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擁有一流的教育體制,訓練出國際一流的人才,成為台灣經濟發展最重要的根基,根據瑞士洛桑管理學院公布《2017年IMD世界人才報告 》顯示,台灣在評比的63國家或地區中排行第23名,亞洲地區排名第3,僅次於香港(第12名)與新加坡(第13名)。整體上肯定台灣的人才,惟在人才外流、企業延攬與吸引外籍人才上的指標明顯偏低,人才外流指標為第47名,吸引外籍人才為第44名,在接受評比的63個國家或地區中,排在後段班,相當程度反映出台灣人才的問題。
台灣呈現嚴重的人才逆差問題
主計總處今年三月首次公布國人赴海外工作人數,提出《104年國人赴海外工作人數統計》,該統計係由入出國資料還要與勞健保資料等交叉比對得出的結果。2005年國人赴海外工作人數僅有34萬人,2015年暴增至72萬4千人,十年來成長超過一倍之譜。該數據還是至2015年的資料,如今問題應該已更加嚴重了。
而2015年赴海外工作者中,有72.52%為大專以上學歷,84.69%為25至59歲者。這些人是我國最優秀的菁英,亦為國內的主力消費力族群。台灣人才一出走連知識與技術也帶走了,對我國產業競爭力大為減損,而且許多人到國外打拼之後,就很少回台灣了(有63%的人停留海外超過180天數),少了這些具備高消費能力的族群,我國消費也跟著下滑,無怪乎近年來國內的消費市場會如此低迷。而根據勞動部的統計,至10月底來台工作外籍專業人才只有約3.2萬人,而低階的產業及社福外勞人數將近達67.1萬人。易言之,台灣大量專業人才出走,引進的卻多是藍領低階外勞,形成人才逆差問題。這些外勞賺得的薪資大都匯回母國,對我國內需消費促進相對有限 。
人才外流的原因
2011年馬前總統在召開國安會議就指出:「台灣人才流失已成為國安問題。」也推動了相關措施,情況卻愈加嚴重。欲解決此問題,先需了解問題的原因,本文利用經濟學的供需觀點,探究其原因。
一、 供給面
第一,中國大陸的磁吸效應:近年來台灣經濟發展受限,反觀對岸的中國大陸卻飛速的成長,許多行業的白領的薪資已經不遜於台灣。經濟日報引用據智聯招聘發布的《2017年秋季中國雇主需求與白領人才供給報告》 統計顯示 , 2017年第3季北京平均薪酬人民幣9,900元(約新台幣4.6萬元),已超過台北的新台幣4.35萬元。大陸就業市場尤其對於專業人才的需求更是暢旺,即使有些行業的薪資目前不如國內的行業,但因有龐大的市場,產業前景也十分可期,加上同文同種的背景,因而吸引台灣大量的人才前往大陸就業。
其次,大陸統戰手段:大陸為吸引台灣人才可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在產業上頻傳陸企以高於國內數倍的薪資及福利為誘因,挖角我國專業人才;教育界則對台灣博士開出大量的教授職缺,尤其以福建與廣東最為積極,十月底福建省底甫宣布,將在2020年前引進一千名台灣教師到高校任教;大陸各地並設立台灣青年創業園區,提供資金補助、稅賦減免以及產業輔導,吸引台青赴大陸創業;大陸每年並提供大量的一流企業職缺,提供台生實習的機會,部分企業連大陸北大與清華名校學生都不易爭取,台生卻幾乎人人有機會;並降低大陸名校的進入門檻,讓更多的台灣畢業生至大陸就業。
第三、教育與市場脫節:台灣1990年代發起的教育改革,在各地普設大學,大學畢業生大量增加,尤其是社會科學的學生大增30倍,超乎市場所需,造成許多畢業生就業困難。加上台灣的教育體制過於僵固化,科系很少變動,課程內容經常是一成不變。尤其國立大學最為嚴重,單驥教授就指出: 台灣的許多公立大學的院及系所都「停格」在30年前教育部核辦並給員額的時代 ,造成我國大學招收的學生縱然數量眾多,可是訓練出來的學生與社會需求有相當的差距,衍生重大的學用落差問題。
二、 需求面
