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15日發生全球金融風暴迄今已逾一年,全球經濟遭受80年來最為嚴重的衝擊,各國政府亟欲推出各項振興經濟政策,然而在市場信心仍未完全恢復之下,全球經濟全面復甦之日仍在未定之天。以下就全球金融風暴週年後之全球經濟現況做一回顧,並展望未來全球經濟走勢。

一、全球股市劇烈下滑後逐漸回穩並緩步上揚


股市是景氣領先指標,因此全球金融風暴甫發生,當天道瓊工業指數便重挫504點,創2001年911事件以來最大單日跌點,Nasdaq指數也大跌81點,其中台股加權指數當日大跌295.86點,為6052.45點,創2005年10月以來新低。至2008年年底,全球主要股市中,以上海A股跌幅最深,為65.4%,其他依序為新加坡海峽時報及香港恆生指數,跌幅分別為49.4%、48.3%。

然而自2009年起,全球各股市逐漸回穩,雖然各主要股市尚未恢復至2007年底的指數水準,然而若以2008年底為基期,全球各股市中均已反彈,其中以台北加權指數彈最大,已經上漲60%,其次為上海A股,上漲幅度高達58.6%,其他如新加坡金融時報、首爾綜合指數、香港恆生指數等漲幅亦高達49.7%、47.1%、45%(表1)。

國際股市逐漸回穩,顯示各國政府挹注資金進駐金融市場,以及各項振興經濟方案效應已逐漸反應在股市信心中。以台灣為例,雖然股民信心尚未全面恢復,然而一年多來,除了政府各項振興經濟措施之外,兩岸海空直航、準備洽簽的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及兩岸金融備忘錄(MOU)等兩岸經貿發展契機措施亦一直持續進行當中,若再配合實質經濟面的復甦,股市將可望逐漸恢復榮景,未來觀察重點應當在銀行定存解約狀況、外資進駐、MOU及ECFA等政策進行情況。


表1 全球金融風暴後全球股市震盪幅度

2007年

12月31日

2008年

12月31日

2009年

9月15日

2008年

變動幅度

(%)

2007年12月31日至2009年9月15日

變動幅度

(%)

2008年12月31日至2009年9月15日

變動幅度

(%)

台北加權

8506

4591

7346

-46.0

-13.6

60.0

上海A股

5521

1912

3033

-65.4

-45.1

58.6

香港恆生

27813

14387

20866

-48.3

-25.0

45.0

東京日經225

15308

8860

10217

-42.1

-33.3

15.3

首爾綜合

1897

1124

1653

-40.8

-12.9

47.1

新加坡海峽時報

3482

1762

2638

-49.4

-24.2

49.7

紐約那斯達克

2652

1577

2102

-40.5

-20.7

33.3

紐約道瓊工業

13265

8776

9683

-33.8

-27.0

10.3

資料來源:鉅亨網。

二、全球貿易量衰退

全球金融風暴直接衝擊全球需求,使得世界貿易量迅速縮減。以國際貨幣基金(IMF)預測為例,2009年1月IMF預測2008年世界貿易量成長率為4.1%,僅達2004至2007年平均成長8.6%的一半,4月預測則進一步調降至3.3%,顯示在2008年9月全球金融風暴迅速影響全球貿易成長。若再觀察2009年世界貿易成長預測,IMF在1月預估將衰退2.8%,至4月預測時,便大幅調降至-11%,7月的最新預測,2009年全球貿易量又進一步調降至-12.2%,2010年將低度成長1%。

