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局長陳明通在立法院答詢踢爆網紅「台灣小伙」是中共發起的認知戰,並指出國安局在第一時間溯源後,揭穿此人是對岸所栽培。「台灣小伙」是何許人,其言論有何驚天動地,恐怕多數人並不知曉,國安局大動作的反制與宣示,恐怕是割雞用牛刀,有過度誇大威脅之嫌,難怪立即引來在野立委對國安局監控可能跨越紅線的憂心。

近來牽扯國安的奇怪議題不只於此,日前停電頻傳,台電提出的各種原因已甚離奇,最後更是上綱到國安層次。年底大選將屆,接連國安議題的舖梗,不免讓人懷疑民進黨選舉抗中認知作戰的號角,是否正在響起?

認知作戰,非始於對岸,亦非近年才出現,過去我們熟知源於俄共的政治作戰,古文典籍中不斷出現諸如「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的憂患意識等,本質大抵無異,只不過換個新穎的名詞。而傳送的工具則隨科技而演進,由廣播進化到衛星,再進入網際網路。

冷戰時期,為了突破鐵幕國境的封鎖,美國政府在1942年出資,對外設立和資助國有非軍事國際廣播宣傳機構「美國之音」,涵蓋範圍多達44國,作為其對外宣傳價值與信念之機構。我國政府在1949年也成立「自由中國之聲」,以十多種語言向國際與大陸地區發聲宣傳,此即成為中央廣播電台前身。今天戰場只不過從廣播打到網路。

民主國家與極權社會本質的差異,在於對言論自由的高度保障。不過儘管如此,民主國家對於言論當然也非毫無限制,但其界線何在,最著名的判斷標準是美國最高法院法官荷姆斯(Oliver W.Holmes)在1919年提出的「明顯而立即的危險」原則。他以在戲院中不容許任意大喊失火為例,認為只要言論不會產生某種明顯而即刻的危險,都應該受到保障。

但2020年大選期間,警察機關動輒以《社會秩序維護法》瘋狂選擇性地「查水表」,箝制民眾言論,境外媒體還冒出至今仍不明不白的王立強共諜案,執政者馬上推出國安五法與《反滲透法》呼應,弄得像是國之將亡一般,但至今卻連一個《反滲透法》的案件都沒有抓到,這個境外滲透威脅與「芒果乾」的亡國感難道不更是一種認知操作?過去蔡政府對言論管制的界線畫得如此狹小,也難怪「台灣小伙」對大陸撤僑這種雞毛蒜皮的說法,根本對台灣社會構不上明顯而立即的危險,卻也被國安局列為監控與消毒的對象。

民主國家遭遇的挑戰往往不只來自於外部的威脅,更多是源自於內部的崩壞,假民主之名的反民主挑戰。美國1950年代興起的麥卡錫主義,就是打著反共大旗,而合理化自己一切反民主行徑的護身符;而麥卡錫主義這把雙面刃如今正在台灣復辟,蔡政府一面反共,另一面卻也割傷台灣的民主與言論自由。

從停電頻傳、公安大火的陰謀論,到誇大境外反串認知作戰威脅,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地方或許都非偶然。年底大選抗中認知作戰的號角,似乎已經響起!蔡政府或許正準備利用俄烏戰爭的危機感,複製香港反送中事件中撿到的槍,將本屬於地方層次的九合一選舉拉高到國家主權高度,讓濃厚的反中味道,繼續瀰漫在這場選戰之中!

(本文刊登於111.03.30中國時報 時論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