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總統日前憂心表示只要民調就會有競爭,黨就可能分裂。雖然蔡總統也同時表示自己民調會勝,但是把關鍵放在做不做民調,其實是「畫錯重點」,真正會導致黨內分裂的原因,不是民調要不要做,而是初選「遊戲規則」不能隨意更動。當然另一個重要的外部因素,在於對手的強弱。

民進黨過去的初選機制是競爭者各方都接受的,因此對結果只能「願賭服輸」。但是這次總統初選,挺蔡人士卻踩了更改「遊戲規則」這條紅線,不僅協調期延長,更延後初選民調時間。當莊家在遊戲開始後卻突然改了規則,這要叫人如何心服?

不過,敵人是凝聚內部力量最好的方法。尤其是強大的敵人,更會讓綠營內部產生危機感,迫使內部的矛盾必須先擱置。過去韓市長曾誇張形容民進黨是個「妖怪」,內部整合力強,不會分裂。的確,過去民進黨內部競爭不管如何激烈,真正選舉時卻能一致對外。尤其當主要對手比自己更強的時候,根本沒有分裂的本錢。

最近幾份民調陸續出爐,不約而同出現賴下蔡上的趨勢,儘管目前賴清德在全民調上仍領先蔡英文。而根據《聯合報》與綠黨的民調,在綠營支持者心中,蔡英文均已後來居上,顯然只要民調推延,蔡不是沒有逆轉勝的機會。但更重要的是,這些民調透露出不論是蔡或賴,在2020大選目前都處於落後局面。

或許因為危機感,加上蔡陣營曾放出玉石俱焚、不惜脫黨參選的風向,讓原本力挺賴清德的獨派內部,此時也出現不同聲音。尤其憂心蔡賴分裂讓國民黨有機可乘,開始呼應起小英的團結說,這對賴無疑是重大警訊。

「團結說」恐怕最後還是會壓過「典範初選說」。蔡賴之爭留給民進黨後輩的啟示或教訓就是掌權的最大,這才是民進黨內部初選的「典範」。民調不過是個裝飾,只要實質掌握黨機器的運作,沒有什麼不能更改的。尤其當大敵當前時,這些矛盾都必須以大局為重。初選就算有天大的裂痕,在大敵當前下,都必須吞忍,都必須團結。

但是這表面暫時的癒合,恐怕醫治不了傷口之下的深深內傷。往後民進黨有意角逐大位者,在權力的爭奪上勢必更加白熱化,勝選與掌權的價值已遠遠超過民主的意義。當蔡總統大言不慚地譏諷郭董不懂民主的價值時,她主導的黨內初選,不也深深傷害了民主的價值?

(本文刊登於108.04.23中國時報時論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