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怵目驚心的統計數字
主計處於二月18日公布，我國97年第四季與98年國民所得統計資料，各項數據無不讓人怵目驚心，其中97年第四季經濟成長率負成長8.36％，更創下台灣有史以來最差的紀錄。本文將簡要分析各項數據，並對政府提供建議。
二、國民所得資料變動情形
（一）經濟成長率：在金融海嘯衝擊下，經濟成長率大幅下修，去年11月預測97年第4季經濟成長率還有-1.73%，前日已經下滑至-8.36％，為民國50年開始國民所得編製季資料以來最大衰退幅度，二者相差6.63％之譜。另外，98年經濟成長率也跟著下修，預測98年經濟負成長2.97％。
（二）進出口貿易：從財政部所公佈的數據觀察，今年一月出口值123.7億美元，比起去年同月減少44.1%，不但是連續五個月負成長，還創下史上最大減幅，進口值則是89.7億美元，負成長56.5％，也是史上最大減幅。97年第4季輸出實質負成長19.75％；出口劇挫，衍生之進口需求相應萎縮，民間投資隨之銳減，油價大幅回降，輸入實質負成長22.63％。對於以出口為導向的我國，可謂是慘不忍睹。
（三）民間投資：根據行政院主計處最新公布的國民所得統計資料，國內的民間投資金額呈現大幅下滑的現象。96年還有20,548億元，97年成為18,725億元，減少了1,823億元，年減率13.47％。更令人憂心的是，出現逐季下滑的現象，去（97）年第一季還是正成長3.92％，第二季至第四季分別為，-9.92％、-12.77％與-32.23％，減少幅度愈來愈大。主計處也預估，98年第一季更將繼續下滑至-41.15％。今（98）年民間投資實質成長率將下滑28.07％，係台灣首次出現連續二年負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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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民間投資比較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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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 |
金額 （百萬元） |
實質成長率 （％） |
|
|
90年 |
|
1,218,604 |
-26.83 |
|
91年 |
|
1,284,430 |
6.68 |
|
92年 |
|
1,335,921 |
3.65 |
|
93年 |
|
1,826,755 |
33.05 |
|
94年 |
|
1,817,190 |
0.31 |
|
95年 |
|
1,932,458 |
3.57 |
|
96年 |
|
2,054,806 |
3.25 |
|
97年 |
|
1,872,484 |
-13.47 |
|
|
1季(r) |
483,416 |
3.92 |
|
|
2季(r) |
527,982 |
-9.92 |
|
|
3季(p) |
484,881 |
-12.77 |
|
|
4季(f) |
376,205 |
-32.23 |
|
98年 |
(f) |
1,351,236 |
-28.07 |
|
資料來源：行政院主計處國民所得統計 |
|||
（四）民間消費：主計處指出，由於經濟悲觀氛圍加深，民眾支出趨於保守，加上企業陸續擴大裁員或實施無薪休假，失業率快速升高，薪資所得下降及財富縮水效應，民間消費持續受到約制，第4季負成長1.68％。今年的民間消費在失業攀高、所得降低及財富縮水等負面因素持續，民間消費傾向益趨保守，即使在政府發放消費券、工作所得補助方案及調降多項稅賦的刺激下，今年民間消費實質成長率只會小幅成長0.82％。
|
民間消費實質成長率成長率 (％) |
|
|
92年 |
1.48 |
|
93年 |
4.46 |
|
94年 |
2.99 |
|
95年 |
1.76 |
|
96年 |
2.31 |
|
97年(p) |
-0.29 |
|
98年(f) |
0.82 |
|
資料來源：行政院主計處國民所得統計
|
|
（五）政府投資：政府投資部分，97年因執行「加強地方建設擴大內需方案」，還可實質成長7.89％。今（98）年政府繼續加碼推動擴大公共建設計畫，以及上年度擴大內需預算保留之工程持續進行，預測98年政府固定投資成長22.14％，為民國81年以來最大增幅；另公營事業固定投資亦成長4.91％。
|
政府與公營事業固定投資變動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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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政府固定投資 |
