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22年第一季,國內利率變動與升息增加,引發國內教育費用是否偏高的爭議,而根據高教工會青年活動委員會的調查比較,發現台灣的學費相對偏高,以及政府對於高等教育疏於重視的事實,在政府仍未解決青年失業低薪問題的情況下,學貸增加導致年青人不婚、不生、不育,並使台灣淪為世界出生率最低的國家之一;由於高等人力是國力的表徵,高等教育是培養國家優秀人才的主要管道,而享有優質且低廉的受教權是社會與人民普遍的需求,雖然各國教育政策不同,所得水準不一,但所得高低並不是政府判定免學費政策重要因素,在考量全民應享有相同的受教權之考量下,為了讓經濟弱勢族群亦享有相同的就學機會,免除因學貸所帶來的驚恐,並厚植國力基礎,在以人力為主要生產資源的海島型經濟體系的台灣,政府應可以考量教育成本更為低廉的政策模式,甚至以減免學費為施政的主要目標,進而提升國家的競爭力

一.前言
資本、勞動、設備及管理是生產的四大因素,而人力資源素質的提高,更是提高國家生產力的重要原因,特別是台灣為海島型的經濟體系,大力國家的最重要資源,而國家愈富強,對人力的培育愈重視,若因教育支出過高,讓有能力卻無足夠資金求學的年青人無法參與高等教育的行列,對 個人及國家社會都是一種損失,政府雖然一再重申對教育的重視,唯學費的提升卻也讓許多貧困家庭的學生受到影響,主要因國內教育支出高居不下,觀之國際間的學費之比較,台灣的高等教育之學費支出仍列居世界前茅,當可瞭解為何有那麼多青年學子會申請學貸就學的原因,對尚未工作便須負責高額債務的青年人而言殊為不公,亦屬不義,蓋因在就業不易,且薪資所得偏低的情況下,近百萬的貸款絶非年青人所能在短期間內可以完全消化的。

2022年3月17日,中央銀行宣布調升利率一碼,而青年學生就學貸款年利率從原來的0.9%,調整為1.15%;政府居於調控通貨膨漲而提升利率的做法可以瞭解,唯其不能因為政策因素而讓年青人感受到生活不易,並對國家社會失去信心,雖然教育部已在同時間內承諾負責所有因學貸而增加的利息支出,但政府習以短期補助方式來解決長期經濟與社會問題,對國家經濟長遠發展相對不利。

人力是國力的表徵,高等教育是人才培育的重要事業,在考量全民應享有相同的受教權之考量下,為了讓經濟弱勢族群亦享有相同的就學機會,政府可以考量教育成本更為低廉的模式,甚至以減免學費為施政的主要目標,對於以高等人力為國家最重要的資源的台灣而言,以其以直升機撒錢(helicopter money)策略作短暫的舒困,或讓人民有飛來橫財的小確幸,不如在青年的受教權上多所著墨,而高等教育中的減免學費應是可以考慮的方向。

二、臺灣升息之影響因素
2022年3月17日,美國聯準會(Fed)宣布升息1碼(0.25%),這是最近三年以來首度調高基準利率,其主要目的是在壓制COVID-19流行期間所導致的通貨膨脹現象,蓋因美國在數次的QE政策下,物價的上漲壓力已達到最近40年的高峰,而其連動性亦讓各國物價產生重大的波動變化,亦紛紛以調整利率的模式來抑低可能隨時會發生的通貨膨脹,相關因素說明如下述。

(一). 利率與利息
一般而言,利率是借款的人需要向其所借的金錢所支付的代價,亦是放款的人延遲其消費,借給借款人所獲得的回報,一般是以一年期利息與本金的百分比計算。因此,利息是指負債方為借債向債權人所付的補償性費用,即是指借款人借得一筆本金,並於一段期間後償還一筆高於本金的資金,如年青人向銀行借得100萬元為助學貸款,雙方約定1年後還110萬元,則這10萬元就是利息,而其高低則以利率表示;由於利息是一種成本支出,因此,利率對日常生活與經濟體系的運作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對以借貸求學的學貸族而言,其付擔更為重大。

(二).利率上揚與利息增加
2022年3月,央行決定升息主要是考量近期俄烏衝突導致全球能源等大宗商品價格大幅上揚,國內輸入性通膨壓力大,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年增率連續數月高於2%,且將持續至本年第3季,核心CPI年增率亦上升,國內物價漲幅持續居高。其中,我國核心物價(指扣除新鮮蔬果及能源如天燃氣、電費、油料費等)後之CPI總指數持續增加,引發國人對通貨膨脹的預期。另外,因為利率變動,利息增加,引發企業經營者的生產成本增加,以及經濟弱勢族群因利息增加所帶來的生活問題,而學貸族負擔增加引發年青人對政府的不滿更須加以重視。

