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臉書貼出來自國際非政府組織「動物展望」一則使用瘦肉精屠宰場的影片,指出瘦肉會造成豬隻躁動、顫抖,卻遭農委會主委陳吉仲指控為不實影片,並警告國民黨不道歉下架就依《社會秩序維護法》移送警政單位偵辦。國民黨堅持影片均有所本並非捏造,並質疑政府自己不願釋疑,更不讓民眾與各界質疑,而是用寒蟬效應來限制言論自由,用假消息來掩蓋真相。陳吉仲恐嚇法辦已不是首例,而蔡政府中濫用《社維法》的更豈止陳吉仲一人!民眾稍有質疑就被誣指為假新聞並以法辦威脅,已讓台灣陷入一言堂的另類「恐怖統治」。

今年8月底,蔡政府突然宣布開放美萊豬進口,農委會隨即在8月28日預告修正《農防字第1011473960號公告》,把乙型受體素(瘦肉精)納為牛和豬許可的動物用藥,隨即引發各界質疑台灣豬農可以合法使用瘦肉精,日後會出現本土萊豬的疑慮。當時陳吉仲也怒斥此為謠言,並威脅再有不實訊息散布,將以《農產品市場交易法法辦。但9月4日農委會悄悄更改了預告內容(即現行《農防字第1091472241號公告》),將瘦肉精使用許可明確限縮僅在「國外」使用萊克多巴胺的牛及豬隻。

既然是假消息,農委會數日後為何需要再次修正,自我打臉?可見各界早先對8月28日預告修正的質疑不是沒有道理的,農委會最終也「從善如流」,將文字嚴謹化以避免疑慮,說明決策前廣納各方建言實有其必要。然此過程中卻見陳主委心態之可議,外界提出質疑,只問立場,不論是非,動輒誣指為假消息,並以法辦恐嚇不得議論,如此公眾事務豈不只能聽從一人之言?

當然陳吉仲不是蔡政府裡的唯一。2019年底,台大教授蘇宏達因批評故宮政策遭警以《社維法》究辦,最終士林地院裁定不罰。監察院隨後針對此類「查水表」案件進行調查,發現2011到2018年間違反《社維法》第63條「散布謠言」者,警察機關移送件多為個位數,至多21件,但2019年卻暴增為151件,2020年僅1到5個月就高達233件,甚至超越過去9年總和。監委調查指出,這些移送案件法院大多不買單,定罪率不到2成,2019年不罰比率更超過72%,因此監委也提醒警政署不應任意移送,以免侵害人民言論自由,甚至造成寒蟬效應。

進一步分析,由警察機關主動查處與其他機關移請調查者,占移送案件的9成之多,主因與去年7月3日為因應總統立委大選成立的「網路爭議(假)訊息專案計畫」密切相關,而非民眾檢舉量增所致。換言之,政府透過《社維法》壓制民眾言論,並非空卻來風,甚至越用越起勁。

蔡政府對美國萊豬真是要5毛給10塊,不僅大獻殷勤主動開放不求回報外,還大動作積極幫萊克多巴胺與美國萊豬消毒,恍如美國商務部與農業部在台分支。不只陳吉仲忘了自己的身分,今天行政院發言人丁怡銘更指台北牛肉麵節冠軍是使用萊克多巴胺的牛,大力幫使用瘦肉精的美國牛與豬「促銷」,但馬上被業者拿出「未驗出」的檢驗報告反駁。陳主委在把國民黨移送法辦前,是不是該先想想,是否更該把散布假消息的行政院發言人丁怡銘一起移送?

(本文已刊登於109.11.13 中國時報時論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