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言
大陸中國社會科學院於7月22日,在北京發佈《二○一三年美國藍皮書》認為,歐巴馬第二任期內,美國「重返亞洲」戰略將發生一些變化,而其推動「亞太再平衡」戰略的重點包括:(一)繼續加強與日本、澳洲,以及南韓等盟國關係;(二)積極涉入東海與南海等亞洲地區爭端;(三)增進與印度、越南和緬甸等國合作;(四)參與東亞峰會(EAS),強化美國在東協的制度性存在。同時,藍皮書指出,未來四年,隨著中國大陸綜合國力快速提升,美「中」兩國實力對比接近,如何應對「中國崛起」,將繼續成為歐巴馬政府對華政策重要考量,而其突顯特點是,對中國政策在美國對外政策的重要性更加彰顯;對中國戰略定位將在「對手」與「夥伴」之間不斷搖擺;對華政策與美國亞太政策形成更加緊密互動,而「中」美雙邊互動領域將更加關注經貿和安全議題。此外,藍皮書強調,未來「中」美關係很可能繼續呈現總體基本穩定,同時競爭面增大的態勢。
美國副總統拜登於7月18日,在華府智庫「美國進步研究中心」演講表示,歐巴馬政府將致力於落實「亞太再平衡」戰略,並把戰略重點放在支持自由貿易、防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擴散、加強對重大災難的人道救援、降低國家間衝突和北韓「持續威脅」所構成的風險,並積極建構盟國友邦戰略夥伴關係;同時,美國希望在制訂21世紀「溝通規則」方面,成為亞太地區的夥伴,而此類規則將不僅適用於經濟領域,也將延伸到安全議類;此外,美國與日本、南韓、澳大利亞、菲律賓和泰國的長期同盟關係,是發展「亞太再平衡」戰略的基石。
美軍太平洋總部司令洛克利爾將軍指出,面對「中」日兩國在釣魚台持續對峙,若擦槍走火爆發軍事衝突,後果將難以想像;由於東海和平是美國關鍵利益,雖然美國在領土主權爭議上不會選邊站,但希望相關國家能夠透過和平對話,在不動用軍事力量前題下,建構安全的環境,並促進亞太地區的和平繁榮;不過,洛克利爾將軍亦強調,美軍針對西太平洋地區的緊張情勢,也擬妥軍事應變計劃,並按照美國國家利益為基礎的政策指導,視情況變化循序推展,以確保美國在亞太地區的主導地位。
美國國務卿凱瑞(John Kerry)強調,美國在亞太地區的政策目標是強化同盟條約;深化與該區域崛起國家之夥伴關係;建立有效的區域合作架構;提升貿易與投資質量;將美國軍力部署現代化,並促進民主發展;同時,美國與日本、韓國、澳洲、菲律賓、泰國的條約同盟,以及新加坡、印尼、台灣等的安全合作關係,是美國在亞太戰略地位中的基石,這些關係將持續確保亞太地區的穩定,並強化美國在此區域的領導地位;此外,提供台灣防禦所需武器,並使台灣維持足夠防禦能力,符合「台灣關係法」及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而這項長久實行的政策對維持台海和平及穩定有貢獻。