(三).台灣以美國馬首是瞻
當前國內的執政者政策以親美抗中為主軸,在政治與經濟現實的考量下,台灣凡事以美國馬首是瞻,因此,當美聯儲宣布調高利率水準之後,在同段期間內,我國中央銀行緊接著宣布將重貼現率從1.125%上調1碼至1.375%,而這也是自2011年7月1日以來,在央行連續七季不變的「連七凍」局面之後,首次重新啟動升息,主要目的是抑低房市買氣,同時減少人民對通貨膨帳的預期,唯同時也讓生產成本提高,學貸族無形壓力大幅提升。

(四)利率仍有上調的可能性
在台灣因應國內外政經情勢變化而調整利率水準以後,國內外各相關產業及研究部門亦分別提出其對利率變動的因應棤式,而若綜合瑞銀、澳盛、荷商安智銀行台北分行(ING Bank N.V., Taipei Branch)等多家外銀的看法,2022年央行將再度升息二至三次,每次升息半碼(0.125個百分點),同年12月,央行政策利率將達到1.750%。另外,根據瑞銀投資銀行的研究,由於受到全球通膨高漲衝擊,估計全球GDP年增率預測下調1個百分點,台灣經濟年增預期亦因此被下調至2.8%,台灣跟隨美國聯準會腳步將政策利率上調25個基本點,其與昔日的12.5個基本點增加一倍之作法大不相同,說明央行應是有意再加息,加快遠離可能偏低的官方利率,以避免未來出現流動性陷阱;而市場派也研判台灣存在高通膨問題,大幅升息以抗通膨已成必要,雖然國內央行升息的理由是大宗商品價格上漲、俄烏衝突和服務業復甦,但抗通膨仍是主要考量因素。另外,為了遏止通貨膨脹飆升,美聯儲預計2022年會再加息6次,在政府以美為師的情況下,國內的利率仍有再調升的可能性。

三.高等教育費用的比較
2022年第一季,國內利率變動與升息增加,引發國內教育費用是否偏高的爭議,在高學費即高品質的思維下,台灣高等教育費用的問題實有必要進一步加以探討。

(一).臺灣學費調整的爭議
長久以來,調漲學雜費一直是各大學的主要需求,其中,國內大部分的大學幾乎都支持學費自由化,面對學雜費調整爭議,教育部則常以台灣的「大學學費收費已相當低廉」來做解釋與說明。然而,教學硬體設備的維護與教學品質的提升,應不是因學費調整便可加以解決的問題,且台灣的大學學費真的是相對低廉嗎?這並非由教育部門或大學單方面的片面之詞所可瞭解,而可利用世界各國的學費來加比較並說明,用以減少學費高低的爭議性。

(二)全球學費的調查與比較
2019年,根據高教工會青年活動委員會(高青會)的調查、收集,並整理全球人均GDP前一百高國家的大學學雜費資料,發現在世界各國中,台灣的學費高居全球第十四名,不僅顚覆一般人對台灣教育經費偏低的認知,同時也說明政府對於教育的疏於重視的事實。

在全球人均GDP前一百名國家之大學學生學雜費的比較中,主要是利用國際貨幣基金會所提供之各國之人均GDP資料(IMF, 2017),收集各國公私立學校學生的人數比例、公私校分別的平均學雜費,並依據公私校學雜費和人數比例,計算加權之各國平均學雜費;再依購買力平價(purchasing power parity)換算後的學雜費,進行國際比較,其中,購買力平價根據各國之物價因素、生活水準,來校正學雜費數據。另外,高青會參考OECD官方每年出版的《教育概覽》(Education at a Glance),其每年列出OECD國家依購買力平價換算之一學年平均學雜費。經各國數據之資料來源、詳細研究方法,以及研究結果,並扣除多明尼加共和國、波札那、伊朗、伊拉克、巴林等因資料不齊全而未納入比較的五個國家,故調查結果應可供政府的參考。

