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維艱守成難,個人奮鬥如是,國家發展,不也如此?

台灣,這個美麗的島嶼國家,福爾摩沙(Formosa)之美名,其來有自,早自16世紀中期,葡萄牙水手撞見台灣島之美,便發出驚嘆之語。

歷史一路走來,台灣先後接受了不同國度文化的洗禮,從葡萄牙、西班牙、荷蘭的殖民力量,及至1895年後的50年日本深化統治,這個美麗島嶼不斷的洗滌再洗滌、化身再化身;1949年兩岸籓籬後的對峙情節,讓她飽受驚悚,開始努力打拼,為未來之路奮戰。因此,步步為營,勇創出曾經傲向世人的「台灣四十年經濟奇蹟」(Taiwan’s Economic Miracle)果實。然而,那個曾經「台灣錢淹腳目」的經濟富裕盛況,卻步入近20年來的空轉虛耗,而黯淡失色。經濟成長停滯,就業無法擴充,薪資僵固不漲……,這種種,產生台灣居民在生活上的日漸不安與恐慌情境。為何經濟停滯如此,究其原因有其必要。

台灣於1960年代加工出口區補助部分產業,沒得到補助的產業不曾抗爭,順勢走出了紡織工業的黃金10年;1968年環保技術遠遜於國光石化的一輕、二輕提案,也無人抗爭,台灣順利走進了石化工業的黃金10年,擁有國際上「塑膠王國」之美譽;1980年電子園區在新竹闢地,被迫搬遷之居民,在威權統治下亦無人抗爭,台灣順勢成為電子島國,打造出電子工業的黃金10年;最後再接續智慧型消費電子商品的黃金10年,穩健了今日的保命根基。然而,台灣的經濟發展狀似「雁行」,4個黃金10年的經濟順軌,波波向前,卻在20世紀末以來民主之聲的過度囂漲,動輒抗爭反對的結果,使得台灣經濟步步萎縮向後。

三月底、四月初的「反服貿」學運熱潮期間,我應邀到台灣中南部多所校園進行「挺服貿」演說,經過多次前線與後線的近距離與學生接觸,心中感慨萬千,發現多數學生心中對「民主」的捍衛竟是如此的超過我所能想像。我以愛台灣的台灣人所進行的演說中,竟然只因為提及台灣近20年的空轉虛耗,多起因於民主之過度彰顯,使好的政策難為難行,就引起部分學生的憤怒與嗆聲,說我藐視民主、說我不懂民主。民主到底何價?可「公民不服從」的背後真理又值多少?

誰都可以發出他想要發出的聲音,這叫民主;誰都可以爭奪他想要爭奪的權利,這也叫民主;當然,誰都可以推翻他想要推翻的政權,這更叫民主。只要有能量匯集一小撮人馬,再蠱惑一大群盲從跟進者,所謂民主之爭,就得以透過各種模式進行。這股能量需要一些帶有激情的文宣傳導,再讓無論對或錯的訊息,透過「臉書」(facebook)等社群媒介,最迅速的散發出去,讓集結抗爭最效率的達成效果。可是「反服貿」學運所埋藏不明究理的逢中必反「預設立場」的民主之聲,其為國家所將帶來的利與弊,有多少熱衷學運中人能夠仔細客觀思量?

同樣在我大量於電視及校園「挺服貿」演說的一路走來,接獲了更多的支持信函,來自世界各地,有中文有英文、有學生有教授、有本地也有對岸……,其中幾封來自對岸名校的研究生給了我感同身受的體悟,他們告訴我,曾經的他們,欣賞、嚮往台灣的民主制度,但反服貿學運的亂象,讓他們深自體認,過度的民主反而可能戕害國家的安定與繁榮。在這場似已「生命攸關」的「反服貿」學運大戲亂象中,藐視了法治的民主,何能稱真民主,妨害了他人之自由,又如何稱真自由呢?

偉大的台灣民主將持續發聲,4月26日「反核四」接續「反服貿」之熱潮,即將又要上演於台北街頭,總統府前廣場又將熱鬧一番。經歷過一波波未來經濟實力的削減,反石化、反服貿、再反核四……,台灣未來到底還有什麼維繫經濟命脈的生存根基?

4月7日我受邀參加的那場立法院公聽會,反方人士幾乎全以法律、政治定調,為兩岸、兩區、兩國的「兩岸監督條例」各版本爭議不休,少有為台灣經濟把關的言論,更遑論有人能提出百年大計的經濟良方。我並不想唱衰台灣,但經過這次學運,我好像已經看不到台灣的經濟未來,徒具虛擬的法治與高尚的民主,穿得再光鮮亮麗,完全不顧飲食的身軀,又如何能創造出令人豔羨的生命光輝?

(本文刊載於2014年4月20日東方財經)
(本文僅供參考,不代表本會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