美國國防部長黑格爾(Chuck Hagel)表示,他支持歐巴馬總統的亞太再平衡戰略,因為美「中」關係是既合作又競爭,中國大陸崛起雖然帶來機會,但其意圖相對不透明也可能成為區域不安的來源;同時,中共長期的軍事目標在整體軍事現代化,以期能夠快速贏得高強度戰爭,並仍以台灣為主要焦點;此外,美國應繼續監控中共的軍事現代化進程,並鼓勵北京在軍事安全事務上更透明,因此,他肯定美「中」軍事交流的價值,也將會在符合美國利益及價值的基礎上,尋求和中共加強軍事交流的方法;最後,黑格爾認為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前進部署很重要,而美國國防部應對盟國友邦提供安全保證,嚇阻威脅,並在衝突時致勝,由於美國的亞太再平衡戰略對未來利益至關重要,但要巧妙地執行,並充份運用海空軍和地面部隊,同時不以犠牲美國在中東的部署為代價。
目前,美國雖然面臨國防預算刪減的壓力,但是,美國仍堅持增強在亞太地區的軍事能量,以保持政治經濟等優勢地位,因為亞太地區在二十一世紀將會成為世界政治、經濟與軍事安全重心。美「中」軍力的消長變化,將會成為影響亞太國家每日決策的重要變數,美國能否繼續保持軍力優勢,將會牽動亞太國家的政局演變和外交決策方向。美「中」在亞太地區政治目標的衝突,也將是未來兩國進行戰略競逐的關鍵促動因素。因此,歐巴馬總統的亞太政策強調,美國需結合日本、南韓、澳洲、印度,以及部份亞太國家,積極展開新軍事安全合作計劃,從海、空、陸、太空,以及網路電磁頻譜等領域,著手應對共軍挑戰;同時,美國亦強調運用建設性交往措施,包括強化美「中」國防戰略對話機制、共同發展區域性安全合作架構、警告美「中」若爆發軍事衝突將造成全球大災難,以及鼓勵中國大陸週邊國家與中共發展雙邊,或多邊性質的軍事互信機制等。換言之,美國的「亞太再平衡」戰略將採取「軟中帶硬」措施,積極營造由美國所主導的巧實力,以進一步保障美國在亞太地區的主導地位。
二、「中」美在亞太軍備競賽加劇
美軍太平洋總部空軍司令卡萊爾將軍表示,北京在亞太地區「強硬的領土主張」,一方面可能導致「誤判」危險,但卻也有助華府強化與亞太盟國關係;此外,美國將繼續增加在亞太地區的軍事能量,特別是繼續把部署在歐洲的軍力,逐步轉移到亞太地區。目前,美國空軍半數以上的F-22戰機已經完成亞太部署,而最新型的F-35戰機也將全部放在亞太地區,另全球之鷹無人偵察機的主力也在亞太。美國國防部長黑格爾在香格里拉安全對話指出,美國即使面對國家財政緊縮和刪減軍費,但仍會把國防預算著重在亞太部署;同時,美軍準備把百分之六十的海、空軍力放在亞太地區,以落實「重返亞洲」戰略。
美國國防預算正面臨「自動減支」的痛苦考驗,但也成為加速美軍轉型契機。美軍規劃在未來十年內,節省一兆二千億美元國防經費。但美軍將把握減少軍費支出,並能繼續維持強大軍事嚇阻能量原則,運用「海空整體作戰」架構,加強海空軍結合特種作戰部隊機動精準打擊力量,並把戰略部署重點放在亞太地區。歐巴馬總統強調,建構精巧強的國防戰略,主要在嚇阻中共和伊朗;美國參謀首長鄧普希將軍表示,美國必須加速讓部隊轉型,使其能夠同時快速精準解決多個目標;美軍特種作戰部隊司令麥克雷將軍則提出,「全球特種部隊聯盟」計劃,將特戰隊員直接放在亞太、中東,以及拉美的重要據點;另美國國防部已組建規模龐大的間諜網,結合亞太盟國友邦的情報能量,支持特種作戰任務需要,直接受命於國防部長指揮,積極掌握瞭解中共軍事現代化虛實。