(三)台灣高等教育學費偏高
在台灣的教育結構中,公立學校學生約占34%、私立學校學生占66%;前者的學雜費平均為3,946美元;後者則7,389美元,私校的學雜費約為公校的一倍,而平均學雜費則為6,218美元,在所有國家中的比較中占第十四名。若以國際相比較,全球的平均為3 ,055美元,中位數為1,774美元,亦即台灣的學雜費遠高於全球教育經費的平均數與中位數,且台灣學費高於全球平均的1.04倍,高居全球第十四名,且是屬於學費較貴的一方。若以美國為比較基準,台灣學費約為美國的一半;但若以臺灣為基準,則有八成以上的國家之學費都低於臺灣,且有許多國家的學費支出尚不到臺灣的一半,說明台灣高等教育學費名列前茅,以及台灣高等教育學費偏高的事實,有關世國各主要國家大學之一學年整體平均學雜費比較,可參閱表1的說明。

表1 世國各主要國家大學一學年整體平均學雜費比較表 單位:美元/PPP
排名 國家 整體平均學雜費 美國=1 臺灣=1
5 美國 12428 100.00 199.87
7 日本 7733 0.6222 124.36
14 臺灣 6218 0.5003 100.00
21 澳洲 5076 0.484 81.63
35 印尼 2888 0.2324 46.45
55 法國 937 0.0754 15.07
80 阿爾及利亞 0 0 0
資料來源:1.謝明瑞(2022),利息學貸與人口壓力;2高教工會青年行動委員會。
說明:本表所論之高等教育費用是經購買力平價估算後的學費,並以美元計價。

四、免學費的教育政策
一般而言,高等教育是培養國優秀人才的主要管道,而享有優質且低廉的受教權是社會與人民普遍的需求,故如何讓人民可以享有較佳環境的受教權,是一個大有為政府所須考量的因素,相關內容說明如下述。

(一)學費比較須考量全體
在教育支出的比較上,國內高等教育學費調整是否合理,教育部及國內各大學習以美、日、韓做比較,前者為歐美代表,後者為亞洲指標,而在這三個國家的大學之學費比較中,美國受高等教育的學生所須繳交學費為第五名(12,428美元)、日本為第七名(7,733美元)、南韓為第九名(7,556美元),都是屬於採用高學費的國家,但並非每一個國家都採用高學費教育的模式,若欲瞭解學費的高低,宜以所有國家的學費來做比較,不宜以部分國家的資料作為比較標準,避免以偏概全,昧於事實,而不追求任何改進。

(二)台灣教育費用並非低廉
根據高教工會青年行動委員會所做的研究,在主要國家大學學費中,其一學年學雜費在1,000美元以下的國家有41個,占全體的四成以上(43.6%),而3,000美元以下的國家計62個,占六成以上(66.0%)。國內的學雜費支出平均高達6218美元,且大多數國家的學生都能以遠低於台灣的學雜費而享有高等教育的機會,同時也說明台灣高等教育費用低廉是不符合事實的說法。

(三).各國學費政策不同
在世界各主要國家的育政策中,因為政治、經濟、社會等因素的不同,其對教育政策的模式也不一致,有些國家以高學費取勝,如美國與日本等;但也有些國家採用免學費的政策以培育人才,如沙烏地阿拉伯、德國等。另外,若從人均GDP相同的國家來比較,則與台灣人均GDP相近,但教育體系亦是採用免學費國家包括瑞典、德國、丹麥等。此外,紐西蘭亦逐步實施免學費政策,從2018年免去大學第一年學費,至2024年時將免去前三年之學費,這些免學費政策的國家,其對高等教育的重視,值得政府相關部會的借鏡或參考。

(四).人力培育與免學費政策
一般而言,所得與教育有關,但高等人力的培養悠關國力的盛衰,不宜做為判定是否免學費的主要考量因素;根據高青會的研究,在其所調查的一百個國家中,計有20個國家實施免學費政策,亦即有約二成的國家採用免學費政策,實施免學費的國家遍布世界各大洲,且其與所得高低無關;若以人均GDP的多寡表示人民的生活水準,則在世界各國中,無論人均GDP排名高低,都有免學費的例子。如歐洲的聖馬利諾(Republic of San Marino),其人均GDP達60359美元,高於臺灣的二成以上(121.14%),其大學為免學費的國家,但人均所得不及台灣四分之一(24.86%)的委內瑞拉(República Bolivariana de Venezuela),亦是採用免學費的方式,用以提升該國的人力水準。

另外,若以臺灣的所得水準為比較標準,並以世界上採用教育免學費的二十個國家來做比較,則有八成的國家之所得水準較台灣為低,但卻是採用免學費教育的國家。有關世界主要國家採用免學費的國家及其人均GDP變動比較,可參閱表2的說明。