首先,產業大量外移: 台灣製造業以代工產業為主,生產要素價格深深影響企業發展,1990年代起因台幣升值、土地、工資大幅提高,製造成本已無法和其他開發中國家競爭,因而大量外移至中國大陸等地。從2010年起,海外生產比已經超越五成,還逐步攀升,已經達55%水準 ,產業外移導致國內人才的需求跟著下滑。
外銷接單概況
(億美元;%)
資料來源:主計總處
其次,國內投資不足: 觀察近年來的核准華僑及外國人來臺投資表現,可以看出自2007年以後,多數呈現負成長,金額大幅衰退,直到2016年才大幅成長至百億的水準,然追查實際的內涵,係美光當年因併購華亞科而匯入33億美金,該案並未見到有在台灣新增加的投資。由於華僑及外國人在台投資大幅衰退,創造的就業機會也跟著減少。
第三,外籍專業人才來台意願不高: 面對人才大量外移,我國也試圖提升引進國外人才,10月底並通過《外國專業人才延攬及僱用法》,放寬外國專業人才的簽證、居留、全民健保、租稅與退休等待遇,然而因文化差異、子女就學不便以及薪資低於先進國家,預期其效果應相當有限 ,目前來台外籍專業人士約只有3萬人。
最後,引進大量低階外勞排擠國內就業機會: 近年來我國引進低階外勞的數量持續暴增,1992年不到十萬人,至2017年10月底達67萬人,加上行蹤不明的5.3萬人,已經超過72萬人。如此驚人的外勞人數,搶占了國人的就業機會;企業大量仰賴外勞,缺乏轉型升級的誘因,持續從事沒有競爭力的勞力密集產業,附加價值偏低,當然也就沒有意願提供高薪聘用本國勞工,形成惡性循環。即便已引進這麼多的外勞,產業界還在抱怨低階人力不足,希望政府開放更多的外勞,這就是過度仰賴低階勞動力產生的苦果。
歷年產業及社福外籍勞工人數表
資料來源: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
解決對策
多數人認為,台灣人才大量外流的主要原因是低薪的環境,而歸咎於台灣老闆不願意將利潤與員工分享。論其實際,這應是倒果為因的說法,如果企業獲利豐厚,產業前景可期,老闆勢必要提供更高的薪資留住員工。或有人認為是中國大陸統戰策略所致,然即使沒有這些優惠方案,大陸的薪資與市場前景還是足以吸引人才過去。本文就台灣人才前面提到的供需面問題,提出以下對策:
一、 落實產業轉型升級
台灣的產業發展並非一蹴可幾,有賴當時的主政者,在蓽路藍縷中有計畫的逐步轉型,1949年先從農業生產奠定經濟的基礎;1960年代以農業扶植工業,邁入勞力密集產業;1980年代又成功轉型朝資訊電子產業發展,帶動經濟起飛。惟之後縱然歷任政府均倡導產業轉型升級 ,就再也沒有足以領航台灣經濟的新產業。我國產業發展若不尋求新的成長模式,未來前景堪慮。產業缺乏國際競爭力,自然就缺乏高薪的職位。
職是之故,欲解決人才外移問題,政府首應帶動國內產業的轉型升級,作為推升台灣經濟的成長引擎,擺脫沒有競爭力的產業,才可能創造出高附加價值,進而產生更多高薪的工作機會,讓國內人才留在台灣發展。
二、 鼓勵國內外投資
面對長期產業外移,政府積極拉攏台商回台投資,近期許多抱持著鮭魚返鄉的台商欲回台投資時,才發現台灣面臨五缺(缺電、缺水、缺地、缺工、缺人才)困境。政府應積極解決包含五缺等投資障礙,才有可能吸引國內外企業來台投資,進而增加大量的優質就業機會。
三、 戒掉過度依賴低階外勞的癮
鄰國新加坡卻採取與台灣迥異的思維,人口稀少的星國,即使過去經濟成長低階的外勞提供相當的助力,近年來也面臨生育率下滑的問題,但為了長遠發展,自2010年代起就開始限縮外勞的數量,還設下許多嚴苛的條件 ,大幅提高聘用外勞的成本與門檻,迫使企業降低對外勞的依賴。另一方面,又鼓勵企業發展科技取代低階人力,已經順利推動無人駕駛計程車、機器人旅館等相關產業的發展。限制低階外勞並沒有抑制新加坡的經濟發展,平均每人的GDP不斷提升,2016年已達五萬三千美元,大量引進外勞的台灣卻不及二萬三千美元。