至於中國大陸方面的擴軍動作,從中共近五年來軍費支出增長速度、軍事科技重點攻關研發成果、自俄羅斯、烏克蘭、以色列等國引進的軍備與技術,以及積極推動新軍事變革的具體內容觀察,共軍新增強的軍事能量包括:(一)因應黃海、東海、台海,以及南海地區戰略環境特殊性,積極發展制敵聯合作戰能量、機動性高的多管火箭攻擊能力、壓制性高的岸置長距離防空飛彈、岸置攻艦飛彈封鎖能力、無人飛機攻擊與偵察能力、電子作戰與干擾能力,以及持久戰的後勤支援補給能量等;(二)積極克服核潛艦與指揮管制中心,溝通順暢與安全的技術瓶頸,發揮核動力潛艦及柴電潛艦能量,以有效嚇阻美軍勢力介入台海、東海,以及南海地區,同時,共軍在自主的北斗衛星導航定位系統建構完成後,將可以在東海及南海地區,聯合反艦導彈、核武導彈、戰略轟炸機、中程巡弋飛彈、隱形戰機,以及核動力潛艦,組成具有完成多樣化軍事任務的戰略性嚇阻能量。目前中共已經和俄羅斯簽署採購合約,將引進俄製蘇-35戰鬥機;同時,中共當局下定決心提撥專項經費,用來發展可靠的戰鬥機專用發動機,以降低對俄羅斯發動機的嚴重依賴,而這也將快速提升大陸空軍現代化的質量;此外,共軍規劃建造5到6艘094型核導彈潛艦,以及可以攜帶24枚核導彈的096型核潛艦,使共軍潛射戰略核導彈數量增加到300枚左右。另共軍認為在資訊時代,決定戰爭勝敗的關鍵不是核武,而是網路與太空戰能量的結合,因此擬定新戰略,在太空發動反衛星攻擊,以及動員軍人平民同步執行網路數位「人民戰爭」。
雖然中國大陸的軍力到二○二○年間,還不太可能成為勢力擴及全球的軍事大國,但是,以現行軍費持續二位數增長的發展趨勢推斷,大陸的軍力將可以在十年間,改變亞太地區軍力動態平衡形勢。
三、「亞太再平衝」戰略深化美「中」互疑
隨著中國大陸在國際戰略格局位置變化,美「中」彼此互視為「戰略競爭」對手的趨勢明顯,導致戰略互疑加劇,對雙方探索建立新型大國關係,構成嚴重障礙,而其中的關鍵因素包括,第一:雙方缺乏安全互信基礎。目前美「中」兩國除經貿領域因互利而有比較穩定互信外,在國際安全戰略議題、中國大陸內部政治、人權等問題,均存在明顯的戰略互疑,尤其是美軍在大陸沿海、專屬經濟海空域,進行定期偵察情蒐活動,給中國大陸造成極大不安全感,同時,美國依據「二○○○年國防授權法」,限制對大陸進行十二個領域的軍事交流,說明彼此互信程度極低;第二,美「中」核武能量差距造成戰略互疑。目前中國大陸的核武能量及第二擊威懾力仍然有限,反觀美國的核威懾能量卻有絕對優勢。中共方面擔心美國增加在西太平洋部署核潛艦數量,同時增加瞄準大陸的目標數,此外,美國的太空偵察衛星將破壞中共戰略核武生存和機動能力,成為美「中」雙方建立穩定戰略互信關係的威脅。
雖然美「中」兩國領導人均已意識到,雙方發展新型大國關係至關重要,但是兩國在處理重大國際戰略議題時,卻無法擺脫戰略互疑的糾纏。例如,美「中」兩國應共同處理日本在亞太地區的角色地位,但美國卻有另類的盤算。歐巴馬雖有意轉化習近平的亞太戰略意圖,使中國大陸成為亞太地區和平穩定的貢獻者。但是,從習近平的角度觀之,「中」美高層會談的關鍵障礙,在於美國對中國大陸的戰略意圖不明確,同時其「亞太再平衡」戰略,更是從經濟、外交、軍事等層面,展現圍堵排擠中國大陸的規劃佈局與行動。共軍最新發佈的《戰略評估2012》認為,美國針對中國大陸的戰略調整明顯增強,雙方戰略互疑加劇。
基本上,多數亞太國家都期盼歷次的戰略與經濟對話,能夠為美「中」新型大國關係,奠定建設性互信基礎,以維持美「中」健康競合關係。但是,美國朝野各界高度不滿中共駭客對美國網路安全威脅,包括網路間諜、竊取智慧財產,以及透過網路破壞關鍵基礎設施等不友善行為;同時,中國大陸的領導群普遍認為,美、日、南韓、澳洲軍事同盟仍然把中共視為假想敵,因此,雙方儘管有再坦率的高層峰會與對話,恐怕也無法化解彼此在關鍵要害議題的戰略互疑。
