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前言

台灣鐵路自從民國67年電氣化之後,來往的蒸汽機車便失去了她的生活空間,卸下了南來北往運輸的重擔,終於在民國71年全數除役。除了少數幾輛機車被留下來作為未來鐵路局「鐵路博物館」的展示及部份送給縣市政府外,其他的都當作廢鐵拍賣一空。因此,讓蒸汽機車重新復活,再給她一個展演的空間,使她在文化舞台上展現更重要的歷史任務,實在是刻不容緩。

貳、蒸汽機車的時代意義

蒸汽機車,以前很多人都喜歡稱她為「黑頭仔」。因為在台灣的蒸汽機車,一方面是為了外觀的整理方便,同時也為了國防上隱蔽的需要,而全都漆上了黑色的油漆,致使她看起來就是整個黑漆漆的龐然大物,自然就有了這個雅號。

鐵路運輸可提供相當大量的運輸能量,是屬具有能源消耗比較少,用地也比較節省的大眾運輸工具。在20世紀的運輸中,鐵路無疑的佔了相當重要的地位。凡是工業化的國家,無不積極利用鐵路進行客貨運輸。在發生戰爭時,更因為鐵路有大量、快速運輸的特性,更是國防運輸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提供火車動力的來源中,蒸汽無疑是最便宜的一種,由於蒸汽機車保養簡單,造價廉宜,煤炭也不貴,因為投資成本遠較柴油、電氣等動力來得便宜,在開發中國家,有非常多的鐵路是採取以蒸汽機車為動力。早期的台灣鐵路,便是以蒸汽機車作為主要的動力車種。為了運能的增加,雖然台灣鐵路發展電氣化的鐵路,但是在早期的鐵路運輸中,蒸汽機車帶領著名流商賈南來北往,讓貨物南北暢流,不但帶給老一輩的人無限的懷念,也帶領著台灣的經濟逢勃發展。

正是因為在以前這麼困苦的年代,鐵路把整個台灣的社會、經濟都給帶動起來,因此對於這樣曾為我們付出一生的蒸汽機車,實在不單只是把她放在遮雨蓬裡遮風蔽雨就可以紀念她偉大的貢獻,而應該要把她整理得漂漂亮亮的,不單只是讓老一輩的人可以緬懷過往,也讓年輕的人可以了解到從前台灣走過的足跡。因此讓蒸汽機車復活的計劃,非常具有「飲水思源」、「繼往開來」的時代意義。在歐、美等先進國家,已經設立了很多的鐵道博物館,而蒸汽機車往往是最佳的賣點,他們可以透過這樣一個有感情的龐然大物,來傳達時代演進的意義。

尤其是因為蒸汽機車出力有限,不能夠適應每項運輸工作,以往鐵路工程師,針對了每個不同的路線與負荷狀況,分別設計了小型機車、貨運機車、客運機車等不同形式的蒸汽機車,雖然在運用上很複雜,但是卻可以有最經濟的使用情形。所以我們今天要來進行蒸汽機車復活的工作,不是光去修復一個老機器而已,更是讓我們在今後,可以透過在她運轉的過程中,瞭解到先人生活的辛苦,進而更珍惜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參、台灣鐵路蒸汽機車保存現況

台灣鐵路管理局雖然在將蒸汽機車全數除役後,將每種型式挑選幾輛來保留下來,但是有的去向卻分散到各地去。各種蒸汽機車保存的現況如下:

一、保存在鐵路局

這些機車或許是運氣好,以致仍舊留在台鐵自己的管區內,無形中保護了這些古董不必受到破壞。

1、CK101/DT561以前這兩輛車和CT152是一起保存在嘉義的扇形機務段的,但是後來 CT152被送到新竹。而CK101是台鐵最近整修計畫中的一輛,復駛時,不但轟動一時。

2、CK124這輛機車退役甚早,被送到位在北投的鐵路局員工訓練中心保存,因為留在訓練機構的緣故,雖然塵封已久,但是原樣仍舊存在,五年前,台鐵整修計畫,經過適當的修理,性能良好,希有機會再度復出,重現她的本色。

3、CT152號機車本來是被保存在嘉義機務分段的扇形機車庫中,但是因為要新建通勤電車基地的緣故,將原來的扇形機車庫拆掉,把機車庫用地改成通勤電車基地用地。所以本來放在裡面的CK101,CT152,DT561等三輛機車,不得不就近放在嘉義站內。因為配合民國84年的文藝季展示的需要,將她送到新竹去展覽。不過因為蒸汽機車輸送困難的緣故,使得她曾經暫留在新竹機務分段,目前則存放於苗栗鐵道文物館。