公營事業固定投資 |
|
|
實質成長率（％） |
實質成長率（％） |
|
92年 |
-1.26 |
-3.94 |
|
93年 |
-5.78 |
-18.15 |
|
94年 |
-1.92 |
16.20 |
|
95年 |
-7.39 |
-7.86 |
|
96年 |
-5.28 |
1.42 |
|
97年(p) |
0.34 |
-2.58 |
|
98年(f) |
22.14 |
4.91 |
|
資料來源：行政院主計處國民所得統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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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失業率：景氣差失業人口大量攀升，主計處公布去年12月人力資源調查統計結果，去年12月失業率5.03%，為民國92年10月以來首度突破5%大關，創下五年多（62個月）以來新高；去年全年平均失業率4.14%，也創四年來新高。12月失業人數54.9萬人，較上月增加4萬2千人，因關廠歇業而失業者為25萬人，亦創七年來同月新高。
人力資源調查統計指標
單位：千人
|
年月別 |
勞 動 力 |
失業率 |
廣 義 失業率（％） |
|||
|
|
就業者 |
失業者 |
（％） |
季節調整後 |
||
|
92年平均 |
10076 |
9573 |
503 |
4.99 |
4.99 |
7.11 |
|
93年平均 |
10240 |
9786 |
454 |
4.44 |
4.44 |
6.54 |
|
94年平均 |
10371 |
9942 |
428 |
4.13 |
4.13 |
6.02 |
|
95年平均 |
10522 |
10111 |
411 |
3.91 |
3.91 |
5.68 |
|
96年平均 |
10713 |
10294 |
419 |
3.91 |
3.91 |
5.59 |
|
97年平均 |
10853 |
10403 |
450 |
4.14 |
4.14 |
5.61 |
|
1 月 |
10802 |
10391 |
411 |
3.80 |
3.95 |
5.31 |
|
2 月 |
10773 |
10349 |
424 |
3.94 |
3.95 |
5.54 |
|
3 月 |
10797 |
10380 |
417 |
3.86 |
3.90 |
5.44 |
|
4 月 |
10807 |
10395 |
412 |
3.81 |
3.92 |
5.37 |
|
5 月 |
10829 |
10413 |
416 |
3.84 |
3.89 |
5.32 |
|
6 月 |
10842 |
10414 |
428 |
3.95 |
3.88 |
5.40 |
|
7 月 |
10878 |
10436 |
442 |
4.06 |
3.91 |
5.49 |
|
8 月 |
10916 |
10464 |
452 |
4.14 |
3.93 |
5.53 |
|
9 月 |
10869 |
10405 |
464 |
4.27 |
4.12 |
5.63 |
|
10 月 |
10901 |
10424 |
476 |
4.37 |
4.29 |
5.73 |
|
11 月 |
10917 |
10410 |
507 |
4.64 |
4.62 |
6.04 |
|
12 月 |
10903 |
10354 |
549 |
5.03 |
5.01 |
6.46 |
|
當月較上月 增減（％） |
-0.13 |
-0.54 |
8.24 |
( 0.39) |
( 0.39) |
( 0.42) |
|
當月較上年 同 月增減（％） |
1.00 |
-0.26 |
32.59 |
( 1.20) |
( 1.07) |
( 1.09) |
|
本年累計較上年同期增減（％） |
1.31 |
1.06 |
7.42 |
( 0.23) |
- |
( 0.02) |
|
資料來源：行政院主計處97年12月暨全年人力資源調查統計 |
||||||
三、經濟衰退的原因分析