今(2009)年世界貿易量大幅衰退的現象,為二次大戰之後從來沒有發生過的現象。歸究其原因,世界貿易成長因全球金融風暴鉛直衰退的現象,事實上是體現近十年來各國對貿易依存度愈來愈高的事實。近年因全球化,使得各國出口占GDP比重愈來愈高,因而全球金融風暴造成的全球貿易量縮減的負面衝擊因而加深。從聯合國貿易暨發展委員會(UNCTAD)報告可以瞭解,不管是已開發國家或是開發中國家,出口占其GDP比重都有愈來愈高的趨勢,其中又以開發中國家占比較高,開發中國家2007年出口占GDP比率平均為51.8%,與1995年的26.1%比較,幾乎成長一倍,而同時期亞洲開發中國家更是由33.9%成長至60.8%。台灣位處的東亞地區,同時期出口占GDP比重則從34.9%成長至58.9%,而東南亞地區則由62.2%上升至100.0%。也因此在報告中所研究的41個國家之中,隨著全球金融風暴發生,出口衰退幅度超過30%的國家數目逐月增加,總計2009年1月出口衰退幅度超過30%的國家約有一半,其中智利、匈牙利、菲律賓、俄羅斯、新加坡、瑞典等出口衰退幅度更超過40%(表2)。

表2近十年世界各國出口占GDP比率變化

單位:%

國別/年別

1995

2007

國別/年別

1995

2007

已開發國家

21.9

28.4

開發中國家

26.1

51.8

美國

7.3

10.0

非洲

21.9

49.7

歐盟

29.8

54.5

亞洲

33.9

60.8

日本

10.0

13.5

東亞

34.9

58.9

澳洲

16.1

27.9

東南亞

62.2

100.0

加拿大

32.5

48.1

西亞

26.5

80.2

拉丁美洲與加勒比海

13.0

29.4

經濟轉型國家

33.9

85.4

南美

10.8

26.0

低度開發國家

17.1

45.2

中美

17.7

37.7

Sources: UNCTAD secretariat, Global Economic Crisis: Implications for Trade and Development, page 9.

另從UNCTAD最新公布的2009貿易及發展報告中可看出,除了全球各國出口占GDP的比重提高之外,此次全球金融風暴與以往不同之處在於,此次許多國家因為製造業占出口比重較高,全球金融風暴所引發的全球需求減緩,不僅直接影響其出口表現,對於進口原料及中間產品的需求亦下降,進一步影響國內投資及國內消費需求下滑。以2009年第一季出口為例,已開發國家的德國及日本,因為製造業出口下降幅度大於其他已開發國家,使得出口影響幅度比其他已開發國家為大,而亞洲開發中國家中,亞洲四小龍除香港之外,台灣、新加坡、韓國的製造業出口占比都相對較高,而出口占GDP比重亦高,因此全球金融風暴雖然沒有直接衝擊銀行體系,但透過實質面的衝擊,台灣、新加坡、韓國均遭受到相當嚴峻的考驗,也因此在2009年第一季的出口及GDP都是前所未見的衰退,同樣情況的亞洲國家還包括馬來西亞、泰國等(表3)。

表32009年第一季各國出口及實質GDP成長情形

單位:%

實質GDP

成長率

出口衰退幅度

製造業出口占GDP比重

總出口

製造業

已開發國家

澳洲

0.4

-4.5

-27.5

2.8

法國

-3.2

-21.6

-29.3

16.8

德國

-6.9

-21.0

-22.4

35.6

日本

-8.8

-39.7

-40.6

14.1

美國

-2.6

-22.3

-20.8

6.9

新興市場經濟體

巴西

-1.8

-19.4

-29.1

5.9

智利

-2.1

-41.5

-30.2

7.5

中國大陸

6.1

-19.7

-19.7

30.2

台灣

-10.2

-36.7

-36.9

65.9

哥倫比亞

-1.1

-13.2

-10.3

4.8

哥斯大黎加

-5.0

-14.9

-18.5

20.6

匈牙利

-5.4

-38.7

-39.5

60.0

印度

4.1

-28.1

--

8.1

印尼

4.4

-31.8

-24.7

10.3

馬來西亞

-6.2

-20.0

-18.2

48.5

墨西哥

-8.6

-28.6

-22.8

21.1

韓國

-4.3

-24.9

-30.0

34.6

俄羅斯

-9.8

-47.7

-37.1

5.1

新加坡

-10.1

-31.1

-26.1

67.4

南非

-1.3

-31.3

--

15.0

泰國

-7.1

-23.1

-21.9

45.9

土耳其

-13.8

-26.2

-32.7

14.1

Sources: UNCTAD secretariat, Trade and Development Report 2009, page 20.

