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19年12月,中國武漢發生肺炎病毒感染事件,2020年2月,感染中國武漢肺炎的死亡人數已超過304人,且病毒已經蔓延至中國各省分及世界各主要國家,造成全世界感染人數的持續增加,引發全球人民的恐慌,也讓世界各地興起排斥黃種人的浪潮。另外,中國大陸為避免武漢被污名化,將「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命名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簡稱「新冠肺炎」(NCP);世界衛生組織(WHO)則正式正名為COVID-19。另外,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前段影響包括SARS經驗造成COVID-19疫情恐慌、疫情影響看屋人潮、消費者恐慌導致房市交投不佳;而後續衝擊則包括COVID-19疫情蔓延影響329推案、疫情擴散影響房市去化,以及房市變動視疫情發展而定;而其對房市的實質影響如房市移轉棟數大幅下降,六都的月減率平均超過三成,年減率則超過二成,房市交易量減少,並可能波及往後的交易量,並影響房價變化與不動產業發展;唯若COVID-19疫情獲得控制,國內房價亦難以大幅回升,亦即無法複製2003年SARS過後的房價之V型反彈模式,潛在購屋人宜注意疫情變化,同時於適當時間,選擇適當地點介入。

一.前言
2019年12月,中國武漢發生肺炎病毒感染事件,但並未被主管部門認同與注意,因而密而未宣;2020年元月,武漢肺炎疫情開始大幅擴散,在中國「避免種族歧視」與「避免地方被污名化」的考量下,此一武漢肺炎病毒被稱為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截至2020年2月18日,全球已有1500人以上死亡,另有15000人以上的確診病例,導致人心惶惶不可終日,亞洲股市出現大幅度下跌,台灣股市及房市均受影響,因為依全球疫情如H1N1、SARS、香港流感等的經驗,其影響期間均不超過三個月,唯若以2019年12月8日發現並視為首次病例來觀察,則此次疫情影響期間已將近三個月,但由於其傳染的高峯期似仍未出現,對國內經濟及房市均可能造成重大的衝擊,國人必須加以重視。

2020年的COVID-19與SARS不同,且二者的時空轉變大異其趣,一則台灣房市已經維持多年低利率,給予房價一定支撐,一則全球主要央行維持寬鬆政策,使2019年12月的房貸利率再次下滑(由1.62%微幅下調為1.61%)。若再觀察房市需求指標的變化,房屋移轉登記交易年增率由5.49%增加為20.67%,而與五大行庫新承作房貸金額亦由13.74%增加為31.56%,顯示房市需求持續轉佳,唯房市移轉棟數明顯下降,亦即COVID-19疫情已對國內房市造成衝擊;唯由於兩次疫情的時空背景不同,預期此次COVID-19疫情將延緩房市的復甦行情,但促使房價崩跌的機率不高。

二.中國武漢肺炎疫情變化
有關中國武漢肺炎疫情變化,可分為下列幾個部分來說明。

1.中國武漢肺炎蔓延全球
2019年臘月,中國武漢暴發肺炎疫情,約兩個月後,也就是2020年2月2日,根據中國各地衛健委發布的訊息,疑似感染中國武漢肺炎(新型冠狀病毒)的病例總數已達1萬9544例、確診1萬4413例、死亡304人,且病毒已經蔓延至中國各省分,若加上正值春節期間,大批春運人口包括同區、跨區、跨省、跨國旅遊等人口移動大幅度增加,疫情亦隨之擴散,也造成全世界感染的人數會持續增加,台灣的確診病例不到10名;半個月後(2月18日),台灣的病例已約20名,全球已有超過一千五百人死亡,引發全人類的恐慌,而疫情爆發,也讓世界各地興起排斥黃種人的浪潮,中國政府雖已以實施封城、延後開工、推遲開學等措施以資因應,唯疫情已經漫延世界,台灣亦已宣步延後開學及加防強社區可能感染的防疫措施。

