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以來,美中國安高層熱線不斷,包括美國國務卿凱瑞與大陸國務委員楊潔篪通話,以及美國國防部長海格爾致電大陸國防部長常萬全等。雙方直接針對朝鮮半島軍事危機和亞太安全形勢惡化的議題,進行深度討論,並希望能夠取得解決問題的共識,以化解當前一觸即發的緊張局面。

但是,從北韓金正恩不斷叫囂開戰,卻遲遲未見北京表態,直到香港股市重挫,大陸外交部長王毅才對北韓發出警告訊號,接著國家主席習近平也做了表態。但另一方面,日本安倍政府發布藍皮書直接挑釁中共,並積極準備6月間與美國舉行「奪釣魚島」聯合演習;美菲「肩並肩」聯合海陸空軍演日前上演,擺明為因應中共在南海地區擴軍行為。

美中兩國雖然一再強調要增進對話、互信與合作,共同致力建設美中合作夥伴關係,並進一步探索建構新型大國關係,然而,從多數亞太國家的眼中看來,美中兩國的戰略互疑不減反增,甚至引發亞太國家更深層的焦慮與不安全感。

畢竟,美中兩強在亞太地區戰略競逐形勢若惡化,最大的受害者正是亞太周邊國家,而台灣也難以置身事外。因此,亞太國家普遍希望美中兩國能夠維持健康的競合關係,而多數亞太國家所採取「經濟親中、軍事安全親美」的平衡策略,也才能夠達到左右逢源的雙贏效果。

美國前國安顧問季辛吉一再強調,美中兩國的衝突將會讓雙方筋疲力盡,也會阻礙在全球基礎上尋求許多問題的解決之道,因此,目前兩國必須進一步擴大共識,並繼續在存有分歧的領域對話合作。

前美國國務院東亞助卿坎貝爾則指出,華盛頓與北京之間的關係,將會影響到世界各國的政治、而且兩國的領導人都已經意識到,找到「美中共存架構」的必要性;雖然美中關係總是會出現緊張,但雙方一定要找出合作之道。對美國而言,21世紀最重要的外交目標,就是要找到如何與中國在亞太地區共存的方法;針對朝鮮半島軍事危機問題,坎貝爾認為北京當局如願展現誠意,與美國合作維護亞太和平穩定,就必須直接了當告訴北韓當局,「你們的舉動會傷害中國的國家安全」。

後來王毅果然公開表示,希望北韓不要在中國家門口鬧事,回應了美方的要求。

本月中旬,美國國務卿凱瑞將訪問南韓、中國與日本,這是他上任以來首度亞洲行,也是針對美中兩國建立互信,化解戰略猜疑的契機。

日前,美國國防部長海格爾在致電大陸國防部長常萬全時表示,「北韓激進追求核武與彈道飛彈計畫,對美國以及盟邦構成的威脅越來越大」,希望美中能加強合作,共同維護亞太和平穩定。

同時,海格爾亦證實美軍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鄧普西將軍,將於4月下旬訪問中國大陸,而他本人也將於5月下旬訪問新加坡,並出席6月初的香格里拉安全對話,以加強美國與亞太國家的軍事交流合作。

在此之前,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於本月1日訪問華府五角大廈時表示,針對美國提出的亞太再平衡戰略,新加坡樂觀其成,同時強調,將積極促成「跨太平洋夥伴協議」,並呼籲美國應深化與東協國家的互動關係;此外,李顯龍在會晤歐巴馬時也特別指出,亞太國家樂見美國重視美中雙邊關係。

整體而言,美中兩國的國安高層均已意識到,雙方發展建設性合作關係至關重要,但兩國在處理朝鮮半島、東海釣魚台、南海島嶼主權,以及台灣問題上,卻一再顯露出彼此相互猜疑與不信任的舉措。

目前,美國方面正在深思如何轉化中共的亞太戰略意圖,使中國成為亞太地區和平穩定的貢獻者。不過從中共的角度觀之,美中國安高層交流與對話的關鍵限制因素在於,美國對中國的戰略意圖不明確。

雖然美國不斷表示願意透過熱線、交流互訪,甚至邀請參加聯合軍演等,以建立美中雙方互信基礎,但是,北京國安高層認為,只要美、日、韓、澳軍事同盟仍然把中共視為假想敵,中美雙方儘管有再頻密的國安高層熱線,恐怕也無法化解彼此的戰略互疑,至於亞太國家深層的焦慮感也將如影隨行。

因此,我們寄望凱瑞與鄧普西本月的北京之旅能夠把握關鍵,發揮建設性功能,為美中雙邊關係增加互信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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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102.4.8,旺報C5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