正當全世界各國都在吸引外籍高階白領階級,藉以提升國家競爭力之際。我國政府卻不斷的開放低階外勞名額,並放寬相關限制,甚至打算授予其居留權或公民權,未來勢必將降低人口素質,鼓勵產業繼續從事高汙染、低價值的傳統產業,讓產業升級遙遙無期,優秀人才加速外流 。本文建議,政府應仿效新加坡的作法,降低對低階外勞的依賴,迫使高勞力密集產業轉向知識密集產業。
四、 教育貼近市場 降低學用落差
我們可學習國外大學的做法,學校會常態性的進行市場調查與畢業校友就業概況進行問卷,了解市場專業需求,快速的調整課程內容與師資,甚至直接刪除市場不需要或前景不佳的系所,並根據需求整合不同領域的學科,例如知名的史丹佛大學就有電腦科學與音樂(CS+Music)整合課程 。未來我國的學校應跟著市場的需求快速調整教育內容,縮短與市場的差距,並打破既有的科系界線,強化跨領域的合作 。
五、 鼓勵創業
近年來,全球吹起創新產業的創業風潮,歐美先進國家有諸多新創公司帶動產業的革命。根據美國著名創投研究機構CB Insights九月公布的調查 ,全球前十大獨角獸公司 大陸就有包含滴滴出行、小米、陸金所和美團點評等四家入榜。然而,號稱資訊大國的台灣,卻付之闕如。過去台灣經濟困頓,民間充滿創業家的精神,憑著一股熱誠,帶著一卡皮箱至國外搶訂單。如今經濟條件變好了,創業精神不復見,完全與國際創業潮流相違逆 。政府也看到此一風潮,推出諸多鼓勵創業的措施,但效果相當有限。政府應務實的提出協助國人創業的政策。
六、 吸引國外優秀人才來台
我國除了降低國內優秀人才外流外,也應加強吸引國外優秀人才來台工作,可惜的是歐美優秀人才來台意願偏低,不是我方最優先吸引的對象,應將觸角伸到東南亞、印度與大陸等地的人才,而且應由吸引優秀學生做起。
台灣在科技與學術上都還大幅領先東南亞國家與印度,對當地人才仍有相當的吸引力,加上我國正在推動「新南向政策」,可提供獎學金吸引東南亞僑生或東南亞及印度優秀學生來台就讀,抑或是與這些國家的學校建立密切的合作關係,促進交流合作,並將我國訓練的新南向國家人才留在台灣工作,或是聘為台商拓展這些國家市場的先鋒人員。
中國大陸人才也是我方可積極吸納的對象,可惜無論是對大陸學生或是來台工作的高階人員都採取歧視性的對待。大陸近年來發展迅速,在許多產業的技術水準也快速提升,成為各國爭取的對象。兩岸文字語言相同,文化民俗風情相近,加上歷史情懷,台灣對大陸人才有一定的吸引力,為最有機會來台服務的對象,卻被我們拒於門外,完全不適用《外國專業人才延攬及僱用法》,來台就讀的優秀陸生也不能留在台灣就業。本文以為,應盡速檢討相關規範,將大陸人才納入我國延攬的優先對象之一。若在部分敏感領域(如國防)有所疑慮,自可明列限制項目,不應因噎廢食。並應檢討對大陸人才入境的不合理限制 。
結論
台灣擁有極佳的人力資源,可惜因國內無法提供適當的舞台,加上國際上磁吸效應,讓一年高達數十萬的國人選擇至海外就業。國內優秀人才大量出走,國家的競爭力也就跟著不斷下滑。政府應正視此一問題,從供需面探究問題根源,才能對症下藥。
(本文刊登於107.1 師友月刊)
台灣呈現嚴重的人才逆差問題
主計總處今年三月首次公布國人赴海外工作人數,提出《104年國人赴海外工作人數統計》,該統計係由入出國資料還要與勞健保資料等交叉比對得出的結果。2005年國人赴海外工作人數僅有34萬人,2015年暴增至72萬4千人,十年來成長超過一倍之譜。該數據還是至2015年的資料,如今問題應該已更加嚴重了。
而2015年赴海外工作者中,有72.52%為大專以上學歷,84.69%為25至59歲者。這些人是我國最優秀的菁英,亦為國內的主力消費力族群。台灣人才一出走連知識與技術也帶走了,對我國產業競爭力大為減損,而且許多人到國外打拼之後,就很少回台灣了(有63%的人停留海外超過180天數),少了這些具備高消費能力的族群,我國消費也跟著下滑,無怪乎近年來國內的消費市場會如此低迷。而根據勞動部的統計,至10月底來台工作外籍專業人才只有約3.2萬人,而低階的產業及社福外勞人數將近達67.1萬人。易言之,台灣大量專業人才出走,引進的卻多是藍領低階外勞,形成人才逆差問題。這些外勞賺得的薪資大都匯回母國,對我國內需消費促進相對有限 。