2.武漢肺炎的正名
2020年2月,武漢肺炎疫情已全球蔓延,由於這是從大陸湖北省武漢市傳出的病例,因此,媒體多以「武漢肺炎」加以報導,而美國CNN、澳洲ABC News,以及東南亞國家的媒體,大多以疫情發源地「武漢病毒 」(Wuhan Virus),稱呼「2019 新型冠狀病毒」(2019 nCon-V),美國更直接稱呼為「武漢冠狀病毒」(Wuhan coronavirus),英國BBC的英文報導則直接稱為武漢病毒,爾後則逐漸改為「冠狀病毒」(Coronavirus),而BBC的中文網則仍使用「武漢肺炎」。

中國大陸為避免武漢被污名化,2020年2月8日,中國大陸國務院依國際慣例,將「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命名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簡稱「新冠肺炎」(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NCP);世界衛生組織(WHO)更在2月11日正式正名為COVID-19,其中,CO代表冠狀,VI代表病毒,D代表疾病,19代表於2019 年發現,目的就是為了避免讓傳染病對一該地區造成污名化。

三.武漢肺炎(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衝擊
一般而言,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衝擊主要源於對SARS恐慌的經驗,其相關內容可分別從前段影響、後續衝擊、實際影響等三個部分來加以說明。

(一).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前段影響
有關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前段影響,說明如下述。

1.SARS經驗造成COVID-19疫情恐慌
2019年12月發生的COVID-19疫情,其染病死亡率雖不及2003年的SARS非典型肺炎,但因其傳染性比SARS高出甚多,因此,當疫情經由不同的管道擴散至台灣後,引發人民的重視與恐慌,加上人民爭相採購口罩、酒精等防疫及消毒用品,且政府應變能力受到質疑,因而迅速喚醒人們對SARS疫情的恐怖記憶,進一步反應到房市銷售,並使來客數量大幅減少,同時抑低房市買氣。

2.COVID-19疫情影響看屋人潮
一般而言,春節為銷售旺季,各建設公司或代銷建案除了除夕休息1天之外,農曆春節初一到初四大多會舉行促銷活動,唯因今年春節受到大陸武漢肺炎的影響,每個建案4天的現場來人組數介於10到30組,比過去及業者所預期的為少,且幾乎沒有台商前往看屋,因此,雖有區域自住客的剛性需求驅動,但銷售情形大受影響,未來房市變化應視武漢肺炎的後續發展而定。

3.消費者恐慌導致房市交投不佳
2003年,SARS盛行期間,房市因民眾減少出入公共場所,導致來客大減,銷售情況不佳,由於消費者憂心病毒傳染,因恐懼而減少經濟行為,房市買氣跌落谷底,而若國內主管部門無法有效控制COVID-19疫情,而複製了SARS的恐慌氣氛,將對國內房市造成重大衝擊。

(二).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後續衝擊
有關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後續衝擊說明如下述。

1.COVID-19疫情蔓延影響329推案
2020年2月,COVID-19疫情持續漫延,並對國內房市造成直接衝擊,而最明顯的現象就是銷售案場人氣下滑,銷售成績持續下降,同時也讓業者延後推出新案,且其對房市的後續衝擊視COVID-19疫情持續時間而定;又因2003年,國內已有SARS的防制經驗,預期應會有更多同業會延遲推出新案,而這也讓鼠年329檔期指標案受到衝擊,亦即若肺炎疫情不能在短期內獲得控制,則2020年的329檔期可能會有財務不佳的業者降價求售,以度疫情難關,唯其發展態勢仍須視疫情的漫延,以及能否控制得宜而定。

2.COVID-19疫情擴散影響房市去化
若從2020年2月的COVID-19疫情來觀察,臺灣對於疫情的應對相對明快,因此,推論COVID-19疫情的影響應不如SARS嚴重。唯若從房市的銷售觀點,春節連假期間,疫情似有擴散趨勢,房市各推案的來客數大幅減少,嚴重影響影市的交投情形。

