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農曆除夕當晚,當時針與分針在鐘面上「12」重疊的瞬間,賀年鞭炮聲隆隆,虎年序幕正式揭開,然而在此熱鬧團圓過節氛圍中,有千人因面臨生活難關而向台北縣政府福利關懷專線求援。年假結尾、年節氣氛稍歇,政府官員、企業家、學者、藝文人士與環保志工齊聚「正負二度C」首映會,思考氣候變遷為臺灣帶來的挑戰。元宵過後、三月初,一處安置機構發生集體性侵霸凌事件,幾乎同時,一片海洋之隔的日本也傳出皇室小公主疑遇校園霸凌的消息。節氣來到象徵復甦之意的驚蟄,然而國中生疑因課業壓力過大而跳樓、教授因不明原因燒碳身亡。這些在農曆新年開年以來,短短一個月內出現的不同社會消息,看似不相關聯,但卻有共同元素 — 一門以「生命」為名的課題。

1997年前後,有鑑當時國內暴力、自戕案件不斷出現,省教育廳長陳英豪提出「生命教育」一詞,藉此喚起社會對相關問題的重視。然而,1999年,生命教育的推動隨著精省政策、省教育廳改組為教育部中部辦公室而停擺。同年,撼動全台的921大地震,使得生命教育的重要性重獲思考。2000年,基於專家學者的呼籲與規劃,教育部正式成立「教育部推動生命教育委員會」,並將2001年訂為「生命教育年」。自此之後,生命教育的足跡踏入正規教育體系,在國中小及高中階段全面性發聲。

「生命教育」究竟為何?生命教育的內涵,目前還仍未有共識。然而筆者認為,生命教育的概念可以四個同心圓表示:最內圈乃以「生命」為核心,包括對生命意義的認識、生命價值的體認;第二圈則以「自身生命」為主軸,包括對自身生命中波折與衝擊的面對、生命實踐及對自身生命的規劃等;第三圈則是「自身與其他人類生命」,包括人類與所處社會脈絡及其他人類生命的互動與相處;第四圈則是「自身與整體自然環境」,包括人類對人類之外的所有生命及自然環境的認識與責任。據此,生命教育相對應的教育內容,包括宗教、情緒、倫理、品德、價值觀、生涯規劃、自我瞭解與認識、服務學習、環境教育等主題。生命教育的目的,在培養人們能感受生命存在的價值,以負責、認真、積極的態度看待生命,能接受自身生命的不完美與挫折,並能以謙虛、尊重、珍惜和同理的態度,愛護其他生命並能和諧共處。

如同前述,目前臺灣的生命教育,僅限於學校教育中的國中小及高中階段。然而筆者認為,「生命」應是從家庭教育至高齡階段持續進行的終身學習課題。就個人層次而言,個體對生命的體認乃與經驗相交織,伴隨不同生命階段出現的生命課題與任務帶來了危機與困難,尤以在快速變遷的今日社會,充滿了不確定性、矛盾衝突與兩難的情境,當這些情境與個人發展任務,往往帶來與情緒交纏的挑戰,如何在此種挑戰度高的情境下,做出最適當的選擇並能堅定方向,除個人力量外,亦需要外在力量的持續引導與協助。就社會層次而言,「與他人共處」原本就是UNESCO在1996所提出的學習四大支柱之一,然而在城鄉差異、貧富差距及各方面落差日增的現今社會中,持續學習與他人合作,學習關懷、同理、服務他人此種「學習與他人共處」的能力更顯重要。就整體生命層次而言,人們過度依賴科技理性的結果導致大自然的反撲越來越劇烈且明顯,除了從小學習察覺人類生命的渺小、培養對地球整體環境與生命的責任外,更與時俱進,瞭解大自然的最新變化,在整體生命共同利益的前提下,持續學習做出適當的行動與選擇,此為身為地球公民的當務之急。

綜上所述,面對快速變遷的現今社會,不論是對於個人或是對於整體生存環境皆帶來持續的挑戰,據此生命教育的性質,應屬「從搖籃到墳墓」之終身學習課題。期許透過生命教育,讓人們能看見生命的美好,能在逆境中持續努力,除了讓臺灣具有身心靈都健康的國民、提升臺灣整體競爭力與軟實力外,亦能成為守護地球的全球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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