四、亞太國家對美既期待又顧慮
隨著中國大陸綜合實力的成長與發展,美國在亞太地區的主導地位,已經明顯受到中國大陸挑戰。美國在亞太的盟國友邦,普遍希望美國繼續制衡中共,但是,這些國家與中國大陸在經貿、政治、社會、文化,以及軍事互動關係的日益密切,也出現了「戰略猶豫」,並徘徊在「親美」、「親中」,或平衡政策路線上。同時,多數的亞太國家都在密切觀察美「中」競合關係變化動向,藉以調整本身戰略位置,以期達到趨吉避凶並能左右逢源的效果。
亞太國家對美「中」競合基本態度包括,第一、多數亞太國家都希望與中國大陸進行建設性互動,並加強在經貿上的合作,但是卻不願意表現出「臣服」的地位,同時其對於中國大陸在文化上和政治上的威權主義,仍然不時顯露出相當程度的焦慮感,因此,多數亞太國家仍然希望美國能夠繼續留在亞洲,以有效制衡中共力量的擴張;其次,亞太國家對於美國與中國大陸的互動關係,經常處於一種週期性的變動,而感到相當困惑。現階段,亞太國家最不願面對的難題就是,當美國與中國大陸爆發激烈衝突時,亞太國家勢必要被迫選邊站,而這種狀況將造成亞太主要國家,無所適從的窘境,因此,多數亞太國家都希望美國與中國大陸之間,能夠維持穩定一致,而且可以預測的互動關係,使亞太國家的經濟發展、軍事安全,以及外交政策等,都能夠在穩定的架構內推動;第三,中國崛起在亞太地區所造成的複雜情緒與焦慮感,正好能夠為美國在亞太地區所推展的「跨太平洋經濟夥伴協定」(TPP)、綠色經濟成長(Green Growth),以及「海空整體作戰」的軍事安全合作計劃等,創造有利的促進效果。因為,中國大陸快速發展與勢力擴張,讓亞太主要國家想到,如何牽制其影響力過度膨脹的必要性,並希望美國發揮積極作用,成為維護亞太地區軍事安全的保證者,以及促進經貿互惠和綠色經濟成長的重要夥伴。
「中」美競合關係複雜化正讓亞太國家陷入「戰略猶豫」處境。目前各國密切關注五項指標變化,做為選擇今後「親美」、「親中」,或維持平衡政策路線的依據,其中包括:(一)美國總統處理與中國大陸互動關係的政策立場與具體作為;(二)在財政困境與刪減預算雙重壓力下,美國如何繼續維持其在亞太地區的軍事能量與相對優勢地位;(三)美國如何面對處理台海兩岸互動愈趨頻密的新形勢;(四)美國如何發展與亞太國家間多邊自由貿易關係;(五)美國如何向日本、南韓,以及澳大利亞等亞太盟國保證,美國一方面能夠制衡中國大陸勢力擴張,同時也能夠保持與中國大陸的建設性合作關係,並避免與中國大陸發生破壞性的對抗,導致亞太地區被迫捲入美「中」衝突的大災難。
整體而言,中國大陸在未來二十年間,將逐漸發展成為全球最大的經濟體與軍事大國。這種趨勢已經引發美國戰略圈認真思考,是否有必要在中國大陸變得太強而無法被影響之前,先運用多邊架構牽制中國大陸的成熟發展;同時亞太國家亦產生焦慮感和戰略猶豫,並且促使其積極規劃,如何在美「中」競合互動格局中,靈活地找到最有利的戰略位置。對於美國在亞太地區的領導地位而言,「中國崛起」所引發的結構挑戰已經開始;此外,亞太國家對美國角色雖有期待,但更怕被迫捲入美「中」競逐惡化受到傷害。
五、日本安倍採取和戰兩手策略