（一）全球景氣衰退：由美國次房貸引發的全球金融風暴，快速席捲全球，係本波經濟衰退最大的原因。各國普遍出現財富巨幅減損、裁員風潮四起、總合需求萎縮與進、出口貿易陡降等現象；且在當前全球經貿連動更甚以往情況下，此波景氣下挫幅度已遠遠超越1997-98年亞洲金融危機及2001年科技泡沫破滅的肆虐。根據環球透視機構（Global Insight）今年2月最新預測資料，台灣98年的表現雖然不佳，然相較於亞洲四小龍的表現，還不算最差，僅次於香港的-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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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成長率比較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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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界 |
美國 |
歐元區 |
日本 |
中國 |
香港 |
中華民國 |
新加坡 |
南韓 |
馬來西亞 |
泰國 |
菲律賓 |
|
||
|
92年 |
2.7 |
2.5 |
0.8 |
1.4 |
10.0 |
3.0 |
3.5 |
3.5 |
3.1 |
5.8 |
7.1 |
4.9 |
|
||
|
93年 |
3.9 |
3.6 |
2.1 |
2.7 |
10.1 |
8.5 |
6.2 |
9.0 |
4.7 |
6.8 |
6.3 |
6.4 |
|
||
|
94年 |
3.5 |
2.9 |
1.7 |
1.9 |
10.4 |
7.1 |
4.2 |
7.3 |
4.2 |
5.3 |
4.6 |
5.0 |
|
||
|
95年 |
4.1 |
2.8 |
2.9 |
2.0 |
11.6 |
7.0 |
4.8 |
8.2 |
5.1 |
5.8 |
5.2 |
5.4 |
|
||
|
96年 |
4.0 |
2.0 |
2.6 |
2.4 |
13.0 |
6.4 |
5.7 |
7.7 |
5.0 |
6.3 |
4.9 |
7.2 |
|
||
|
97年(p) |
2.3 |
1.3 |
0.7 |
-0.7 |
9.0 |
2.2 |
0.1 |
1.2 |
2.5 |
5.5 |
3.6 |
4.6 |
|
||
|
98年(f) |
-1.2 |
-2.7 |
-2.4 |
-3.3 |
5.9 |
-1.4 |
-3.0 |
-4.6 |
-3.0 |
1.1 |
1.3 |
1.1 |
|
||
|
|
|
|
|
|
|
|
|
|
|
|
|
|
|
||
|
|
資料來源：1.97年以前除香港、泰國、馬來西亞為Global Insight Inc. 98年2月資料外，其餘國家為官方發布數，98年為Global Insight Inc. 98年2月資料。 |
|
|||||||||||||
|
|
2.我國為行政院主計處資料。 |
|
|||||||||||||
（二）進出口大幅萎縮：本文以為，我國進出口大幅萎縮，是台灣經濟滑落最大的原因。95年與96年進出口分別對我國經濟成長貢獻3.46％與3.81％，97年也還有2.17％，主計處預估98年貿易對經濟成長的貢獻，將大幅下降至為負的0.03％，二年差距高達2.2％，為負成長比例最大的部門。
|
國內生產毛額對經濟成長率之貢獻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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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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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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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位：百分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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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季)別 |
經濟 |
國內需求 |
國外淨需求 |
||||||||||
|
|
民間 |
政府 |
國內固定資本形成毛額 |
|
|
商品及服務 |
減：商品及 |
||||||
|
成長率 |
合 計 |
消費 |
消費 |
小計 |
民間 |
公營 |
政府 |
存貨增加 |
合計 |
輸出 |
服務輸入 |
||
|
92年 |
3.50 |
1.71 |
0.90 |
0.08 |
0.32 |
0.46 |
-0.09 |
-0.05 |
0.40 |
1.79 |
5.52 |