中國大陸雖然製造業占出口占比亦高達30.2%,然而與印度、印尼同樣採取擴大內需方案且有其成效,加上中國大陸及印度擁有潛在的龐大內需市場,因此既使出口遭受全球金融風暴影響而衰退,其實質GDP仍為正成長。

三、全球面臨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衰退,然谷底已現

全球金融風暴從美國延伸至歐洲,再影響到亞洲及全球,市場信心動搖,因此各世界經濟預測機構紛紛指出全球正面臨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嚴重的衰退,並隨著每一次更新預測,全球、各區域及各國的預測都大幅調降。以環球透視機構(Global Insight)所預測的數據為例,2009年6月預測今(2009)年全球經濟成長率-2.6%,與1月預測-0.5%相比,已調降2.1個百分點,並稱此波全球景氣同步探底的狀況將持續到年底,必須要等到美國、歐洲等國的振興經濟方案出現成效後才能夠緩步改善。

至於各區域及主要國家的經濟預測方面,除了亞洲(日本除外)尚保持正成長之外,其他均為負成長,然而各研究機構已開始微幅調高美國及亞洲(日本除外)的經濟預測。以Global Insight預測為例,2009年美國、日本、歐元區等已開發國家經濟均大幅衰退,依序為-3.0%、-6.8%、-4.6%,其中美國從4月公布的-3.5%調高為-3.0%;日本除外的亞洲國家經濟預測則由4月公布的2.4%調高至3.1%。若再觀察經濟學人(EIU)8月預測,2009年亞洲(日本除外)國家從3月預測成長1.7%調高至8月預測成長2.4%,而2010年則從4.5%調高至4.6%。

雖然2009年全球陷入衰退之中,然而參酌德國IFO經濟研究院2009年8月經濟氣候變動圖可以發現,全球已脫離處於景氣衰退的第三象限,進入代表復甦的第四象限,顯示近期全球從景氣谷底翻升的機率逐漸增高。2009年第二季起,世界經濟氣候指數已從第一季的50.1大幅上升至64.4,第二季再上升至78.7,不僅結束2007年第四季以來連續6季下滑趨勢,最重要的是對於未來6個月預期亦轉趨樂觀,從2009年第一季的54.4上升至第二季的89.5,再轉至第三季的114.0,而受訪者對於目前經濟,亦認為有些許改善,因此第三季指數從上記得38.4微幅上升至42.0(表4)。而三大經濟區塊中,則以亞洲地區回升最快,與各預測機構之預測一致。

表4 世界經濟氣候指數 (1995 = 100)

2007年第2季

2007年第3季

2007年第4季

2008年第1季

2008年第2季

2008年第3季

2008年第4季

2009年第1季

2009年第2季

2009年第3季

全球

106.5

113.6

99.3

90.4

81.4

73.4

60.0

50.1

64.4

78.7

北美

92.7

108.6

85.7

72.4

60.9

62.7

53.9

48.6

70.6

83.0

西歐

106.6

110.9

93.0

81.9

75.9

63.1

51.2

45.2

55.4

65.7

亞洲

104.6

115.7

105.6

100.9

88.0

75.9

61.1

50.0

73.1

94.4

Sources:Ifo World Economic Survey(WES) of the 3rd quarter 2009.