日本第23屆參議院選舉結果於日前出爐,安倍政府在參、眾兩院已同獲多數,擁有主導修憲的實力,並將進一步推動富國強軍規劃。安倍政府曾提出《新防衛計劃大綱》修改草案,主張改制自衛隊為國防軍,並具備「強韌的機動防衛力」;同時大幅增加人員編制預算,以進一步建立「打擊敵方彈導飛彈基地」、「反網路攻擊」、「強化島嶼防衛與兩棲作戰」等重要軍力;此外,日本將參照美國國家安全會議,設立「國家安全保障會議」,讓日本擁有從經濟大國邁向政治軍事大國能量。目前看來,以自民黨幹事長石破茂為首的右翼軍工財團勢力,正按規劃推行強硬國防政策,並企圖擺脫「戰後體制」,朝向修憲建立「正常國家」目標前進。
根據日本內閣總理府2012年11月「對中國親近感」調查,在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初期,日本民眾對中國大陸有親近感者高達78.5%,但釣魚台衝突至今已降至18%。另華府智庫皮優(pew)研究中心最新調查報告指出,日本只有百分之五的受訪者對中國大陸持正面看法,也最懷疑中國大陸將成為世界頭號強權。因此,安倍政府有意採取「親美擁歐,全面抗中」策略,一方面爭取日本國內中間偏右主流民意支持,並在參議院大選勝利後,落實修改「和平憲法」措施,完成「正常國家」建構,另一方面則是結合美國重返亞太戰略佈局,為強化美日軍事同盟找到正當性,並積極拉攏菲律賓建立軍事同盟,為日軍提供在南海地區的海空軍基地支援與合作。日前安倍訪問菲律賓並會晤阿基諾總統,雙方已就強化海洋警備能力達成協議,並由日本提供菲律賓10艘巡防艦。由於中共對日本的軍事威脅明顯增加,因此日本防衛政策將強化西南防禦,擴編潛艦至二十二艘,並將花費百億美元購買四十二架美製F-35隱形戰機,做為新一代主力戰機,以配合澳大利亞採購的一百架F-35戰機,形成美、日、澳軍事同盟的空中武力骨幹。目前,日本自衛隊官員已正式常駐美國國防部,並提高雙方面對緊急狀況時的共同應對能力。
不過,日本防衛省最新發佈的《東亞戰略評估》(East Asia Strategic Review),透露出對歐巴馬總統第二任期,美國能否有效推動亞洲戰略「再平衡」的不安感;同時,日本戰略圈人士擔心美國面對「中國崛起」,採取的是「競合策略」,而非「零和博弈」,美國只是運用日本做為牽制中共的棋子,所以美國推動「海空整體作戰」,保持在亞太地區的威懾力量,同時打算在戰局尾聲才投入地面部隊,以有利主導戰後的政治安排,但卻要日本先面對中國大陸強大的軍力,恐怕不符合日本長遠的國家利益。
中共增強的軍力將逐漸打破美國在亞太地區優勢,但因各國經濟互賴,不會導致全面敵對,也不會發生中共動武將美國逐出亞太情事;對亞太地區戰略平衡改變,日本將感受最深,並可能進一步擁抱美國;倘若美國支持日本的能力與承諾都受到懷疑時,日本也可能會被迫採取激進的作為,包括改而全面擁抱中國大陸,或者走自主擁核強化嚇阻能量的危險路線。
現階段,日本安倍政府在取得相對穩固政權基礎後,將面臨嚴肅的政治智慧考驗。倘若安倍政府適時採取「親美、和中」平衡策略,成為美「中」兩國在亞太競逐的「戰略緩衝區」,並就有關領土主權問題,運用「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方式,化解軍事對峙衝突危機,「中」日韓自由貿易區協議會談將有機會持續進行,同時,兩國領導人高峰會的召開也將有機會實現。
六、我國的應對策略建議