3.73 |
|
|
93年 |
6.15 |
7.08 |
2.66 |
-0.07 |
3.58 |
4.17 |
-0.38 |
-0.21 |
0.91 |
-0.93 |
8.17 |
9.10 |
|
|
94年 |
4.16 |
1.53 |
1.76 |
0.14 |
0.25 |
0.05 |
0.26 |
-0.06 |
-0.61 |
2.63 |
4.66 |
2.03 |
|
|
95年 |
4.80 |
1.34 |
1.02 |
-0.05 |
0.18 |
0.54 |
-0.14 |
-0.23 |
0.19 |
3.46 |
6.48 |
3.02 |
|
|
96年 |
5.70 |
1.90 |
1.31 |
0.11 |
0.37 |
0.49 |
0.02 |
-0.14 |
0.12 |
3.81 |
5.86 |
2.05 |
|
|
97年(p) |
0.12 |
-2.05 |
-0.16 |
0.13 |
-2.01 |
-1.98 |
-0.04 |
0.01 |
-0.01 |
2.17 |
-0.12 |
-2.29 |
|
|
第1季 |
6.25 |
2.86 |
1.25 |
0.13 |
0.59 |
0.50 |
0.08 |
0.00 |
0.90 |
3.39 |
8.23 |
4.85 |
|
|
第2季 |
4.56 |
-2.24 |
0.27 |
-0.02 |
-1.61 |
-1.65 |
0.06 |
-0.02 |
-0.88 |
6.79 |
6.90 |
0.10 |
|
|
第3季(r) |
-1.05 |
-2.07 |
-1.18 |
0.13 |
-2.26 |
-1.93 |
-0.13 |
-0.19 |
1.23 |
1.03 |
-0.39 |
-1.42 |
|
|
第4季(p) |
-8.36 |
-6.33 |
-0.84 |
0.26 |
-4.50 |
-4.59 |
-0.15 |
0.24 |
-1.25 |
-2.03 |
-13.86 |
-11.83 |
|
|
98年(f) |
-2.97 |
-2.93 |
0.45 |
0.30 |
-2.95 |
-3.57 |
0.07 |
0.54 |
-0.73 |
-0.03 |
-7.33 |
-7.29 |
|
資料來源：行政院主計處國民所得統計
（三）民間投資低迷：民間投資也不遑多讓，縱然近年民間投資對台灣的經濟成長貢獻相當有限，但97年一舉變成負成長1.98％，成為去年經濟下修的罪魁禍首。主計處預估民間投資98年對經濟成長的貢獻，還將大幅下降至為負的-3.57％，為今年表現最差的項目。
（四）產業競爭力不足：金融危機凸顯台灣產業競爭力不足的問題，出口大幅萎縮，有些人將其怪罪於匯率。然據工商時報報導，近一年多以來，新台幣匯率走貶，人民幣匯率走升，但兩者出口表現卻逆反了匯率現象。即幣值相對弱的台灣，2008年全年出口只增長3.6％，而幣值相對強的大陸，全年出口卻增長了17.2％。年末12月兩岸出口俱衰退，但台灣衰退了41.9％，大陸則衰退2.8％。今年1月，台灣衰退44.1％，大陸衰退17.5％，對比依然懸殊更值得探究的是，目前作為台灣最大出口地的中國大陸，受金融海嘯之傷較歐美日為輕，倒是台灣對大陸（含香港）之出口，今年1月衰退幅度，竟高達58.6％，大過整體出口衰退率。顯而易見地，中國大陸的買主，對台灣下單的減縮程度太大了。這放在兩岸間已達成三通直航的格局下來看，顯得非常突兀。而這也再度証明，金融海嘯只是局部原因。主要原因，就是台灣廠商核心競爭力的退化。
（五）政府相關政策值得肯定：針對百年罕見的經濟衝擊，政府提出各項因應方案，根據行政院估計，今年政府振興經濟政策，包括發放消費券857億元、擴大公共建設計畫1,507億元、推動都市更新及加強民間投資660億元，充電加值計畫、近貧補助與促進就業方案共410億元、短期促進就業79億元、減稅措施624億元，開放陸客來台觀光以每天1,000人為計算規模，這些政策對今年的經濟成長貢獻2.77個百分點。換言之，若無政府提出的擴大公共建設投資計畫等7項政策，今年的經濟成長率會是-5.74%，政府已經縮小GDP跌幅近5成。
四、建議
縱然政府的各項努力已經有部分成效，但多數人民仍不滿意，還有不少進步空間。本文提供幾項建議，供相關單位參考：
（一）進行全面的產業問題與關連性調查：不景氣的時代，百業蕭條，許多產業要求政府協助度過難關。惟政府財政狀況不佳，在資源有限下，無法對所有的企業進行協助。故政府應該進行全面的產業問題與關連性調查，以瞭解各產業現在面臨的困境、該產業涉及的上下游產業情況，以及相關從業人口等數據，作為未來進行協助產業的參考。易言之，政府進行產業紓困時，應根據產業問題的輕重、紓困金額、影響行業與就業人口多寡等要素，進行成本效益分析，而非任意以主觀的臆測決定抒困對象。