3.房市變動視COVID-19疫情發展而定
COVID-19疫情對中國房市造成衝擊,大陸房地産銷售也因受到疫情影響陷入停滯,台灣房市是否也會出現同樣情況,則視人性恐慌程度而定。若國內疫情能快速獲得控制,則對影響房市有限,若疫情持續擴大,且漫延時間超過3個月,將衝擊台灣整體產業與房市。

事實上,2019年12月便已爆發武漢肺炎,因逢春節旅遊旺季,在兩個月內便已擴散至全球各地,如台灣對大陸出口以及台商在大陸產業供應鏈生產都將因此而受到衝擊,爾後,中國大陸雖進一步以封城與管制人員移動等方式,而使整體經濟動能轉趨弱勢,並衝擊台灣第一季的出口量數與對房地產的需求,亦即武漢肺炎疫情對台灣房市影響程度,將視疫情的漫延時間與影響範圍而定,若疫情在三個月內獲得控制,房市可能因人民的觀望心態而造成交易量萎縮,但不至影響房價的直接下挫,且影響時間不會超過一季。但若疫情延至三個月以上,則人性恐慌指數勢必上升,並對經濟造成重大影響,同時影響房市交易量及房價變動,影響時間將持續一到兩季。

(三).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實質影響
有關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實質影響說明如下述。

1.房市移轉棟數大幅下降
根據六都地政局所發布的統計資料,2020年1月,國內房市買賣移轉統計中,六都合計1萬5,500棟,若與上月(2019年12月)相比,下降三成(30.5%),若與去年同期比較(2019年元月),則下降二成(21.6%),買賣移轉件數由升轉降;若進一步觀察六都買賣移轉棟數的變化,則台北市月減24.3%,年減16.5%,新北市月減31.3%、年減18.9%,桃園市月減33.5%、年減3.9%,台中市月減36.2%、年減26.5%,台南市月減25.5%、年減27.7%,高雄市月減25.1%、年減35.0%。觀其緣由,主要因2020年1月恰逢春節假期,工作天數較2019年同期為少,而依國人投資置產需求的習慣與經驗,許多投資人習於在年底前購屋或待年後處理,故2020年1月的買賣移轉棟數與上月或上年同期相比,普遍有巨幅落差,亦即移轉棟數的減少主要來自季節因素的影響。

若進一步觀察六都買賣移轉情況,由於2019年12月許多區域有交屋潮,基期相對較高,因此,六都月減率平均超過三成(-30.5%),年減率則超過二成(-21.6%),其中,月減率以台中市的下降幅度為最高(-36.2%),台北市的降幅為最少(-24.3%);在年減率方面,以高雄的大於三成為最高(-35.0%),以桃園的不及一成為最少(-3.9%),六都房市交易普遍量縮,主要是受鼠年春節影響,唯獨桃園市表現相對穩健,年減幅僅3.9%;唯須注意的是,由於2019年12月下旬爆發武漢肺炎,房市交易量減少,並可能波及往後的交易量。有關臺灣六都房屋買賣移轉棟數變動的比較,可參閱表1的說明。

表1 臺灣六都房屋買賣移轉棟數變動比較表 單位:%
六都/
日期
2020年1月 2019年12月 2019年1月 月增減率(%) 年增減率(%) 占比(排名)
台北市 1915 2530 2293 -24.3 -16.5 12.35 (5)
新北市 3952 5754 4872 -31.3 -18.9 25.50 (1)
桃園市 2970 4466 3092 -33.5 -3.9 19.16 (2)
台中市 2821 4425 3839 -36.2 -26.5 18.20 (3)
台南市 1554 2087 2149 -25.5 -27.7 10.03 (6)
高雄市 2288 3054 3519 -25.1 -35.0 14.76 (4)
合計 15500 22316 19764 -30.5 -21.6 100.00
資料來源:1.六都地政局2.住商不動產企劃室3.作者整理。

