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為持續經濟發展不僅對內持續開發,今年4月中旬啟動十三五規劃的編制工作;對外更透過合縱連橫結合共同利益之國家,大陸不僅積極簽署自由貿易協定(FTA),與参加國際或區域經濟組織,以強化大陸在國際經濟地位與為大陸企業開展更多國際市場。

最近大陸與南韓所簽訂之FTA將推動 「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 RCEP)並與巴西、俄羅斯、印度、和南非五國的領導人,在巴西福塔萊薩市舉行「金磚五國」高峰會成立類似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但規模較小的聯合儲備借貸體系,有輿論稱之為「迷你IMF」。金磚國家佔全球人口40%,佔世界經濟規模五分之一,若能合作將有助具體的經濟發展、與政治合作策略之踐行。也有助大陸在國際經濟與政治舞台之角色。

經濟與金融是一體兩面,提升經濟發展需有健全金融市場,因此十三五規劃的編制25項工作中有一項極為完善金融市場體系。中國國務院於今年5月9日發佈了《關於進一步促進資本市場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以下簡稱為新國九條)。新國九條就股票市場、債券市場、期貨市場、私募市場,以及擴大資本市場開放等,於多方面提出一系列指導意見,目的是進一步促進中國資本市場的健康發展。

隨著兩岸經濟活動越來越緊密,金融議題悠關兩岸經濟發展。金融市場之穩定不僅影響經濟發展、資本市場發展、消費者消費行為、及政治生態之穩定,因此各國對金融市場多採高度之管制,就是深怕金融市場之不穩定可能產生之「骨排效應」。另外全球金融是一體及兩岸隨著經濟緊密度,新國九條之通過對兩岸資本市場之發展投入了一正面因子。

提升經濟發展需有健全金融市場

資本市場對經濟發展扮演重要角色。企業以資本市場取得的資金做為基礎,提供商品及服務,開發商機,創造高出於從資本市場籌得資金十幾倍的營收;企業創造價值的同時也帶動就業,帶動消費與帶動投資壯大資本市場,使企業獲得充沛資金才能投入研發、讓一國之經濟發展。新國九條進一步促進資本市場健康發展,強化監理健全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對於加快完善現代市場體系、拓寬企業和居民投融資渠道、優化資源配置、促進大陸經濟轉型升級具有重要意義。

金融無國界使得與大陸為鄰的台灣,對大陸資本市場發展的一舉一動都有所影響。整體而言,本次大陸要發展資本市場所為之除弊興利措施,特別是防範和化解金融風險,完善系統性風險監測預警和評估處置機制,建立健全宏觀審慎管理制度。逐步建立覆蓋各類金融市場、機構、產品、工具和交易結算行為的風險監測監控平臺之建立。由於台灣資本市場小常受其他國家資本市場發展之影響,中國就是其中之一,因此新國九條若能落實減少了一個不定的變數,當有助於台灣資本市場在穩健中發展。

新國九條的十大亮點

新國九條全面繪製了大陸股票市場、債券市場、期貨市場、私募市場等中長期戰略發展藍圖,意味大陸資本市場改革正式吹響,陸股不論A股或B股也都予以大漲積極回應。這也是繼「滬港通」之後,大陸就資本市場發展,端出的全面性改革的大利多。

新國九條對大陸資本市場以市場化、法制化、國際化為改革目標,從頂層設計、對症下藥,為大陸下一階段資本市場的發展畫出路徑圖。大陸國務院在當前陸股陷入長期低迷的時點出台新國九條,也表示出對股市的重視態度,特別是面對大陸房市出現下跌拐點,而網路金融也在人行出台監管下,出現存款搬家,此時出台新國九條有利於推動各方合力推進資本市場建設,對債市發展、私募市場建設、仲介機構綜合競爭力提升等方面的表述也亮點頻出。

新國九條有十項亮點,包括到2020年基本形成多層次資本市場體系;資本市場改革要處理好風險自擔與強化投資者保護的關係,堅決保護中小投資者合法權益;市場化併購重組;詐欺發行的上市公司強制退市;培育私募市場;推進期貨市場建設;研究證券、基金、期貨、證券顧問公司等交叉持股;引導證券期貨互聯網業務有序發展;擴大資本市場開放力度;研究有利資本市場發展的稅收制度。

新國九條十項亮點中,又以擴大資本市場開放為重中之重,包括穩步開放境外個人直接投資大陸資本市場,有序推進大陸境內個人直接投資境外市場,擴大外資參股或控股境內證券期貨機構,推動境內外交易所市場連結,研究境內外基金互認和證券交易所產品互認。新國九條改革部署如果後期能夠落實,對整個大陸資本市場結構改善、交易制度建設、資本市場競爭力提升會有很大的幫助。

