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0月26日在本報撰寫〈公投法轉得了大人嗎?〉對公投的諸多事項提出警告,但中選會這次所犯的錯誤比我預測的更嚴重,導致選舉發生嚴重缺失,甚至台北市都可能要重新選舉。

中選會主委陳英鈐在選舉事前無法預料問題,當天無法因應,當晚拿不出對策,更延遲到星期日凌晨4點半才召開記者會,還滿口辯解,毫無誠意,當然於事無補,不到12小時就下台了。他讓台灣上千萬的選民經歷了最複雜的一次選舉,每一個選民都排更久的隊伍才可投票,即使每個人只多花半小時,也是天文數字。選務人員更是辛苦,許多人都累癱了。因為管理者的規畫不當,「勞民傷財」又滋生民怨。

孫中山對政治給予最簡單的定義:「管理眾人之事」,中選會是選舉事務的主管機關,管理選舉事務。管理的本質絕非增加麻煩,而是要找到「省力法則」。組織的運作總是不自覺地走向複雜之時,管理者要設法「減」,使事情簡化,使流程簡化。

如何減呢?首先是主管要有清楚簡單的目標。中選會的目標是公正公平順利完成選舉,而不是為政黨服務或是增加紛擾。很可惜,陳主委一心一意保障民進黨的利益,卻忽略公民的聲音。

減是減大眾的時間,方法是主管要先「加」,增加自己付出的時間,尤其是溝通的時間。能掌握問題的邏輯又勇於擔當的主管,願意負起溝通的責任並且持續溝通。自己多花時間,總比眾人都多花時間來得好。如果中選會的主委、副主委能在內部就先溝通,如果能請教有經驗的前輩,如果能與各相關單位討論,設法找出最簡化的流程,選舉絕不至於如此混亂又惹出眾多的爭議。

第三,與眾人有關的事務更需多方演練,選舉之前應先實際演練排隊的狀況,模擬各種選民人數的排隊情形,精算各種狀況可能花費的時間,就最糟糕的情況來安排,例如假定許多選民不知道如何投票,又如大排長龍時的策略,然後調整作法。

牽涉到選舉的事,必然是萬方矚目,此時當然要由有經驗的人來處理,但如同我之前所提醒的,大批選務人員都是生手,欠缺經驗又不敢負責,因此採取保守的作法,欠缺應變、欠缺彈性。即使知道數以百計的選民都在排隊,也無應變計畫,甚至不知道拿出一些椅子讓選民來坐。

這幾個月,中選會不斷製造新的狀況,惹出新的爭議,內部成員疲於奔命,卻總是換來愈來愈多的指責。但這單單是中選會錯了嗎?陳英鈐錯了嗎?更根本的原因是挑錯了人選、弄錯了目標、選錯了方法,這樣看來,大選荒腔走板,還是應該由挑選陳英鈐的蔡英文來負責。

(本文曾刊登於107.11.28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