表2 世界主要採用免學費國家及其人均GDP變動比較表 單位:美元;%
國家 人均GDP 臺灣人均GDP=1 人均GDP排名
聖馬利諾(San Marino) 60359 121.14 10
沙烏地阿拉伯 55263 110.91 12
瑞典 51264 102.88 16
德國 50206 100.76 17
臺灣 49827 100.00 19
丹麥 49613 0.9957 20
芬蘭 44050 0.8841 25
馬爾他 42532 0.8536 29
捷克 35223 0.7069 36
赤道幾內亞 34865 0.6997 37
斯洛維尼亞 34063 0.6836 38
愛沙尼亞 31473 0.6316 41
千里達及托巴哥 31154 0.6252 42
希臘 27776 0.5574 49
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 26849 0.5388 51
土耳其 26453 0.5309 53
巴拿馬 24262 0.4869 57
烏拉圭 22445 0.4505 60
塞爾維亜 15164 0.3043 83
阿爾及利亞 15150 0.3041 84
委內瑞拉 12388 0.2486 86
資料來源:高教工會青年行動委員會; 2.作者整理。

五、高學費對經濟弱勢族群的衝擊
政府提升利率是基於抗通膨的考量,然而,貸款人所須支付之利息隨著增加,並對各行各業產生成本增加的影響,從而衝擊到國內經濟的成長,而若暫不考量其他產業衝擊,而單就對學貸族的影響來作考量,便可發現升息對國內的弱勢族群之影響不可忽視。

(一).升息對學貸族的成家立業產生衝擊
一般而言,學貸族申辦就學貸款者多為弱勢家庭學生,由於生活條件不佳,就學困難,因而申請學貸,在央行升息而推高就學貸款利率的情況下,青年畢業就須負擔50萬元至80萬元學貸,在失業率逐漸增加的情況下,即使畢業後能順利就業,唯以當前台灣低薪嚴重,目前所有勞工中,每月平均薪資未達3萬元的高達三成,未滿4萬元的更達64%,成家立業不易,養家活口亦是困難,因而衍生出不婚、不生、不育的情境,對國內的人口的低度成長形成重大壓力。

(二).學貸讓青年入不敷出
一般而言,國內一名大學生就讀大學四年所必須付出的費用約80-100萬元,對經濟弱勢的學生而言,高學費所帶來的經濟與生活負擔,在占大專校院多數的私校學生中更為明顯,因為有三成的學生必須申請學貸,學生畢業以後,除了必須償還就學貸款之外,還必須忍受失業增加,工作機會不多,以及所得偏低等的經濟理環境,維持生活已屬不易,償還學貸更難。根據行政院主計總處的統計,台灣平均每人每月消費支出2.1萬,若在台北市工作,開銷更高達2.8萬,造成學貸青年經常面臨收支難以平衡,甚至是入不敷出的窘境。大環境對青年壓力大,39歲以下僅25.9%青年收入大於支出,勉強打平的為37.8%,收入小於支出的高達36.3%(七成以上年輕人收入偏低);青年零存款比例也從2019年的15.4%,至今已達20.3%,且統計數據年年攀升,對青年的長久發展殊為不利(陳麗珠,2009)。

(三).政府未實現免解決青年低薪的問題
2017年12月28日,蔡英文總統曾允諾2018年要改善青年低薪,否則對不起年輕人,但問題是至今卻沒有解決,政府宜拿出具體措施,改善年輕人低薪情況,否則年輕人不敢結婚、生小孩,亦對國家的未來發展失去信心。當前台灣低薪嚴重,要改善年輕人低薪和負擔壓力,必須從就學時期給予支持,甚至可以考量所有學貸都能減免學費,讓未來出社會的年輕人在還就學貸款時不要再增加任何負擔。

(四)學貸增加導致年青人不婚不生不育
在通貨膨脹的預期下,萬物齊漲,年輕人壓力從就學開始就存在著負擔,目前就學貸款總人數約84萬人,總金額1673億元,平均每個人要負擔20.7萬元學貸,但目前就學貸款利率為0.9%,因應利率調升後也將調成1.15%,雖其利息由政府全部吸收,但青年的負擔仍大。蓋因申辦學貸學生有80%來自私立大學,且大學一畢業即要負擔32萬元學貸,有的甚至從高中開始貸到研究所,更須負擔50萬元至80萬元學貸;但2020年大學畢業生平均薪資為2萬9819元,與10年前相比僅緩成長11%。另外,政府的青年政策讓青年生活越來越辛苦,失業率則是逐步飆高,而青年入不敷出、沒有存款的結果就是買不起房,其結果就是不敢結婚、不敢生小孩,亦表示政府的青年政策失靈,對國家經濟發展影響甚大。有關台灣青年失業及結婚生育變動比較,可參閱表3的說明。