4、LDK58/59/LDT103等三輛分別從澎湖台東鯉魚山及花蓮美倫山運回整修妥當。

二、保存於各機關學校

1、騰雲號:於民國88年3月12日,由國立臺灣博物館與臺灣鐵路局共同舉辦「騰雲號」回娘家活動,臺鐵將「騰雲號」蒸汽機車,自公園內展示室運回台鐵臺北機廠進行整修、保養。當時「騰雲」與「御風」原出廠序號為444與445,當拆解後卻發現「騰雲號」並不是第一部編號444、而是445,反而已解體的御風號才是編號444的第一部,可能當年火車自基隆下船掛車牌時,並未注意編號次序,而將次序弄反了,也是當時修復工作的一項有趣的插曲。「騰雲號」修復完工後,移至臺北車站東門外,配合鐵路節展覽,爾後復因臺北萬板鐵路地下化工程竣工,一度運至萬華站配合慶祝典禮,同年於9月回到二二八和平公園原址保存至今。

2、T251/DT609:高雄市政府是打算來將這兩輛車送到文化中心去展示的,但是卻因為用地的問題,使得她們曾被留在高雄港車站,靜靜的放在一條不常有人走動的側線上。高雄港車站本來有個機務分段,但是隨著這個分段歸併到高雄機務段的緣故,十年前這兩輛機車存放於左營風景區管理所。

3、BK20:這輛機車被送到成功大學的校園內,為了說明蒸汽機車內部的構造,把半個鍋爐給剖開來,可以看到機車內部鍋爐裡的結構。

4、CK50:這輛車很早就被送到高雄縣立文化中心中,雖然該處距離鐵路很近,因為是放在文化中心,所以尚能完整保存各部份的零件。

5、DT675:這輛機車是被放在台北縣立文化中心,當年為了迎接她的到來,文化中心還辦了個盛大的歡迎會。

6、DT651:這輛車也是很早就送給了嘉義東石的港口宮。

三、 放在公開場合展覽

不管有沒有蓋遮雨蓬,只要沒有良好的管理,這些機車大概都少不了受到民眾有意無意的破壞。不是燃燒室變成垃圾筒,就是玻璃被打破,要不然壓力表也難得有完整的,甚至於被拔走有的也有。因此這樣的保存雖然可以給少數對蒸汽機車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仔細的端詳蒸汽機車的構造,但是對大多數人而言,這不過是一個合影對象、老古董而已。

1、CT259/DT663:這兩輛車是被放在台南運動公園的一隅,雖然是有個遮雨蓬可以遮風蔽雨,但是這個地方是開放的,也就是人人都可以親近她們,只要是可以被人接觸到的地方,當然就免不了會受到破壞。因此這兩輛車的玻璃、壓力表都已遭破壞。不過有個地方可以遮風蔽雨,也至少可避免掉來自大自然的破壞。

2、CT278:她靜靜的停在台鐵縱貫線二水站北邊,近近的看著火車南來北,也見證了許多的離合悲歡。她停留的位置很不錯,可以讓民眾在遊玩集集線鐵路後,順便看看這台老古董。

3、CT273:大概是因為長相太好了,被台灣民俗村給租借去配合北投火車站展示。

4、CT271:在送到基隆之後,市政府把她陳列在情人湖公園,但是因為那裡沒有足夠的空間來陳列一輛十幾公尺長的火車頭,於是把機車與煤水車給分開來陳列。

5、DT668:這輛車以前是跟CT273共同放在台鐵苗栗機務分駐所的,不過在後來被送到屏東市運動公園內公開陳列。五年前台鐵將她搬回台鐵彰化扇型車庫保存展覽,目前鐵道迷極力想促成復駛。

6、CT284:在所有的蒸汽機車中,這台車是年齡最輕的,她的鍋爐是最新的,她在送到宜蘭運動公園後,三年前台鐵也曾派員前往整修及油漆其外觀。

肆、對於蒸汽機車修復與復駛

根據上面的敘述,我們可以瞭解到,國內實在是需要一個動態展示的蒸汽機車與場地,讓大家親身體驗蒸汽機車之美。台灣鐵路局當年毅然舉辦整修蒸汽機車及復駛計畫,在修復計劃中,還邀請已退休的老師傅共同參與,希望把這些技術永遠傳承下去。

