爾後,經由確診者的各項活動與南北遊移,疫情快速漫延全台,引發人民的恐慌,加上政府實施第三級防疫警戒,嚴格限縮國人的各項活動,造成人民生活極大的不便,特別是政府並未有足夠的疫苗,為了國產疫苗又千方百計地拖延國人的善意捐贈,造成國內傷亡人數愈來愈多,若不包含境外移入,則2021年8月31日,國內確診及死亡的人數分別超過一萬五千人(15995)與八百人(835),台灣的防疫能力亦由前段班的資優生變為後段班的放牛班學生,唯國內疫情爆發前,疫情並未對房市有何影響,亦無法阻止房價的不合理上揚。

另方面,2021年5月中旬以後,一則機師的「3+11」事件引爆國內嚴重疫情;一則國人突然發現政府言之鑿鑿的「超前部署」實則「疫情嚴重且疫苗不足」,而人民處於確診及死亡人數大幅增加所引發的「等待疫苗與死亡陰影」交替中,再引爆人性的恐慌因子,並對後市的消費行為及房市投資造成重大影響,亦即COVID19疫情對國內房市的衝擊應是在2021年的下半年以後才會逐漸發酵。

(四).房市回歸基本面
疫情帶來不確定性,也帶給房市極大的衝擊,唯不論是SARS或COVID19,一旦疫情被人類所控制後,則因疫情擴散之際所產生的人性恐慌(VIX)會逐漸消失,並影響房市後續發展;亦即因為人性恐慌,房市交易的預售市場與換屋市場短期會受影響,唯若政府有效控制疫情,經濟受創層面自然降低,房市的影響層面也會縮小。從SARS的歷史經驗可以發現,疫情的爆發對於整體行情的影響較為短期,且隨著疫情受到控制,市場仍將回歸到基本面的發展軌道。目前對房市的有利因素是游資充斥、利率趨零,不利因素是全球經濟成長率趨緩,疫情愈擴散,經濟成長受創就愈嚴重,競爭力也愈弱,台灣若疫情持續控制得宜,相對影響較小,競爭力也相對增強。因此,新冠疫情對房市影響,最終仍將回歸到市場基本面的軌道進行。

(五).房價易漲難跌
不論疫情與房市的關聯性為何,國人最所關心的問題還是房價漲跌的變化;在2021年的上半年,央行與財政部雙管齊下的打房政策,對房市衝擊將逐漸發酵,但成交量雖然萎縮,唯房價則未有全面或大部分個案下跌的情形;若以2011年的奢侈稅到2021年的實價登錄與房地合一2.0來觀察,短線炒作空間越來越小,但2021上半年各大都市的房價指數大多創下新高,可見交易量雖然減少,但房價卻不一定會下跌,主要原因包括交易稅轉嫁為房價、營建成本墊高房價、通膨隱憂帶動房價,以及閒置資金帶動房價等。

五.台灣的房價所得比
2020年,國內房市交投活絡,量價俱揚,若與當前國內房市所呈現的高自有率、高空屋率、少子化、老年化等問題相互對照,便可發現國內房市已出現房價所得比偏高,以及房市的非理性繁榮現象,而臺灣的房價所得比是否合理,可以從臺灣與全球、中國、美國等不同國家的比較中加以觀察。

(一)房價所得比不合理
一般而言,國內六都的房價所得比較國際間所認定的合理標準為高,且臺灣各縣市的房價所得比差異極大,如以2020年為例,六都中的桃園市、臺南市、高雄市等的房價所得比約僅有台北市的一半;而最低的嘉義市約僅有台北市的三分之一;若與全球前十大城市的前三名之房價所得比比較,則在全球各主要城市中,房價所得比最高的三個城市分別是香港(20.9)、加拿大溫哥華(12.6)、澳洲雪梨(11.7),其與台灣前三名的台北市(13.94)、新北市(11.71)、台中市(10.01)相當,其房價所得比均高於10倍以上;若與.美國前十大城市之前三名比較,其各主要城市的房價所得比均高於7倍,唯低於10倍;若不考量每個國家的政治環境、人口分佈、勞動力變化、金融環境、房市政策等差異性,則國內的房價與國際性大城相當,亦即房價所得比較高,若再進一步考量實坪與虛坪問題,則臺灣的房價所得水準確實已呈偏高情形;整體而言,台灣房價所得比並不合理。

