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連發7份公文「卡管」,不肯發給台大新校長管中閔聘書,台大師生21日憤而上街爭取大學校園自主。此事引起全國輿論沸騰,但蔡政府從總統、閣揆、教育部長卻各個裝起清高來了,全由教育部一個小小事務官一夫當關,力抗台大與全國輿論,不僅奇怪,更顯得欲蓋彌彰。

教育部人事處長敢扮黑臉,說其背後無人撐腰,恐沒人願意相信。正常來說,如果「卡管」是政治正確而又對的事,在內閣正在打期末分數的當口,教育部長若想爭取留任,一定會奮力出擊。但不僅教育部長如同人間蒸發,連身為台大校友的蔡總統,也僅在抗議活動後,由府方發言人輕描淡寫地說,總統府尊重教育部依法處理,不會有所謂的政治介入。顯然蔡政府是有點心虛。

不過雖自知理虧,但內心又不想讓管中閔上任,於是就出現這種上位者高深莫測,做下屬的既想揣摩上意,又不想成為代罪羔羊的「上下交相賊」戲碼。

歐陽修曾撰翻案文章〈縱囚論〉一文,批評唐太宗釋放死囚返家過節與家人團聚,這些死囚最後均依約回來赴死,於是全被太宗特赦免死的佳話,其實是太宗想博美名,而死囚也知道終會被赦免,「上下交相賊」之下所共同譜寫有違常情的瀰天大謊。

如今這類天真的謊言仍在官場持續上演。行政院長看總統在「卡管」一事上沒表態,自己也不願多談。教育部長看院長都沒立場了,只好採取安全穩當的做法,讓小小事務官出去擋子彈。擋成了,部長也算功勞一件;就算擋不成,還可把問題推給部屬,說不定自己仍能保住官位。

所以主管機關會連番發一些不痛不癢的公文,主要就是部屬揣摩總統不希望管校長上任的「上意」,不做點動作無法交代,但又於法無據,只好一再提出令人傻眼的問題。部長之所以神隱,原因就在他既想討長官歡心,又擔心衝過頭引起更大民怨時,總統會「棄卒保帥」。

所以卡管大戲,關鍵和亂源都在總統的態度。總統蓄意的高深莫測,看似不願伸手干預校園,其實形同放任下屬揣摩上意「拔管」,另方面則預留最後力挺大學自主的轉圜退路。就是這種上下互鬥心機的作法,才會把一件簡單的事搞得如此複雜。

要解決歹戲拖棚,只要小英總統願意直接表態,謗譽一肩扛,一句話就能撥雲見日,教育部也不用絞盡腦汁去想下一道卡也卡不了的「落漆」金牌!

(本文刊登於2018.02.22 中國時報時論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