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先進國家的財政赤字刻正不斷飆高中,在1960年代末,由反越戰與嬉皮世代所帶動的反戰、反社會情結,再次得到新世代的共鳴回應;自從今年以來,由「阿拉伯之春」所帶起的一股社會參與熱潮,也逐步在歐洲及美洲國家間蔓延。
政策調整影響職涯
其實早在1970年代初,學界間基於代溝與反戰所割畫出的隔閡日深,以及對於父權體制與社會正義觀所進行的一連串批判反省,開始分別從法哲學、經濟學與社會學的角度探討世代正義的問題。扼要言之,在環境永續與資源維護的循環運用上,在赤字財政與徵兵參戰的義務指派,在教育投資與醫療照養的分配負擔等議題,如何提出一套論述依據與決策邏輯,讓尚無參政投票權的年輕人,以及還未受孕出生的未來世代,都能得到公平對等的看待。
如果將過去60年等分成4個時期,分別為民國40至54年、55至69年、70至84年、85至99年,檢視每一階段所採行的政策及調整,似乎對於當時的青年都產生極重大影響,特別是對該世代後續的職涯發展。
在第一個階段,台灣實施農業革命與土地改革,讓7成以上的年輕人擺脫父祖輩的宿命,由佃農轉成有產的地主階級,激發出農村的富裕活力,當時的年輕人如今都早已屆古稀之齡。
在第二個階段,一方面,國家全面推動9年國民義務教育,擴大對人力的養成投資;再則,經商貿易成為當時的新風潮,大批中南部農村人口選擇入城或是北遷;就連台灣當年的棒球隊也所向披靡。後來的海外台商和中小企業主,大都屬於在這個階段發跡的黑手師傅。
而在第三個階段,台灣大舉推動金融自由化,也進行產業鬆綁開放。在高等教育的加持下,當時的年輕世代多數擁有白領階層,或是科技新貴的身分;更在金融槓桿的推波助瀾下迅速致富,與整體台灣產業的升級與國際化同步增值。
社會精英三大類型
而在最後一個階段的年輕人,雖然不再能藉由產業的轉型發展搶占要津;卻見證台灣的民主轉型,與福利社會的提升促進。尤其是在醫療健保普及化下,讓這批年輕人不再有生離死別的慨歎,能對生命權平等尊重;在民胞物與的情懷下,對於守護台灣尊嚴與主體性的責任,已然產生不可撼動的投入融合。
冷戰時期的台灣,為了自我防衛與爭取外援的雙重考量,在東、西兩大陣營的對峙備戰中淪為最前哨,終至全民皆兵。例如,從民國47年起實施推動的預備軍官制,和更早即已開始的徵兵義務。社會精英在和、戰、生、死的煎熬下,可歸納三大類型,分別是:追逐個人發展,傾向與美國一致觀點的自由主義者;以社會主義為論述基礎,具古士大夫悲憫情懷的苦悶知青;以及接受和平反戰理念,卻又將嚴肅的冷戰問題,過度簡化為拒絕承受國共內戰的原罪,甚至改以支持台獨作為叛逃的主訴求。
經過多年的撕裂對抗,如今這些迷失、衝突與徬徨,正逐漸喪失動員能力。當兩岸和平曙光的照亮,讓戰爭陰影與對死亡的恐懼消逝,新一代年輕人將可以更自由的揮灑,為自我前程安心綻放。
(本文刊載於2011年10月1日旺報論壇)
(本文謹供參考,不代表本會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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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正義的跨世代比對
作者盧信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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