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民進黨初選結束後團結對外,國民黨韓國瑜獲得提名後,由於郭台銘參選的風聲越吹越烈,反而內戰在即。雖然包含馬英九、連戰、郝龍斌等藍營大老和現任主席吳敦義都呼籲郭不要獨立參選,不過郭反跟棄選的柯文哲和參選到底的王金平有更多互動,其政治意義不言而喻。

隨著9月參選總統連署日期逼近,關於郭柯王聯盟的合作形式、宣布時點等具體細節近來更是喧囂塵上,讓國民黨中常會通過《黨員行為規範》,明定脫黨參選、違紀助選的處罰辦法。吳敦義和組發會更表示,只要有連署動作就可能違紀。可以說,這斷絕了外界傳聞會放任郭連署,直到11月正式登記才處理的謠言。

即使國民黨畫下紅線,郭台銘獨立參選卻仍是箭在弦上。因為郭參選到底最關鍵的原因,其實還是在於他自覺會勝選、捨我其誰的主觀意志,以及柯文哲棄選、請郭入甕,和韓國瑜支持度下滑所創造的客觀條件。在國民黨目前無法改變上述條件的情況下,自然就難以讓郭回心轉意。因此不應苛責黨中央或任何一位藍營政治人物整合不利,而應思考如何因應郭參選的衝擊。

郭參選真會對大選有決定性影響嗎?就民調來看,根據《蘋果日報》最新的數據,當郭柯合作,其支持率高達35%,勝過韓國瑜的24.2%和蔡英文的24%,相較過去柯長期處在三腳督最後的情況,確實產生質變。但與此同時,郭柯聯盟其實存有三大隱憂,未必如表面上的勢在必得。

首先,民調學界早有共識,問卷設計相關細節會本質性影響數據。即使針對同一議題進行調查,但由於文字、敘事或排列不同,可能會有完全不同的結果。舉例來說,郭柯聯盟雖然有35%支持率,但同份問券,未與柯合作的郭卻只有27.2%的支持率。從此來看,在文字上添增郭柯聯盟能讓郭提升8%。

雖然民調可以用「郭柯聯盟」的字眼來調查,但總統票單,在柯拒當副手的情況下卻只會有郭台銘3字。甚者,由於聯盟的形式千變萬化,最後呈現的合作樣貌便可能無法得到當初支持「郭柯聯盟」的柯粉青睞。所以說,目前「郭柯聯盟」的支持率有一定程度的高估。

其次,目前極力拱郭的柯,也可能不會挺郭到底。從戰略設定來看,倘若柯的終極目標是2024總統,蔡連任,非郭當選,其實對柯才是最好的選擇。目前的挺郭操作其實只是減少棄選的負面效應,以及獲取政黨發展的資源而已。那為何柯要創建民眾黨,自然就是劍指總統大位,絕非為郭抬轎。從此來看,郭不無可能被柯棄船。

第三,棄保效應在韓國瑜身上效果將有限,不太可能出現2000年連戰的情況。根據匯流民調,即使在韓屈居第三的情況下,也有84%的韓國瑜支持者不會轉為支持郭柯王聯盟。

如果說,郭柯聯盟實際上並未如同《蘋果》民調所呈現的高,柯在選戰後期可能棄船,棄韓效應沒有發生,那麼郭參選的兩大正當性,「唯我能救中華民國」、「韓贏不了蔡英文但我可以」的後者,就可能減弱,讓郭支持者中的「反英粉」開始動搖,成為郭的阿基里斯腱。

(本文已刊登於108.8.30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