（二）以創新打敗不景氣：日前澳洲昆士蘭省（Queensland）公開徵求漢密頓島（Hamilton）「管理員」的廣告，立即吸引全球的駐足，爭相爭取這個全世界最棒工作。澳洲政府僅提供15萬澳幣(約台幣350萬元)，就讓全世界的人認識這個地方，成功達到促銷昆士蘭省觀光的目的。
台灣也應該學習這種創新的方式，大力行銷台灣觀光以及台灣精品。例如：政府補助好萊塢或大陸等地知名片商，來台拍攝電影及影集，透過影片的置入性行銷方式，讓全世界的閱聽者更認識台灣的文化、旅遊景點及MIT產品等，這比觀光局呆板的花費鉅資在國外打廣告，效果好太多了。另外，大陸人相當風靡台灣的偶像劇及流行歌手，即使內地的電視台沒有播出或是根本沒在大陸發片，仍有許多人透過網路下載，影響力不可小覷。故政府應鼓勵偶像劇及流行歌曲MV中，增加置入性行銷，將台灣塑造為觀光勝地與購物天堂，並提昇我國的產品形象。今日韓國產品的品牌形象快速提升，實與大陸韓劇盛行有相當的關係。
（三）落實三挺政策：行政院長劉兆玄提出「政府挺銀行、銀行挺企業、企業挺員工」的三挺政策，本為相當好的政策，可惜流於形式，銀行在風險考量下，即使利率已經是歷史低點，放款意願仍十分保守，使其效果大打折扣。
周添城教授提出的落實三挺政策值得推動，其認為可由高獲利的優良企業提出投資計畫，投資金額由企業負擔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由政府協助企業向銀行融資。政府站在「挺銀行」的立場，可按照銀行逾放比的5%到10% 來編列預算做全額補助。也就是說，企業出資1,000億元，剩下的2,000億元由銀行融資，政府則負擔融資潛在風險的5%到10%，也就是100到200億元。
如此一來，總共就可創造3,000億元的投資機會，不但可帶動整體的良性投資循環，解決銀行放款縮減問題，政府的「三挺」政策，也不再淪於口號，而是實實在在的「挺企業」、「挺銀行」。這3,000億元的投資，可分中長期逐步規劃，且因金額夠大，足以形成良好的投資新氛圍。而且，民間投資的增加，也可帶動消費的提升，進一步可讓失業率獲得控制或下降，可產生正向的經濟效能。
（四）獎勵新興產業 捨棄紓困欠缺競爭力產業的思維：經濟部預計投入二千億拯救岌岌可危的DRAM產業，然政府投資龐大的資源，卻不見得能徹底解決該產業的問題。去年年底美國政府才給予二大汽車廠高達174億美元貸款，不到二個月，就傳出接受政府紓困的通用與克萊斯勒，近日又要求政府提供216億美元的融資，否則恐將陷入破產，美國汽車業抒困教訓殷鑑不遠。
筆者相當認同紐約時報專欄作家Thomas L. Friedman的「資助失敗者 不如鼓勵創新」觀點，與其將錢用於病入膏肓而無前景的產業，還不如將子彈用於新興產業上，協助包括風力、太陽能、太陽熱能、智慧電網、LED、電動汽車等再生能源企業，更能發揮其經濟效應。
（五）加強研發 提升產業競爭力：此次金融危機，充分暴露台灣電子產業的問題，缺乏根基、競爭力薄弱。鼓勵企業朝向微笑曲線的兩端技術與品牌、服務發展，正是我們未來必走的方向。尤其是研發方面，更是第一要務。過去無論購買機器設備、興建廠房都能享有進免稅以及投資抵減等優惠。辛苦的研發並無特別的獎勵措施，使得廠商研發的誘因相當低。今後政府應改變獎勵措施，單純的購置機具與興建廠房不應再大規模獎勵。而應改以鼓勵企業研發，不但提供租稅的優惠，還應給予資金的融通，以利企業技術紮根。
（六）促進民間投資：政府應以各項獎勵措施鼓勵民間投資，並協助企業去除投資的障礙，提供廠商所需的土地，並以單一窗口方式減少公文旅行（詳細內容請見，筆者另一篇文章「促進民間投資還需加把勁」，本文不再贅述）。
（七）兩岸盡快簽訂CECA：民進黨執政時期，以鎖國的心態，限縮我國的國際發展空間，讓台灣瀕臨邊緣化的危機。加上明年東協十國與大陸透過東協加一，區內許多商品關稅將大幅降低，甚至是零關稅，此舉將使台灣已經慘不忍睹的出口，更加雪上加霜。基此，台灣應在維持尊嚴的前提下，以WTO架構與對岸簽訂「綜合性經濟合作協議」（ＣＥＣＡ），提升台灣國際經貿空間，擴大國際經貿市場。
（八）以變通方式繼續推行消費券政策：政府為促進消費，於今年農曆年前發放829億元的消費券，造成全民運動，效果似乎超過預期，行政院也在評估發放第二次消費券。然全民發放面額3,600的消費券，需耗費856.5億元，加上四年五千億等振興經濟方案的支出，對財政已經相當困難的台灣政府而言，造成國庫龐大的負擔。
因此，筆者主張以變通方式繼續推行消費券政策，如公務員一定比例薪資以消費券取代。經濟衰退軍公教的薪水完全不受影響，是社會上最有消費能力的一群，但他們不管利率多低，還是將多數的薪資存入銀行。政府若將其薪資一定比例以消費券取代，效果將十分可觀。國內公務員約有五十萬人，主計處統計其平均經常性薪資為6.3萬元。以消費券取代二成薪資計算，每個月有六十億元，一年就超過七百億。若加上國營事業與軍人薪資、失業救濟金等，金額更是龐大，不遜於全民消費券的規模（詳細內容請見筆者所著「政府是否應再次發放消費券？」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