人才外流的原因
2011年馬前總統在召開國安會議就指出:「台灣人才流失已成為國安問題。」也推動了相關措施,情況卻愈加嚴重。欲解決此問題,先需了解問題的原因,本文利用經濟學的供需觀點,探究其原因。
一、 供給面
第一,中國大陸的磁吸效應:近年來台灣經濟發展受限,反觀對岸的中國大陸卻飛速的成長,許多行業的白領的薪資已經不遜於台灣。經濟日報引用據智聯招聘發布的《2017年秋季中國雇主需求與白領人才供給報告》 統計顯示 , 2017年第3季北京平均薪酬人民幣9,900元(約新台幣4.6萬元),已超過台北的新台幣4.35萬元。大陸就業市場尤其對於專業人才的需求更是暢旺,即使有些行業的薪資目前不如國內的行業,但因有龐大的市場,產業前景也十分可期,加上同文同種的背景,因而吸引台灣大量的人才前往大陸就業。
其次,大陸統戰手段:大陸為吸引台灣人才可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在產業上頻傳陸企以高於國內數倍的薪資及福利為誘因,挖角我國專業人才;教育界則對台灣博士開出大量的教授職缺,尤其以福建與廣東最為積極,十月底福建省底甫宣布,將在2020年前引進一千名台灣教師到高校任教;大陸各地並設立台灣青年創業園區,提供資金補助、稅賦減免以及產業輔導,吸引台青赴大陸創業;大陸每年並提供大量的一流企業職缺,提供台生實習的機會,部分企業連大陸北大與清華名校學生都不易爭取,台生卻幾乎人人有機會;並降低大陸名校的進入門檻,讓更多的台灣畢業生至大陸就業。
第三、教育與市場脫節:台灣1990年代發起的教育改革,在各地普設大學,大學畢業生大量增加,尤其是社會科學的學生大增30倍,超乎市場所需,造成許多畢業生就業困難。加上台灣的教育體制過於僵固化,科系很少變動,課程內容經常是一成不變。尤其國立大學最為嚴重,單驥教授就指出: 台灣的許多公立大學的院及系所都「停格」在30年前教育部核辦並給員額的時代 ,造成我國大學招收的學生縱然數量眾多,可是訓練出來的學生與社會需求有相當的差距,衍生重大的學用落差問題。
二、 需求面
首先,產業大量外移: 台灣製造業以代工產業為主,生產要素價格深深影響企業發展,1990年代起因台幣升值、土地、工資大幅提高,製造成本已無法和其他開發中國家競爭,因而大量外移至中國大陸等地。從2010年起,海外生產比已經超越五成,還逐步攀升,已經達55%水準 ,產業外移導致國內人才的需求跟著下滑。
外銷接單概況
(億美元;%)
| 年別 | 金額 | 年增率 | 海外生產比 |
| 2008 | 3,517 | 1.71 | 47.00 |
| 2009 | 3,224 | -8.33 | 47.87 |
| 2010 | 4,067 | 26.14 | 50.43 |
| 2011 | 4,361 | 7.23 | 50.52 |
| 2012 | 4,410 | 1.12 | 50.91 |
| 2013 | 4,429 | 0.44 | 51.49 |
| 2014 | 4,728 | 6.75 | 52.58 |
| 2015 | 4,518 | -4.44 | 55.08 |
| 2016 | 4,445 | -1.61 | 54.17 |
其次,國內投資不足: 觀察近年來的核准華僑及外國人來臺投資表現,可以看出自2007年以後,多數呈現負成長,金額大幅衰退,直到2016年才大幅成長至百億的水準,然追查實際的內涵,係美光當年因併購華亞科而匯入33億美金,該案並未見到有在台灣新增加的投資。由於華僑及外國人在台投資大幅衰退,創造的就業機會也跟著減少。