四、中國大陸成為東亞地區及全球經濟成長的重要引擎之一

面對全球金融風暴的衝擊,亞洲(日本以外)國家仍有正成長的優異表現,實屬不易,然而再仔細觀察,可以發現亞洲國家主要經濟成長動能來自中國大陸。雖然各預測機構同樣逐步下調大陸今(2009)、明兩年的經濟成長預測值,然而與其他國家及區域比較可以發現,在全球大幅衰退情勢中,中國大陸這兩年仍可維持7%以上的強勁成長,以EIU預測為例,中國大陸最新的8月預測值,已從原來的6.0%調高至7.8%,明年預測中國大陸將成長7.4%。

除了本身強勁的成長,中國大陸在此次全球金融風暴之後,仍繼續扮演著東亞國家主要出口地區的角色,支撐東亞地區的出口成長。以今年出口為例,1至8月台灣有40.4%的出口至中國大陸,同期間韓國23.4%的出口、泰國10.2%的出口至中國大陸,而1至7月日本亦有18.6%的出口到中國大陸,對這些國家的經濟成長有一定的貢獻。而今年1至7月,中國大陸總進口中有36.8%從東亞國家進口,目前中國大陸已經是世界第三大進口國,若以2008年中國大陸進口金額占全球總進口金額的6.9%計算,光是中國大陸市場,便使東亞地區擁有全球2.5%的進口市場,其貢獻有目共睹。

再從主要國家消費及投資支出觀察可以發現,中國大陸消費及投資潛力無窮,將是全球金融風暴復甦的一個重要關鍵。從表5可以看出,全球前四大進口國中,2009年前兩季美國、德國、日本的消費支出均呈現幾近零成長的狀況,唯有中國大陸在2009年前兩季仍維持高達15%的成長,顯示中國大陸市場仍有非常強的消費能力。若再觀察表6,亦可以發現2009年上半年美國、德國、日本的投資均呈現大幅衰退的情形,唯有中國大陸仍維持33%的高度成長。這些數據顯示,中國大陸若能善用擴大內需方案改善其以往過於依賴外貿的情況,將有可能在這一波全球金融風暴中,運用擴大內需成為全球第一個快速復甦的國家。

表5 主要國家消費支出成長率
單位:%

2007

2008

2009

第一季

第二季

美國民間消費支出

1.84

-0.17

0.44

-0.69

德國家計最終消費支出

-0.3

0.4

-0.1

0.5

中國大陸消費品零售總額

16.8

21.6

15.0

日本家計最終消費支出

0.8

0.6

-1.2

0.8

資料來源:胡勝正,全球主要國家消費與投資動向:從全球儲蓄氾濫談起,2009年9月16日,投影片1-15。


表6 主要國家投資成長率變化
單位:%

2007

2008

2009

第一季

第二季

美國民間國內投資毛額

-0.65

-1.18

-8.96

-3.2

德國資本支出毛額

4.9

5.6

-7.6

-16.0

中國大陸固定資產投資

24.8

25.5

33.3

日本資本支出毛額

3.0

-4.0

-7.3

-6.4

資料來源:胡勝正,全球主要國家消費與投資動向:從全球儲蓄氾濫談起,2009年9月16日,投影片1-23。

五、2009年第一季台灣經濟谷底已現,景氣已有好轉傾向

台灣身處亞洲,與亞洲四小龍同為小型開放經濟體,在出口貿易依存度相對較高,全球金融風暴使全球貿易活動減緩,直接衝擊出口部門,而出口衰退又直接波及各產業的投資與就業,使得內需疲弱不振,進一步加重經濟的受創程度,因此在此波全球金融風暴中亦遭受不小的衝擊。國內各主要預測機構預估2009年台灣經濟將衰退1.91%至4.6%之間,其中以台經院最為樂觀,預估全年經濟成長率為-1.91%,其他國內研究機構預估2009年全年經濟成長率依序為中研院-3.46%、中經院-3.56%、主計處-4.04%、台綜院-4.45%。經過2009年第一季大幅衰退10.24%之後,2009年下半年各研究機構均預估台灣經濟將逐漸脫離衰退態勢,並預估台灣經濟將在第四季由負轉正,其中中研院及台經院則認為台灣經濟在第三季便會提早由負轉正,對於第四季經濟預測預估值,以台經院預測第四季成長7.1%為最高,中研院預估第四季成長2.08%為最低(表7)。