2.COVID-19疫情與房價變化
一般而言,若COVID-19疫情控制後,房價應不致於立即反彈,主要因其與SARS疫情不同,在疫情發生的前一年,也就是2002年,政府為激勵房市買氣而實施增值稅減半政策,2003年,SARS疫情漫延,而在獲得控制後,房市大幅反彈,房價亦大幅回升;2020年,台灣房市雖然已經過四年緩跌,但餘屋仍待消化,兩者發展情況不同,亦即COVID-19疫情即使獲得控制,國內房價亦難以大幅回升。

3.疫情影響不動產業發展
在2020年前二月的房市促銷活動中,除了來客數縮減可能狙擊銷售表現外,COVID-19疫情對經濟及產業的影響,也會間接干擾房市,如觀光業、交通業、跨國代工業等產業,企業經營的前景受疫情打擊甚大,從業人員的「心情」與「薪情」均受衝擊,而若工作人員的薪資因疫情發展而受到影響,受薪階級的購買能力也將下降,房市需求減少,對房市的未來發展相對不利。

四.結論與建議
經由前述的分析與說明,可據以列出本文的結論與建議如下述。
  1. 2019年12月,中國武漢發生肺炎病毒感染事件,翌年元月,武漢肺炎疫情開始大幅擴散,在中國「避免種族歧視」與「避免地方被污名化」的考量下,此一武漢肺炎病毒被稱為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台灣股市及房市均受到影響。
  2. 2020年2月2日,感染中國武漢肺炎的死亡304人,且病毒已經蔓延至中國各省分,也造成全世界感染的人數會持續增加,引發全人類的恐慌,而疫情爆發,也讓世界各地興起排斥黃種人的浪潮。
  3. 武漢肺炎疫情全球蔓延,中國大陸為避免武漢被污名化,將「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命名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簡稱「新冠肺炎」(NCP);世界衛生組織(WHO)正式正名為COVID-19。
  4. 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衝擊源於對SARS恐慌的經驗,其相關內容可分別從前段影響、後續衝擊、實際影響等三個部分來說明。
  5. 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前段影響包括SARS經驗造成COVID-19疫情恐慌、疫情影響看屋人潮、消費者恐慌導致房市交投不佳;而對房市的後續衝擊包括COVID-19疫情蔓延影響329推案、疫情擴散影響房市去化,以及房市變動視疫情發展而定。
  6. COVID-19疫情對房市的實質影響如房市移轉棟數大幅下降,六都的月減率平均超過三成(-30.5%),年減率則超過二成(-21.6%),房市交易量減少,並可能波及往後的交易量;另外,COVID-19疫情影響房價變化與不動產業發展。
  7. 一般而言,COVID-19疫情即使獲得控制,國內房價亦難以大幅回升,亦即無法複製2003年SARS過後的房價之V型反彈,建議潛在購屋人宜於適當時間,選擇適當地點介入。
參考文獻
住展評論(2020),肺炎疫情續蔓延329檔恐雷大雨小,2020-02-15
李同榮(2020),武漢肺炎影響房市?鉅亨網2020/02/03
莊孟翰(2020),武漢肺炎對台灣房地產之影響,聯合新聞網/理財周刊(2020-02-13)
謝明瑞(2013),台灣房市會泡沬化嗎?
謝明瑞(2015),台灣房價會反轉嗎?
謝明瑞(2017),房市四不一沒有下的多空分析。
謝明瑞(2019),2019年台灣房市的「亮」與「不亮」,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謝明瑞(2019),2019年臺灣房市10大代表字與新聞,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謝明瑞(2020),台灣地區房地產行情變動分析,現代營建專欄,2020年2月1日。
Joe(2020),從SARS經驗看「武漢肺炎」:台灣房價可能再次出現崩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