(二).房價所得比偏高
一般而言,房價高低是相對問題,不是絶對問題;在世界各主要城市中,以中國大陸的房價為最高,在其房價所得比的前五名中,分別是深圳(35.2)、三亞(27.6)、上海(25.1)、北京(23.9)、廈門(22.8),其數值均高於全至球最高的香港(20.9),說明中國大陸的房價確實偏高,而在房價居高不下的情況下,被學者認為中國最大的灰犀牛是房地產的主要原因(謝明瑞,2020)。唯美國國際公共政策顧問機構Demographia「2019全球住房可負擔性調查報告」中並未加入中國的部分,因此,若暫不考量中國大陸的房市與房價,則以香港的房價所得比達20.9倍為最高,其是指香港人不吃不喝21年才能買得起一棟樓,為目前國際間房價所得比最高的城市。

香港的房價似高不可攀,但台北市的高房價亦不遑多讓,蓋因台北市的房價所得比為14.15,若不考量中國的情形,則在全球主要都市中僅次於香港。唯台灣房地產為「虛坪制」,如2019年,北台灣的整體大樓、華廈建案等,其平均公設比均超過三成以上(32.4%),若以淨坪制來估算,則台北的房價所得比應與香港應在伯仲之間。因此,若以香港的房價所得比為比較基準,則台北市的房價約為香港的66.70%,東京超過五成(51.10%),為新加坡的二成(22.01%);若以台北市為比較基準,則溫哥華的房價約為台北市的九成(89.05%),首爾為六成(62.19%),新加城則為三成(32.51%)。

另外,在有土斯有財的傳統觀念,以及投資管道相對缺乏的情況下,臺灣的房價普遍偏高,各主要城市的房價所得比中,房價所得比高於10倍的分別是台北市(13.94)、新北市(11.71)、台中市(10.01);房價所得比高於8倍的分別是彰化縣(8.41)、南投縣(8.31);房價所得比高於7倍的分別是新竹市(7.62)、宜蘭市(7.58)、台東市(7.55)、澎湖縣(7.39)、高雄市與台南市(7.28),亦即在美臺灣的前十大城市之房價所得比均高於7倍。

(三)臺灣房價所得比名列前茅
台灣房價所得比是否合理或偏高的問題,可經由各國與國際間的相互比較來加以論斷,雖然美國國際公共政策顧問機構Demographia並未加入中國的部分,但基於全球房市比較之考量,本文仍列出中國十大房價所得比偏高的城市,發現若不考量中國房市,則香港房價所得比偏高為全球第一,台北市為第二;唯若考量中國因素,則中國前十大中的前五名分別是深圳、三亞、上海、北京、廈門,其所價所得比均超過20倍,香港與台北市在全球排名分別是第六與第七,唯若以台灣的經濟發展及國民所得之變化情形來觀察,便可發現台灣房價所得比名列前茅,且確實有偏高的情形;有關全球、美國、中國大陸、臺灣房價所得比前十名城市變動比較,可參閱表3的說明。