表7 國內各預測機構台灣經濟成長估測值

單位:%

預測機構及時點

2009

全年

第一季

第二季

第三季

第四季

主計處

2009.8.20

-4.04

-10.13

-7.54

-3.52

5.49

2009.5.21

-4.25

-10.24

-8.50

-2.98

5.20

台經院

2009.7.30

-1.91

-10.24

-4.25

0.22

7.10

中經院

2009.7.17

-3.56

-10.24

-6.12

-1.92

4.48

台綜院

2009.6.23

-4.45

-10.24

-8.13

-3.01

4.00

中研院

2009.6.18

-3.46

-10.24

-7.05

1.26

2.08

資料來源:各研究機構網站。

從主計處2009年8月20日所公布的最新台灣經濟展望報告可以發現,主計處已確立此次全球金融風暴對台灣經濟影響的谷底落在2009年第一季,並自第二季開始反轉為正。若與上一季預測值比較,2009第一季及第二季的衰退幅度均較5月21日預測值為小,在尚未考量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之相關預算下,主計處預測第三季經濟成長率為3.52%,第四季轉負為正,為5.49%。

另從景氣指標觀察,景氣對策信號自2008年9月起便呈現景氣低迷的藍燈,並在2008年12月及2009年1月處於最低分9分,2009年2月起,微幅上升至10分。隨著各項經濟指標的好轉,2009年6月景氣對策信號終於轉為黃藍燈,2009年8月分數已連續兩個月上升至18分。另景氣領先指標及景氣同時指標至2009年1月落底後緩步回升,其中景氣領先指標從1月的86.4分上升至8月的100分,同時期景氣同時指標則從80.2分上升至92.5分,顯示景氣已有轉好跡象。

六、台灣出口逐漸從大幅衰退中改善


台灣自2008年7月開始轉為入超,2008年9月出口開始出現負成長,衰退幅度亦逐月擴大,直至12月,出口大幅衰退41.9%,2008年下半年出口衰退侵蝕上半年強勁的出口表現,使得2008年全年出口僅成長3.6%,2009年1月出口衰退幅度繼續擴大至44.1%,爾後衰退幅度才開始略有緩步縮小趨勢,由3月衰退35.8%降至8月衰退24.6%。累計2009年1至8月台灣出口總值為1,247.6億美元,較去年同期衰退31.7%,然而在進口衰退幅度更大的情況下,1至8月出超達195.0億美元,反而較去年同期大幅成長150.2%。

全球金融風暴甫發生後,台灣出口產品中以電機、光學器材及電子產品出口減幅最大,其中電機產品於2008年第三季便開始出現出口衰退趨勢,第四季開始呈現全面大幅衰退,衰退幅度為48.5%,同屬機械及電機設備大項中的電子產品、鋼鐵,2008年第四季出口依序衰退25.4%、8.1%,2009年第一季衰退36.3%、34.2%。由於機械及電機設備產品占台灣出口比重高達4成7,其中電子產品占台灣總出口比重更高達28.7%,此三項產品出口大幅衰退,使得台灣出口在2008年第四季及2009年第一季出口大幅衰退。所幸2009年第二季電子產品衰退幅度明顯縮小,8月衰退幅度縮小至15.2%,減緩台灣出口衰退幅度,唯占台灣出口7.5%及5.7%的光學器材產品與鋼鐵及其製品,2009年第二季衰退幅度仍高達42.4%、52.5%,是其隱憂。

七、台灣內需仍然不振


若觀察主計處公布的經濟預測亦可以發現台灣國內需求不振的事實。雖然主計處預測2009年國內需求將逐季回升,然而前三季均為負成長,至第四季才由負轉正,成長3.20%,全年國內需求將衰退4.1%。此外,主計處最新預測再次下修全年及前三季國內需求預測值,顯示前三季國內需求不振的現象比想像中嚴重(表8)。

表8 國內生產毛額—依支出分

單位:%

項目/年(季別)

2009

全年

第一季

第二季

第三季

第四季

國內需求

-4.10

(-3.73)

-9.87

(-9.25)

-5.50

(-4.46)

-3.86

(-3.83)