面對美「中」兩國在亞太地區,逐漸鎖入「安全兩難」新形勢,甚至恐隨美日軍事同盟擴大合作質量,包括重新定義美日防衛合作指針、美國國會明確支持美日安保條約適用釣魚台,以及美「中」網路安全爆發新冷戰等刺激因素,進而加深美「中」戰略猜疑;同時,朝鮮半島、東海釣魚台,以及南海島嶼主權爭議地區,頻頻出現軍事對峙複雜局面。我國必須要有高度的警覺與正確的戰略趨勢判斷,並靈活務實調整戰略思維,才能夠避免淪為美中競逐惡化下的受害者。
現階段,兩岸和平已經是台灣的主流民意,也是安定繁榮的必要條件,更是美國在西太平洋的關鍵利益。美中兩強維持「競合關係」對亞太地區最有利,但若美「中」戰略競逐惡化,甚至失控引爆區域軍事衝突,恐將導致毀滅性災難,而台灣也難置身事外。台灣為趨吉避凶、未雨綢繆,以應對複雜嚴峻的亞太新形勢,確實有必要思考調整國家安全戰略中的國防政策內涵,以及軍事戰略規劃與準備,從過去長期以中共為唯一假想敵的思維,轉變成以有效處理專屬經濟海域(EEZ)範圍內,包括陸地、空中、海上、水下,以及網路和電磁頻譜的重大威脅、危機或災難,並歡迎亞太國家共同參與安全合作,達成「嚇阻威脅、預防戰爭、保家衛國」的國防政策目標,進而營造兩岸和平發展正能量,並促進台灣成為西太平洋地區和平穩定的貢獻者,讓中華民國國軍發揮新的角色與功能,培養國軍成為國家安全的守護者、民主憲政的捍衛者、兩岸和平發展的實力後盾、網路電磁頻譜主控者、國際航道安全維護者、處理自然災害的行動者、區域人道救援的支持者,以及社會正向能量的塑造者,並以專業績效贏得國內民眾支持和國際社會肯定。
據此,台灣在運用「親美、和陸、友日」平衡策略應對美「中」競合時,一方面向中共領導人習近平總書記公開呼籲,兩岸人民同屬中華民族,而兩岸領導人都應該將確保台海和平發展當成首要任務;另一方面也能夠在東海及南海地區,落實「擱置主權爭議,共同開發資源」的行動方針,回應美國當局政策要求,亞太國家不要把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安全承諾,視為可以為所欲為的「空白支票」,進而營造中華民國成為亞太和平穩定貢獻者。
目前兩岸情勢雖然有和緩的良性發展,但是中共針對台灣的軍事部署仍在,而且還不時傳出共諜案新聞。因此,台灣即使不與大陸進行軍備競賽,還是需要在國家安全與兩岸關係的整體架構中,鞏固國防武力後盾。與此同時,馬總統必須積極規劃與時俱進的國防政策與軍事戰略指導,做為落實和平發展立足兩岸,和平互惠立足國際的穩固基礎,進而保障兩岸和解制度化的健康發展。
整體而言,當台灣有明確的國防政策指導,在思考規劃「國防自主」、建立「戰略持久聯合作戰兵力」、經營「國際軍事安全合作」,以及執行「對外軍購」等重大國防戰略議題時,也將能站在更高的視野,掌握主動權與主導權,朝向打造「台灣特色的有效不對稱武力」建軍規劃,以及達成「最低代價、最高效益、最符需要」軍購目標前進。
面對亞太經濟與安全形勢出現結構性變化之際,台灣凝聚新國防政策共識,進而有效掌握建軍方向與軍購主導權,並擺脫冷戰時期與中共對抗思維,不但可以讓台灣趨吉避凶,更是凝聚軍魂,重振士氣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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