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關台灣下一個十年走向的大選,在國民黨勝選後首度召開的中常會上,黨主席馬英九表示:這次勝選的主因是路線和政策的勝利;並強調為了讓台灣在十年內能加入泛太平經濟夥伴協議﹝TPP﹞,政府一定要採取大刀闊斧的做法,創造出讓台灣經濟進一步自由化的有利條件。
但人民給國民黨的授權並非毫無限制,執政者還是要以謙卑的心態向前看、努力打拼,否則四年之後選民仍可能會另做選擇。居於對這情勢的體認,也出席中常會的副總統當選人吳敦義則主張對於在選舉過程中表現優秀的候選人,黨部都應該給與有計畫、且有力的栽培。
而馬總統更在常會上深入檢討此次的選票動向,他說:『比起四年前,我們的票數減少很多,而對手的票數則增加很多,這點還值得我們深刻警惕。』其實兩黨選票變化的背後原因很多,媒體和各界的看法也非常分歧;但若能審慎的將選票流動所代表的民意向背,與政經大趨勢做解讀,則必然有助於社會和諧與促進台灣意識的建立。
首先,此次投票率的下降,其實是在反映各年齡層別與外地選民的投票積極性。凡有明確政黨支持屬性的,以及中生代年齡層的選民表現較積極;但新進族群的投票卻不慎踴躍,尤其首投族的人數約在一百四十萬,人數上要遠大於相對應退出投票的高齡層者。
其次,馬總統所獲得的選票有下降,由四年前的七百六十四萬票下降到六百八十九萬票,總共短少七十五萬票;而蔡英文則由五百四十四萬票上升到六百零九萬票,增加了六十五萬張票。馬、蔡在首投族和中高年齡層的受歡迎程度有別;而前後四年間新增未開出的選票則包括不滿於現狀、不方便返鄉或出門投票者,甚或是已經死亡。
綜括來說,蔡的選票增加主要是因為首投族的偏好性,以及部分選民的改投行為;另外則因為藍、綠選民的年齡結構、性別和地理分佈上均有所不同,這一點也可以由澎湖和台東的投票下降來來看出端倪,該兩地的立委選舉更因而產生政黨輪替。
蔡的選票增加是來自首投族的五十五萬票,和本屆大選改幟後的樁腳票約三十萬;但還要再扣除新近死亡、志願退出,或是因故不克投票的二十萬票。而馬得票的變化原因,部分是由首投族所開出的四十八萬,和新近死亡因而短少的二十三萬票,約淨增加了二十五萬票;然而此次選舉,中間或中立選民的投票意願減少,大約三十萬票;還有一部分則是因為馬總統執政後的疏離感所造成的投票轉向,約在四十萬票左右;以及趁機換黨改投的樁腳選民,這一部分游走在藍、綠兩黨的選票也大約有三十萬票。
所以馬的領先幅度縮小,由前一次勝選的二百二十萬票中,逐一扣除未現身的三十萬中立選民、由藍營轉橘還不到四十萬的不滿意者;再加上兩黨在首投族和新近死亡者所帶出的差距十萬票,以及易黨改幟的樁腳票三十萬,這一來一往之間就是一百四十萬票的拉鋸(30 + 40 + 10 + 60)。
放眼未來,年輕選民的影響力還會加大,而穩健保守的選民則逐漸凋零中,每四年兩黨的差距會縮小約十五萬票。而游走藍、綠版塊間的票數其實很有限,因此,蔡若再戰就必須以政見和能力來吸引中間選民,這一次未參與投票的三十萬人;而藍營則必需靠催化出危機意識,或是推出超強接棒方能打贏選戰。
值得慶賀的是大選落幕後社會一片祥和。此次兩黨的選戰策略應用得宜,互有擅場;而就藍、綠選民的穩定支持性來看,自不宜強將勝選的結果解讀為是選投九二共識,或是對統、獨選項的必然表態。但民眾渴望兩岸關係穩定、嚮往吏治清明和有良善的領導;同時也祈求整體品質的提升與擴大社會溫暖,由選舉過程中的拉拔與大選結果來看,選民有這樣謙卑的期待則毫無疑問。
職是之故,藍營在年輕族群所亟待建立的影響力,就必須要有突破性的做法來支持;而選擇在此次缺席的中間選民,其原因則不一而足,但這三十萬人的意見與期待非常值得深究,在過去的三次大選中,他們曾經由綠轉藍,到覺得疏離無感而選擇拒投。究竟他們所感受到的苦難與不滿,是來自個人因素居多、大環境使然,或是源於種種施政上的不當與失察呢?
更進一步言,六百萬選投蔡英文的選民其意見也不容忽視。如何在涉及重大國家發展路線的歧異上,先爭取諒解到能轉化為支持參與的動能來?如何營造出跳脫個人私利與意圖的基礎上,讓各界能公允、公開的論述台海大未來?又如何不讓短視輕忽的鎖國意圖,再次阻撓刻正全力起飛的台灣經濟,而耽擱了全民利益所在的大未來?
因此惟有擴大參與、帶動新格局;並能減少分食爭利的操弄企圖,才有機會來開啟社會大眾對兩岸大未來的接續意願與互惠的想像力。眼前台灣中小企業普遍擔心會在開放的過程中產生更多的不公平;或是擔憂經濟發展過度依賴中國後的可能陷阱,因而讓自我的機遇流失,更讓企業主所應承擔的責任低放,而在風險規避與創業意圖矛盾上,重蹈故步自封的悲慘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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