新國九條首要確保使大陸資本市場投資人之權益

今年以來大陸經濟向下修正,大陸A股3次跌破2000點,市場一片低迷,官方終於端出新國九條這一政策。雖然普遍認為:新規定提及「完善資本市場稅收政策」,被解讀為資本市場可能降稅,並有望提高滬港通上路後,讓A股相對於香港市場有競爭力。但也有市場專家指出,新國九條強調要強化投資者保護,特別是中小投資者的合法權益。長久以來被忽視的散戶權益終於被正視。

其實觀察大陸股市的發展,1990年底上海證券交易所開始掛牌運作,上證指數2001年6月就達到2245點,之後就沒有好表現,2005年1月還跌破千點大關。其後雖搭上全球股市多頭行情,在金融海嘯前突破6000點大關,但海嘯後又打回1664點。最近在2000點附近形成了盤整。對比大陸實體經濟成長的亮麗表現。大陸股市可以說是跟經濟成長脫鉤,究其原因即在金融市場沒有紀律與法治,違法亂紀時有所聞,大陸官方也一時難提出法子來解決,讓投資人沒有信心以至離股市而去。

新國九條使大陸資本市場更加國際化

新國九條首先是擴大合格境內外機構投資者的範圍,提高投資額度與上限。截至4月底,大陸國家外管局累計批准QFII額度544億美元、RQFII額度2,156億人民幣、QDII額度743億美元。去年底整個大陸流通股市值已接近20萬億人民幣,以QFII/RQFII額度計的外資滲透率僅為2.8%。

因應大陸經濟體繫在全球所佔得比重,國際指數機構MSCI正在評估將大陸A-股納入其全球新興市場指數,並逐步提高大陸A-股在MSCI中國指數中的權重,此舉將進一步觸發大陸境外大型機構投資者對大陸A-股的需求;而相關權重提升的一個重要技術前提,是需要在QFII/RQFII的額度審批和管理方面更加靈活,例如允許跨境資金每日流動(daily liquidity),提升單一配額上限乃至最終完全取消配額管理制度。

其次是新國九條推動境內外交易所市場的連接,研究推進境內外基金互認和證券交易所產品互認。4月份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公布「滬港通」後,兩地監管機構、交易所和市場參與者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準備工作。新國九條把境內外交易所互聯互通作為與QFII/RQFII/QDII並舉的開放措施之一,這在大陸中央級的規劃文件中尚屬首次。

依據漸進式改革和風險可控的理念,未來可能陸續開通「深港通」、「金融期貨通」以及「商品期貨通」,亦不排除推出中國存托憑證(CDR) 等跨國界交易所產品。最近公佈的「滬港通」首發車與QFII/RQFII仍有諸多差別,並不能彼此取代。因此在未來一段時間,這些互聯互通渠道將與現有QFII/RQFII/QDII共存,並且在投資者基礎與產品方面則各有側重,最終為實現資本市場多層次的國際化奠定好基礎。

大陸資本市場國際化帶來更多對大陸資本市場投資機會,新國九條是資本市場落實去年底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的重要指導性文件,體現了大陸中央政府通過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擴大金融業對內對外開放,促進經濟結構調整、化解潛在金融風險的決心。配合其他幾條利多的措施,例如對私募發行不設行政審批(「放鬆管制」)、統籌研究有利於進一步促進資本市場健康發展的稅收政策(「減免稅收」)、穩步開放境內外個人直接投資(如QFII / QDII 2.0)等,大陸資本市場進一步開放國際化,將會對大陸資本市場帶來更多投資機會。

新國九條使大陸資本市場更加透明與有紀律

為什麼大陸企業不重視公司信用,大陸學者易憲容最近指出,根源在於中國大陸的資本市場既沒有建立在傳統文化的信用基礎上,也遠離市場經濟的信用基礎,而是希望嫁接在計畫經濟的制度安排上。換句或說,大陸的資本市場是建立在政府對市場信用的隱性擔保基礎上。市場參與者沒有自動自發建立正確的信用。因此各公司財報未可盡信,券商、交易所也和稀泥,沒有盡輔導、監督義務。常見過度投機炒作、內幕交易盛行,造成資本市場不能有健全發展。

究其原因,大陸實施計畫經濟,金融體系相對封閉,在鄧小平的改革開放後,金融觀念卻仍相當薄弱,金融人才也相當缺乏。習李秉持「摸著石頭過河」精神,主導並影響著大陸資本市場開放政策思想;企圖引進境外(含台灣)先進的金融經營管理理念及經驗,修改路線、調整市場。但易憲容所指出的問題隱含,大陸資本市場的市場化及法制化非僅靠幾條簡單的原則,也不是制定幾條規則就可解決沉痾,而是要透過相應的制度安排來讓資本市場,真正一方面成為民眾、企業便利且低成本的融資平台,另方面成為廣大民眾分享經濟成長果實及財富增長的工具。