第三,外籍專業人才來台意願不高: 面對人才大量外移,我國也試圖提升引進國外人才,10月底並通過《外國專業人才延攬及僱用法》,放寬外國專業人才的簽證、居留、全民健保、租稅與退休等待遇,然而因文化差異、子女就學不便以及薪資低於先進國家,預期其效果應相當有限 ,目前來台外籍專業人士約只有3萬人。
最後,引進大量低階外勞排擠國內就業機會: 近年來我國引進低階外勞的數量持續暴增,1992年不到十萬人,至2017年10月底達67萬人,加上行蹤不明的5.3萬人,已經超過72萬人。如此驚人的外勞人數,搶占了國人的就業機會;企業大量仰賴外勞,缺乏轉型升級的誘因,持續從事沒有競爭力的勞力密集產業,附加價值偏低,當然也就沒有意願提供高薪聘用本國勞工,形成惡性循環。即便已引進這麼多的外勞,產業界還在抱怨低階人力不足,希望政府開放更多的外勞,這就是過度仰賴低階勞動力產生的苦果。
歷年產業及社福外籍勞工人數表
| 產業外勞 | 社福外勞 | 合計 | |
| 92年底 | 179,552 | 120,598 | 300,150 |
| 93年底 | 182,967 | 131,067 | 314,034 |
| 94年底 | 183,381 | 144,015 | 327,396 |
| 95年底 | 184,970 | 153,785 | 338,755 |
| 96年底 | 195,709 | 162,228 | 357,937 |
| 97年底 | 196,633 | 168,427 | 365,060 |
| 98年底 | 176,073 | 174,943 | 351,016 |
| 99年底 | 193,545 | 186,108 | 379,653 |
| 100年底 | 227,806 | 197,854 | 425,660 |
| 101年底 | 242,885 | 202,694 | 445,579 |
| 102年底 | 278,919 | 210,215 | 489,134 |
| 103年底 | 331,585 | 220,011 | 551,596 |
| 104年底 | 363,584 | 224,356 | 587,940 |
| 105年底 | 387,477 | 237,291 | 624,768 |
| 106年10月底 | 422,822 | 248,406 | 671,228 |
解決對策
多數人認為,台灣人才大量外流的主要原因是低薪的環境,而歸咎於台灣老闆不願意將利潤與員工分享。論其實際,這應是倒果為因的說法,如果企業獲利豐厚,產業前景可期,老闆勢必要提供更高的薪資留住員工。或有人認為是中國大陸統戰策略所致,然即使沒有這些優惠方案,大陸的薪資與市場前景還是足以吸引人才過去。本文就台灣人才前面提到的供需面問題,提出以下對策:
一、 落實產業轉型升級
台灣的產業發展並非一蹴可幾,有賴當時的主政者,在蓽路藍縷中有計畫的逐步轉型,1949年先從農業生產奠定經濟的基礎;1960年代以農業扶植工業,邁入勞力密集產業;1980年代又成功轉型朝資訊電子產業發展,帶動經濟起飛。惟之後縱然歷任政府均倡導產業轉型升級 ,就再也沒有足以領航台灣經濟的新產業。我國產業發展若不尋求新的成長模式,未來前景堪慮。產業缺乏國際競爭力,自然就缺乏高薪的職位。
職是之故,欲解決人才外移問題,政府首應帶動國內產業的轉型升級,作為推升台灣經濟的成長引擎,擺脫沒有競爭力的產業,才可能創造出高附加價值,進而產生更多高薪的工作機會,讓國內人才留在台灣發展。
二、 鼓勵國內外投資
面對長期產業外移,政府積極拉攏台商回台投資,近期許多抱持著鮭魚返鄉的台商欲回台投資時,才發現台灣面臨五缺(缺電、缺水、缺地、缺工、缺人才)困境。政府應積極解決包含五缺等投資障礙,才有可能吸引國內外企業來台投資,進而增加大量的優質就業機會。