表3 全球、美國、中國、臺灣房價所得比前十名城市變動比較表 單位:倍
房價所比(δ)/排名 全球十大 中國十大 美國十大 臺灣十大
城市 δ 城市 δ 城市 δ 城市 δ
01 香港 20.9 深圳 35.2 聖克魯斯Santa Cruz 9.6 台北市 13.94
02 加拿大溫哥華 12.6 三亞 27.6 聖荷西
San Jose
9.4 新北市 11.71
03 澳洲雪梨 11.7 上海 25.1 洛杉磯LA 9.2 台中市 10.01
04 澳洲墨爾本 9.7 北京 23.9 舊金山SF 8.8 彰化縣 8.41
05 美國加州Santa Cruz聖克魯斯 9.6 廈門 22.8 夏威夷Hawaii 8.6 南投縣 8.31
06 美國加州San Jose 聖荷西 9.4 福州 19.9 聖路易斯奧比斯保San Luis Obispo (SLO) 8.1 新竹市 7.62
07 美國加州LA 洛杉磯 9.2 杭州 17.7 聖地亞哥 San Diego 7.8 宜蘭市 7.58
08 紐西蘭北島陶朗加豐盛灣Tauranga-Western Bay of Plenty 9.1 珠海 16.7 聖巴巴拉Santa Barbara 7.5 台東市 7.55
09 紐西蘭奧克蘭 Auckland 9.0 廣州 16.5 薩利納斯加州Salinas 7.5 澎湖縣 7.39
10 美國加州SF舊金山 8.8 石家庄 16.0 奥克斯纳德Oxnard 7.1 高雄市
台南市
7.28
平均 前十大平均數 11.0 22.1 8.4 8.98
中位數 全球十大 9.5 中國十大 21.4 美國十大 8.4 臺灣十大 7.97
資料來源:本表引自謝明瑞(2020),台灣房價所得比合理嗎? 國政基金會。
說明:1.美國國際公共政策顧問機構DEMOGRAPHIA的「2019年全球住房可負擔性調查報告」。
2.上海易居房地產研究院;
3.臺灣內政部;
4.台北為內政部2019年第一季數據統計。
5.2021年第一季台北市的房價所得比為15.54倍
6.上表δ是指房價所比。

六.結論與建議
經由前述的分析與說明,可據以列出本文的結論與建議如下述。

1. 2019年12月,中國武漢發現新冠肺炎疫情,2020年2月,被世界衞生組織(WHO)定名為COVID19,為人類進入21紀以來所遇到的最大浩劫之一,並對房市投資與消費行為造成重大衝擊,唯COVID19疫情漫延對國內房市的影響並未複製SARS先降後升模式,而是一路揚升的走勢。

2.2002年11月的SARS與2019年12月的COVID19都是因為疫情造成人類嚴重傷亡,而引發全球都十分重視的流行病;雖然二者的傳染途徑大略相同,但其發源地、傳染力、致死力…等並不一樣。2021年8月,包含境外移入與本土疫情中,台灣確診人數約一萬六千人,死亡人數則超過八百人,可視為台灣有史以來僅次於1999年的集集大地震(911大地震)所造成的傷害。

3. 不論是SARS或COVID19,二者的特性或傳染方式或有不同,唯其對人類所造成的重大災害則一,二者的主要差別在於時點不同、房市產品類別不同、疫情管制影響房市,以及疫情改變購屋行為等,又因疫情帶來不確定性及高成風險,而這種狀況又與人類遭逢疫情變化時更為明顯。

4. 一般而言,疫情恐慌影響房市變化,主要原因包括人民的認知失調、恐慌指數變化影響房市交易量價、防疫政策失當影響經濟活動與人民生活,以及疫情過後,房市將逐漸回歸基本面等,其有利因素是游資充斥、利率偏低,不利因素是全球經濟成長率趨緩,影響國家經濟發展等。

5. 不論疫情與房市的關聯性為何,國內房價下跌不易,主要因交易稅轉嫁為房價、營建成本墊高房價、通膨隱憂帶動房價,以及閒置資金促進房價上升等。

6. 若不考量每個國家的政治環境、人口分佈、勞動力變化、金融環境、房市政策等差異性,則台灣房價所得比並不合理,且房價所得比確實偏高。

7.政府標榜住者有其屋,唯購屋必須考量所得高低及金融環境的配合問題,在房價長期看漲的前提下,建議投資人宜依「購屋新333原則」,若條件吻合即大膽擇期進駐。唯買房,您準備好了嗎?(謝明瑞,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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