伍、蒸汽機車復活運轉對於文化建設的貢獻

蒸汽機車吐著長煙、拉著汽笛,在原野、海邊、山麓奔馳的風情,這些記憶,讓許許多多的國人難以忘懷。藉著各地區蒸汽機車的展示,讓大家知道這些老火車頭的故事,在先進國家,他們多少都有將蒸汽機車保留下來作動態展示,除了可以帶來商機之外,代表著我們已經體會到這些老火車頭,不只是一個由鍋爐、車輪等組合成而已,而是切切實實把曾經出現在我們生活中的往日景像,再重新展現在大眾的面前,把以前的回憶變成現在活生生的實景。台鐵蒸汽機車整修再行駛,這不單只是個懷舊的夢想,而是個可以付諸實現的計畫。

目前台灣蒸汽機車靜態保存的現況不是很好,很多人看到這些火車頭被擺在外面,並不能夠理解到這些車輛,在背後代表的社會的變化、工業的發展、產業的進步等等深層的意義。

陸、遠赴歐洲專訪騰雲號之故鄉

自民國86年台鐵提出CK101號蒸汽機車復活計畫案,獲得國內外媒體廣為報導,效果空前。緊接著88年鐵路節整修騰雲號蒸汽機車完工復駛,又引起另一次文化保存高潮,台鐵員工向心力日益凝聚、每天媒體及民眾肯定之報導佔滿篇幅。個人負責本項計畫兩年來,對蒸氣機車產生內心由衷之敬意,如未能親自考證騰雲號蒸汽機車歷史不無遺珠之憾,遂興起赴歐洲實地考察之強烈意願。

民國88年12月在台鐵整修完國寶騰雲號蒸汽機車後,為要實際了解騰雲號蒸汽機身世,決定親赴德國、杜塞道夫、何索倫Hohenzollern原廠考察騰雲號歷史。經過長途飛行抵達德國、杜塞道夫、何索倫Hohenzollern,該工廠至今仍在,惟已經被Krupp公司購併,Krupp公司仍有一博物館位於萊茵河附近極為美麗,而Krupp公司現在又被ABB公司購併,生產騰雲號蒸汽機工廠所在大街以Hohenzollern命名,該廠曾製造蒸汽機車4,000輛,是當時全世界最著名廠,街道以為名可見其地位受肯定。

Hohenzollern是杜塞道夫地區英明國王,西南地區巴伐利亞公主下嫁為皇后以求邊界平安無戰事,這個美麗的故事至今仍令人感動;更令人佩服的是,當年劉銘傳總督為建設台灣鐵路而派員遠赴他邦訂購蒸氣機車,監工長辮身穿官服模樣,真感慨劉銘傳之智慧。該廠於德國臨萊茵河,因此機車出口均經此河港北運至北海經英吉利海峽、大西洋、印度洋、台灣海峽、淡水河至大稻埕上岸。

杜塞道夫附近Dortmut有一工業博物館珍藏一輛勝利型831號是騰雲號蒸汽機車的同款車,館長極為親切接待並介紹,另有一輛413號機車珍藏於荷蘭Stroomtram博物館,為一睹她神密的風彩,遂離開德國前往荷蘭,果然又驚又喜地見到騰雲號同款車之另一輛。台灣、德國及荷蘭分別保存一輛同型機車,珍貴無比,對於一位深愛蒸氣機車之鐵路迷而言,能有幸一睹全世界僅存的三輛珍寶,實在是生平最大奢侈之事。

騰雲號的同型蒸汽火車保存於荷蘭

柒、未來展望

鐵路文物保存,舉凡世界先進國家均有先例,例如英國約克、日本梅小路、東京交通博物館(2007年10月開幕)、法國靡魯斯、德國慕尼黑、韓國鐵道殿堂等。因此,期望未來政府能比仿照其他國家之例,好好重視鐵路文化資產,將流落各地方政府保存但無力維護之蒸汽機車收回集中保存,建立國家級鐵路博物館,這樣,才能給後代留下一些珍貴的鐵道文化資產。

捌、結論

我們可以瞭解到,將蒸汽機車修復,讓她們再重新運轉最好的維護之道。將蒸汽機車修復,不單僅是保存一個老古董,也是可以讓全國的民眾重新認識到鐵道文化之美,也可以讓她復活後,得到文化及觀光上的價值,藉著蒸汽機車的動態運轉,更可以讓全世界知道,台灣在保存歷史文物上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