3.20

(3.01)

民間消費

0.21

(0.74)

-1.59

(-1.41)

0.36

(1.10)

0.43

(1.64)

1.89

(1.86)

政府消費

3.31

(3.16)

3.68

(3.68)

1.49

(2.58)

3.39

(2.12)

4.52

(4.23)

國內固定資

本形成毛額

-17.80

(-18.53)

-33.44

(-33.80)

-23.67

(-22.73)

-15.42

(-18.03)

1.93

(0.98)

民間

-27.43

(-29.02)

-40.58

(-41.00)

-33.35

(-34.40)

-26.23

(-29.05)

-4.35

(-6.52)

公營

0.20

(4.20)

-25.97

(-26.13)

4.41

(23.92)

4.40

(0.77)

11.56

(13.64)

政府

21.48

(22.34)

13.31

(13.29)

24.01

(27.45)

34.40

(33.51)

14.93

(15.81)

國外淨需求

商品及服務輸出

-11.90

(-13.92)

-27.86

(-27.15)

-18.36

(-21.41)

-10.47(-12.36)

13.15

(9.05)

商品及服務輸入

-14.65

(-16.36)

-33.06

(-30.92)

-19.44

(-20.29)

-13.00

(-16.40)

11.82

(6.46)

資料來源:主計處,國民所得統計及國內經濟情勢展望新聞稿,2009年8月20日表4及2009年5月21日表6。

國內需求項目中,民間消費雖然隨著下半年景氣可能稍微好轉,主計處所預測的民間消費成長率逐季上升,然而仍屬於低度成長,全年民間消費僅成長0.21%,較上次預測的0.74%下修0.23%。另就國內固定資本形成毛額而言,主計處亦預測2009年將衰退17.8%,需到2009年第四季才有可能由負轉正,然而與上次預測的-29.02%做比較,衰退幅度略微縮小,最主要是提高民間投資預測值所致。以往為台灣經濟兩大引擎之一的民間投資,在全球金融風暴肆虐下,2009年將衰退27.43%。換言之,在經濟尚未復甦之際,在民間投資及消費成長力道有限之下,政府部門消費及投資成長成為國內需求成長的主要動力,主計處預估2009年政府消費及政府投資將成長3.31%、21.48%(表8)。

八、結語:財政政策成效、赤字預算後續處理、維持適當貨幣供給量及創造就業機會為全球金融風暴穩定復甦四大關鍵政策


隨著全球金融風暴發生年餘,各國各項緊急財政措施已達到穩定金融及經濟的功效,全球經濟似乎有復甦跡象,然而期待V型反轉立刻復甦則過於樂觀,U型緩慢復甦甚至W型復甦都是有可能的情況,端賴各國政府後續的政策是否正確。

一年來,各國政府的穩定金融及振興經濟方案,只是先解除了立即的危機,後續財政政策是否能夠持續,並進而改善此次全球金融風暴所造成的高失業率,是兩大關鍵因素。日後各國擴張性財政政策要持續推動,必須端賴政府不斷擴大預算,每個國家都開始要面臨是否採用赤字預算以振興經濟的抉擇。

此外,各國在此次全球金融風暴發生之後,均一致採用寬鬆貨幣政策以穩定金融體系,無可避免地在這一年內增加一定數量的貨幣供給,雖然在全球景氣尚未全面復甦之下,尚未有物價飛漲的隱憂,然而各國央行仍須在未來維持適當的貨幣供給量,避免通貨膨脹進一步危害好不容易微露曙光的景氣。

台灣亦面臨相同的處境,8月失業率已達6.13%,又創新高,加上88水災重創台灣,原本吃緊的財政又要加重負擔,而貨幣供給量從全球金融風暴前維持在2%左右的水準,迅速上升至今年8%左右的年增率,在在都考驗執政者的能力與魄力。希望政府能夠持續進行相關振興經濟措施,創造就業機會,讓台灣早日脫離全球金融風暴的陰霾。

(本文刊載於2009年10月2日中央日報智庫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