相對的,台灣證券交易所自1962年開業起,其中雖經過大起大落的洗禮,各項制度、規章逐次研修,管理措施已臻健全。信用評等的發展及對外資的開放,不但比大陸早,且業務內容也更全面。過去發展過程中所累積的寶貴經驗與法規制度,在兩岸間具有相同的語言文字與共同的文化基礎上,可以成為大陸資本市場有關部門制定法規制度不可或缺的參考標的,也能為大陸證券業者對業務發展與管理運作模式,提供寶貴的學習與觀摩機會。

相較大陸券商集中傳統業務,台灣證券商在競爭激烈的國內市場中,以衍生性商品及新金融產品的發展作為新的業務拓展重點。且台灣證券業發展精緻的客戶理財服務,無論是衍生性商品或是財富管理業務等多元化的服務,都是台灣證券商的優勢。而以人為本的服務,及誠信的經營,更穩固了台灣資本市場的實力。

新國九有利台灣國銀在大陸市場營運

新國九條便利境內外跨界投資融資與擴大資本市場開放,將與台灣在尋求全球資金的投資中,成為極大的競爭者,台灣未來在金融自由化中不得不將大陸本次新國九條可能產生之結果,對台灣發展資本市場產生之影響應如何因應加以考量於未來規劃中。

然而,便利境內外跨界投資融資與擴大資本市場開放卻對大陸台商與台灣投資人提供一新的融資與投資平台,因為本次推動新國九條開放資本市場對台商融資提供更多元的選擇,也對於大陸企業應完善公司治理要求甚多,處理好風險自擔與強化投資者保護的關係,若能落實,大陸企業財務更加透明與有紀律,當有助於我國國人投資大陸企業有更多的投資資訊可為參考。

新國九條要求大陸企業應完善公司治理,也有利我國國銀赴大陸後對大陸企業融資之評估。另外擴大合格境外機構投資者的範圍,提高投資額度與上限。穩步開放境外個人直接投資境內資本市場,有序推進境內個人直接投資境外資本市場。逐步放寬外資持有上市公司股份的限制,完善對收購兼併行為的國家安全審查和反壟斷審查制度,皆有利於我國金融機構與投資法人前我佈局,可提供我國資本市場新的金融商品。

但是資本市場發展一個很重要的信用在大陸尚未被建立,也是大陸在落實新國九條之隱憂。資本市場參與者自動自發的信用建立,是西方資本市場得以健全發展之主因。大陸資本市場發展不是建立在以嚴格的市場化信用基礎制度上,而是在政府對信用完全的隱性擔保的條件下,今日大陸各上市公司財報不實,券商為虎作倀,沒有盡輔導、監督遵法義務,大陸股市過度投機炒作、內線交易盛行,這樣的資本市場要發展與繁榮是不可能的。

大陸在朱鎔基時代,鑒於鄧小平開啟的經濟成長動能開始鈍化,需要引入競爭提升國貿實力,今日已奪得世界進、出口及貿易總額的寶座。習李看到大陸的金融困頓,迄今還有吃人的高利貸,上台後進行反貪腐整頓之餘,去年開始藉錢荒事件進行壓力測試,擬定改革大計。由新國九條規定來看,去除政府對資本市場隱性擔保的路已經啟動,但這不是一蹴可成。改革過程內大陸資本市場會有波瀾,台商及投資人不可不知。

結論: 新國九條有利兩岸資本市場之發展

本次新國九條其中提到營造資本市場良好發展的法治環境,特別強調健全法規制度與規範資本市場訊息正確與傳播秩序,即在建立大陸資本市場之信用制度,若能落實,將使台灣資本市場上現在很多來自大陸的F 股財務報表真實度提高,有助於消除潛在性的地雷股,也是有助於我國股市的健全。

兩岸金融合作,尤其資本市場的對接會很重要。開放競爭是讓大陸資本市場進步的不二法門,可是大陸立即對外資大量開放會造成門戶洞開,讓歐美金融業有機會長驅直入,造成損害大陸金融發展的危險。大陸應向台灣借東風,善用台灣金融業,引進台資金融機構來培養競爭環境,協助解決盤根糾結的問題。兩岸政府齊心協力發展資本市場,加速區域內金融發展,深化兩岸金融交流,藉助兩岸同文同種優勢,才是提升兩岸資本市場競爭力的必然路徑。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意見,不代表本會立場)
(本文發表於2014年9月13日中央網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