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防部長魏鳳和將於11月初訪問華府,並舉行美中防長會談。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強調,美中戰略競爭並不意謂著敵對,近1個多月來他與魏已經兩度會面,並保持溝通管道暢通。中共《新華社》亦表示,推動兩軍關係是兩國關係的「穩定器」。基本上,中美只要能避免軍事敵對檯面化與直接衝突,兩國關係就總有迴旋的機會與空間,相信北京與華府都會高度重視這個關鍵指標。

兩軍關係是穩定器

川普習近平兩度舉行峰會後,中美曾經發展出「1+4+1」全面性對話溝通機制,尤其是在軍事戰略領域達成交流對話共識後,美中兩軍願意逐步建立實質性的軍事互信機制,以及定期在戰略安全對話平台見面,讓美中兩國在印太地區避免引爆軍事衝突,造成雙輸結果。不過,近來美國從總統川普、副總統彭斯、國務卿蓬佩奧、國安顧問波頓、商務部長羅斯到聯調局長雷瑞等,都對中國都炮火猛烈,頗有要刻意營造美中兩國引爆「新冷戰」氛圍。川普總統片面宣布退出《限制發展中程核導彈條約》,既是劍指中國,意圖為美軍在印太、中東與歐陸地區,部署短、中程飛彈與巡弋飛彈擺脫束縛,已經讓北京與莫斯科警鈴大作,並導致美中軍事關係從競合轉為衝突敵對邊緣。

美中兩國已先後相互祭出3波關稅戰。同時,美國聯合歐盟與日本對中國展開高科技封鎖,還延燒到軍事領域,凍結共軍裝備發展部與負責將領在美資產,甚至引爆兩國間諜戰與網路電話監聽疑雲。

美國防部長馬提斯指出,美中兩軍應該互動對話,但美國對中方在南海獨斷行動強烈不滿,並派出機艦定期在南海、台海與東海,執行「自由航行」任務,向中方展現軍力並要印太盟國瞭解,美國雖然推動與中國的軍事交流與戰略對話,但是美國不會背棄盟邦,反而會積極建構「印太戰略」,鞏固美國與盟國的安全與經貿合作關係。

當前,美國國防部在美中戰略競爭大架構下,推動美中軍事高層人員交流,發展戰略規畫部門對話,簽署軍事互信機制諒解備忘錄等,希望能避免因誤解或誤判,引爆意外軍事衝突。現階段,美國國防部規畫與中共軍事接觸重點有3項,首先是國防政策對話與資深軍事領導人員互訪;其次是在擁有共同利益的領域,建立具體務實可行的合作;第三則是強化風險管理機制,防範意外軍事衝突。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雖瞭解美中兩軍持續交流的重要性,但是否頂得住白宮槓中鷹派對中「全面強硬」壓力,讓美中軍事關係維持建設性互動,將視大陸防長魏鳳和此次訪美結果而定。

北京對美中軍事交流與戰略對話,雖有期待卻又怕受傷害,一方面擔心美國與中方建立軍事交流與戰略對話,可能是要想辦法削弱中國軍事實力,並離間中國在印太地區的軍事合作夥伴。同時,中共領導人普遍認為,美、日、澳洲軍事同盟把中國視為假想敵,雙方有再多的軍事交流與戰略對話,恐怕也無法改變彼此在關鍵議題的戰略互疑。不過,北京當局亦體認到防止爆發軍事衝突,是中美競爭關係的底線,畢竟中美開戰將是雙輸結果。

防止爆發軍事衝突

隨著「中國崛起」在國際格局位置的變化,美中彼此互視為競爭對手情況有惡化跡象,並導致兩軍戰略互疑急遽升溫,甚至瀕臨敵對衝突邊緣。大陸防長魏鳳和應邀赴華府進行戰略溝通,擔負著為美中戰略互疑降溫重任,結果亦將成為中美兩國和、戰趨勢關鍵指標。

(本文刊載於107.10.31 旺報D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