三、 戒掉過度依賴低階外勞的癮
鄰國新加坡卻採取與台灣迥異的思維,人口稀少的星國,即使過去經濟成長低階的外勞提供相當的助力,近年來也面臨生育率下滑的問題,但為了長遠發展,自2010年代起就開始限縮外勞的數量,還設下許多嚴苛的條件 ,大幅提高聘用外勞的成本與門檻,迫使企業降低對外勞的依賴。另一方面,又鼓勵企業發展科技取代低階人力,已經順利推動無人駕駛計程車、機器人旅館等相關產業的發展。限制低階外勞並沒有抑制新加坡的經濟發展,平均每人的GDP不斷提升,2016年已達五萬三千美元,大量引進外勞的台灣卻不及二萬三千美元。
正當全世界各國都在吸引外籍高階白領階級,藉以提升國家競爭力之際。我國政府卻不斷的開放低階外勞名額,並放寬相關限制,甚至打算授予其居留權或公民權,未來勢必將降低人口素質,鼓勵產業繼續從事高汙染、低價值的傳統產業,讓產業升級遙遙無期,優秀人才加速外流 。本文建議,政府應仿效新加坡的作法,降低對低階外勞的依賴,迫使高勞力密集產業轉向知識密集產業。
四、 教育貼近市場 降低學用落差
我們可學習國外大學的做法,學校會常態性的進行市場調查與畢業校友就業概況進行問卷,了解市場專業需求,快速的調整課程內容與師資,甚至直接刪除市場不需要或前景不佳的系所,並根據需求整合不同領域的學科,例如知名的史丹佛大學就有電腦科學與音樂(CS+Music)整合課程 。未來我國的學校應跟著市場的需求快速調整教育內容,縮短與市場的差距,並打破既有的科系界線,強化跨領域的合作 。
五、 鼓勵創業
近年來,全球吹起創新產業的創業風潮,歐美先進國家有諸多新創公司帶動產業的革命。根據美國著名創投研究機構CB Insights九月公布的調查 ,全球前十大獨角獸公司 大陸就有包含滴滴出行、小米、陸金所和美團點評等四家入榜。然而,號稱資訊大國的台灣,卻付之闕如。過去台灣經濟困頓,民間充滿創業家的精神,憑著一股熱誠,帶著一卡皮箱至國外搶訂單。如今經濟條件變好了,創業精神不復見,完全與國際創業潮流相違逆 。政府也看到此一風潮,推出諸多鼓勵創業的措施,但效果相當有限。政府應務實的提出協助國人創業的政策。
六、 吸引國外優秀人才來台
我國除了降低國內優秀人才外流外,也應加強吸引國外優秀人才來台工作,可惜的是歐美優秀人才來台意願偏低,不是我方最優先吸引的對象,應將觸角伸到東南亞、印度與大陸等地的人才,而且應由吸引優秀學生做起。
台灣在科技與學術上都還大幅領先東南亞國家與印度,對當地人才仍有相當的吸引力,加上我國正在推動「新南向政策」,可提供獎學金吸引東南亞僑生或東南亞及印度優秀學生來台就讀,抑或是與這些國家的學校建立密切的合作關係,促進交流合作,並將我國訓練的新南向國家人才留在台灣工作,或是聘為台商拓展這些國家市場的先鋒人員。
中國大陸人才也是我方可積極吸納的對象,可惜無論是對大陸學生或是來台工作的高階人員都採取歧視性的對待。大陸近年來發展迅速,在許多產業的技術水準也快速提升,成為各國爭取的對象。兩岸文字語言相同,文化民俗風情相近,加上歷史情懷,台灣對大陸人才有一定的吸引力,為最有機會來台服務的對象,卻被我們拒於門外,完全不適用《外國專業人才延攬及僱用法》,來台就讀的優秀陸生也不能留在台灣就業。本文以為,應盡速檢討相關規範,將大陸人才納入我國延攬的優先對象之一。若在部分敏感領域(如國防)有所疑慮,自可明列限制項目,不應因噎廢食。並應檢討對大陸人才入境的不合理限制 。
結論
台灣擁有極佳的人力資源,可惜因國內無法提供適當的舞台,加上國際上磁吸效應,讓一年高達數十萬的國人選擇至海外就業。國內優秀人才大量出走,國家的競爭力也就跟著不斷下滑。政府應正視此一問題,從供需面探究問題根源,才能對症下藥。
(本文刊登於107.1 師友月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