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外交部長王毅與美國國防部長黑格在華府會談後共同表示,美中把兩軍建立戰略互信,視為雙邊關係的穩定器;同時,將積極磋商並盡快設立重大軍事活動相互通報機制,制定《公海海域海空軍事安全行為準則》;此外,兩軍在10月中旬第十五屆「國防諮商會談」,將首度就戰略規畫部門建立對話機制議題,進行實質磋商。

隨後,美國防部助理部長施大偉於10月3日,在「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預告,歐巴馬今年11月訪問北京,將與習近平討論建立「軍事互信機制」議題,以進一步落實去年加洲「歐習會」強化軍事交流共識。此前,美國安顧問賴斯於9月初到北京,與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范長龍會談,主要議題就包括如何建立軍事互信機制,讓兩軍交流邁向實質磋商新階段。

今年8月19日,中國軍機在南海上空攔截美軍偵察機,美國認為中方飛行員的行為不專業,相撞風險太高;至於中方則認為,美軍偵察機在中國的專屬經濟海域,進行侵犯中國大陸安全利益活動,中方飛機當然有權應對。不過,從這次的軍機對峙事件,美中兩軍同時意識到,今後雙方的機艦在西太平洋活動將趨於頻密,類似機艦對峙狀況,或不期而遇情形將快速增加。

建立軍事互信機制

為避免兩軍機艦發生意外碰撞,導致雙方擦槍走火引爆軍事危機,美中兩軍高層均認為有必要,建立重大軍事活動相互通報機制,以及制定《公海海域海空軍事安全行為準則》,並讓美中在1998年1月簽署的《海上軍事諮商協定》,能夠進一步實質化,成為規範兩軍機艦在公海接觸的安全行為準則。8月25至29日,美中兩軍代表團曾在華府就有關如何制定此項軍事安全行為準則議題,進行工作小組的實質蹉商。顯示美中兩軍交流已經從象徵性的高層互訪,邁向實質性軍事互信機制磋商。

美中建交35年來,雙方軍事關係不斷陷入「恢復-發展-停滯」的怪圈。中美軍事交流始終在「表層」徘徊,主因就是「美國與中國缺乏戰略互信」。雖然美中兩軍仍存在分歧,但兩軍正通過對話學習如何管控分歧。美中軍事交流過程中,美方目標是建構「持續且有實質內容」的合作;同時,美方正密切關注中國大陸軍事現代化發展,並積極瞭解中方戰略意圖;此外,美中兩軍共同認為需要從高層和工作組對話,進行實質溝通,以增進互信,例如美方邀請中方海軍參加2014年環太平洋聯合軍演,就是為了減少兩軍關係的不確定性。

雖然中方主要參加項目均與關鍵性傳統安全課題無關,顯示美中軍事關係互信基礎仍然脆弱。不過,環太平洋軍演結束後,美國海軍部長馬伯斯就對中方海軍發出邀請,希望美中海軍能舉行更多海上聯合演習,例如雙方航空母艦互訪對方港口,希望藉此緩和亞太地區的海上緊張局勢;同時,美國方面認為可以參考1972年美蘇兩國簽署防止兩軍在公海發生意外事件的《海上意外協定》,逐步讓美中兩軍建立安全行為規範,例如兩軍機艦接觸時所使用的語言、溝通頻道,以及訊號程序等,以避免兩軍在公海接觸時,因誤解或誤判而發生軍事衝突意外事件。

台應積極展現態度

當美中軍事交流邁向實質磋商新階段,我國應主動把《東海和平倡議》擴大到《南海和平倡議》,並建議西太平洋地區國家,共同建立重大軍事活動通報機制,以及制定《公海海域海空軍事安全行為準則》;同時,提出《台海和平倡議》,呼籲兩岸共同討論《海峽中線軍事安全行為準則》,彰顯我國支持和平避免衝突的人道精神。

(本文刊載於2014.10.10 旺報D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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