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希望實現強國夢,俄羅斯總統普丁也曾豪語,「給我20年,我還你一個偉大的俄羅斯」。中俄領導人均有強國戰略,彼此亦邁入競合微妙關係,但也都面臨結構性關卡有待突破。

習近平提出「一帶一路」發展規畫需要和諧國際環境,因此積極強化與俄羅斯的戰略協作互惠關係,但是習近平在東海、南海,以及印度洋的擴張行動,卻引發美日兩國焦慮並加速圍堵布局,讓中美競合關係傾向競逐加劇,中國被迫墊高國防安全成本。

雙方潛藏衝突危機

普丁強勢併吞克里米亞半島,進軍東烏克蘭,並發布《海軍戰略準則》,對抗北約東擴威脅,讓俄羅斯與北約緊張關係,上升到冷戰結束以來的新高點。同時,美日歐盟對俄經濟制裁,加上石油原物料商品價格大跌,已重創俄國經濟體質,為持續擴軍行動埋下變數。

當中俄都在推動擴張型國際戰略,兩國恐遲早會發生利益衝突的對撞時刻,讓中俄兩國競合關係充滿戲劇張力。美國《國家利益》最新專論指出,目前中俄關係良好,但兩國畢竟存在領土糾紛,一旦中國對俄提出領土主張,其正在研製的各種遠程武器就會向北和向西瞄準俄羅斯。由於中俄雙方擁有大規模常規部隊,以及一條長長的共同邊界和足以摧毀經濟的核武彈藥庫,倘若兩國爆發軍事衝突,將如同人類噩夢降臨。

普丁為落實強國戰略,首先穩住中俄關係以減少來自南方邊界安全壓力,同時透過能源與科技合作,支撐俄羅斯經濟發展,反制美歐等國經濟制裁;其次,俄羅斯正積極參與東南亞與南亞軍火與能源市場,乘美中在此區域戰略競逐加劇,以及各國為維護經濟利益捲入軍備競賽契機,不顧違反中國利益考量,增加潛艦、飛機、飛彈等先進武器出口,以賺取外匯並擴大在此區域的影響力與發言權。

第三,俄羅斯在中東地區積極布局,除了支持敘利亞阿薩德政權外,並發展與沙烏地阿拉伯經貿能源合作。普丁認為中美與中日關係緊張,有利俄羅斯在亞太擴張勢力;美俄關係惡化也將有利中俄深化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因此,俄羅斯必須把握國際局勢動盪的戰略機遇期,加速壯大綜合國力。

對於習近平而言,強化與俄羅斯的戰略協作關係,以穩定北方邊界的安全形勢,並積極透過雙邊的軍事技術合作,加速推動共軍的現代化進程,以拉近與美國在軍事科技落差幅度,符合中國戰略利益。當北京積極推動「一帶一路」發展規畫,更需要加強與俄羅斯及中亞國家合作,進一步實現強國夢。不過,近來俄羅斯內部出現「中國威脅論」聲音,強調俄羅斯不能過度依賴中國。

習近平與普丁的強國戰略布局,首重營造中國與俄羅斯最有利的發展環境與位置。但是,中俄關係存在「既競爭又合作」的特質,尤其是兩國互動擁有豐富的歷史恩怨情仇,雙方都擔心被對方侵略與威脅。當前兩國需要彼此互相支援合作,但並不代表親密關係不會生變。

親密關係也會生變

習近平正遭遇國內經濟成長趨緩、巨額地方債壓力暴增,以及「反習勢力」蠢蠢欲動的內政難題;至於普丁則是在執行強國擴張行動時,受制於國內經濟成長停滯,財政收入重挫的現實關卡。

中國崛起讓俄羅斯的強國之路面臨機遇與威脅並存的挑戰,俄羅斯的強國戰略也讓中國備感壓力。習近平與普丁推動強勢又細緻的強國之路,目前正雙雙遭遇來自內部重重關卡,其能否達陣,全世界都在看。

(本文刊載於2015.8.13 旺報D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