表3 台灣青年失業及結婚生育變動比較表 單位;%
年代 失業率 粗結婚率 粗出生率 備註
2016 - 6.30 8.85 粗結婚率逐年下降
2017 3.93 5.87 8.22 粗出生率逐年下降
2018 3.86 5.75 7.69
2019 3.87 5.71 7.52
2020 3.94 5.17 7.00 粗出生率最低
2021 3.96 - - 失業率最高
資料來源:1.中華民國計資訊網;2.作者整理。

(四)政府資源挹注是提升教育品質的主要方法
長久以來,國內各大學希望學費鬆綁,用以反映教育成本,從而提高教育素質,亦即許多學者或教育部門認為提高教育經費是提升教育品質的重要因素,然而,若根據世界各主要國家的教育經費之比較,便可發現國內學費支出已名列前茅,亦即「台灣學費已相當低廉」與事實不符。事實上,國內教育品質的低落,其根本因素是政府對於高等教育的資源挹注相對不足。根據教育部統計,台灣政府高教經費占GDP比率僅0.68%,遠低於OECD國家的平均值1.32%。若政府願意提高對高教資源的挹注,則無須鬆綁台灣在世界已排名屬高昂的學費,而可以考慮調降學費,甚至朝向免學費的目標邁進,亦可減輕青年負擔,從而達到提高國內人口出生率的目的。

整體而言,政府應正視高學費對貧窮青年造成的沉重負擔,不應讓任何一所學校任意調漲學雜費,特別是台灣高等教獻育學費在高居全球第十四名的情況下,政府更應研議增加高教預算、調降學雜費的政策,甚或是以減免學費的方式,利用高等教育來提高國內的人力素質,進而提升國家的競爭力。

六.結論與建議
經由前述的分析與說明,可據以列出本文的結論與建議如下述。

1.人力是國力的表徵,高等教育是人才培育的重要因素,在考量全民應享有相同的受教權之考量下,為了讓經濟弱勢族群亦享有相同的就學機會,政府可以考量教育成本更為低廉的模式,甚至以免學費為施政的主要目標。

2.利率是借款的人需要向其所借的金錢所支付的代價,亦是放款的人延遲其消費,借給借款人所獲得的回報,而影響臺灣升息之因素包括因應美國聯準會宣布升息,以及抑低可能隨時會發生的通貨膨脹,且國內的利率仍有上調的可能性
3.2022年第一季利率變動與升息增加,引發國內教育費用是否偏高的爭議,而根據高教工會青年活動委員會的調查比較,結果發現台灣的學費偏高,同時也說明政府對於教育的疏於重視。

4. 高等教育是培養國優秀人才的主要管道,而享有優質且低廉的受教權是社會與人民普遍的需求,雖然各國教育政策不同,但所得高低並不是政府判定免學費政策重要因素。

5.政府提升利率是基於抗通膨的考量,然而,貸款人所須支付之利息隨著增加,並對各行各業產生成本增加的影響,從而衝擊到國內經濟的成長,在政尚未解決青年低薪問題的情況下,學貸增加,導致年青人不婚、不生、不育,而政府資源挹注是提升教育品質的主要方法。

6.教育部應正視高學費對貧窮青年造成的沉重負擔,不應讓任何一所學校任意調漲學雜費,特別是台灣高等教育學費偏高,政府更應研議增加高教預算、調降學雜費的政策,甚或是以減免學費的方式,藉以提高國內的人力素質,進而提升國家的競爭力。建議政府應從如何提高就業率與薪資著手,甚至可以考量免學費政策。

參考文獻
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2019),誰說台灣大學學費太便宜?大學快報第199期。
陳麗珠(2009),我國大學學雜費之分析與研議,國立高雄師範大學教育學系。
謝明瑞(2007),另一種教育投資-遠距教育的重要,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謝明瑞(2020),台灣的人口黑洞與極點社會現象-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謝明瑞(2021),打炒房及負人口紅利與房市變化-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謝明瑞(2022),升息‧學貸‧人口壓力,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本文是2022年4月6日,作者接受TVBS十點不一樣的訪問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