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10日日本福島核電廠機房,因海嘯侵襲「全黑」、緊急備援系統又無法啟動應變而受損,引發反應爐體溫度失控、輻射外洩的5級核安危機;全世界為之驚悚。德國政府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宣布「廢核」進程:下令8座最老舊的核能廠即日暫停運轉、其餘9座於2022年逐一除役;德國的民意反映也有88%贊成不要核電。氣魄與決心都讓其他國家「側目」,英國媒體第一時間的回應是:這項舉措是梅克爾總理自己都不知道的「震撼世界」的唐吉軻德式行為。連德國自己科技研究所的首席科學家也說這項「廢核的決定太突然」。
德國敢於搶在各國之先作出這樣的決定,當然是有恃無恐於可以藉由歐陸電力聯網,自法國與捷克進口電力,並可自俄羅斯進口天然氣發電。但做為全球第四大經濟體,德國如此作法等同是在重拾「高碳」能源,並且是罔顧「道義」、存心把鄰國當成風險承受的溪壑。概念上,更是拿「可能的」風險交換「真實的」污染危害;並且是在挑戰自己節能減碳的國際協議承諾,甚為不值。
德國政府為了平息國際非議,接著宣布要編列龐大預算改善能源使用效率、開發新式潔淨能源與建設新電網、使17%的再生能源占比在10年內加倍。但是國際能源總署IEA認為,德國(以及任何其他國家)根本無法在不使用核電的情況下,能以合理的成本降低溫室氣體排放量。德國最大電力輸送業者高階主管也唱衰:廢核的直接失業人口有3萬、周邊產業失業口9萬,引起的社會衝擊不可小覷;電力費率將至少上漲5%;再生能源的成本高,又乏變電與高壓輸電系統,難以遠距供電,無法平衡德南、德北能源供需面的差距。
台灣地區初級能源99%仰賴進口,每年耗費數百億美元外匯購買;電力供應網是一個孤立的系統,火力發電占比63.3%、是我們溫室氣體排放高居全球前20大的主因,汽電共生提供16.4%電力,雖屬再生能源,前端排碳的「貢獻量」仍在;因此核能發電的16.9%、成為我們可以降低碳排平均值的唯一憑藉。不幸的是,在日本福島核電廠事件之後,許多反核與非核家園的擁護者,也跟著德國喊廢核,說廢就要廢;完全沒有先理性的檢視我們自身的條件與能耐,以及評估後續可能引發的社經連動影響。
廢除核能電力是現階段「恐核情結」之下,反核志士唯一的想法。但就像任何科技產品一樣,一開始總有不完善或令人反對之處;只要經過科技改善及管理機制的強化,便能在管理控制之下發揮最大效能而不生禍害;我們生活周遭充斥著這些科技產品。對於核能發電,我們也應該要用理性的態度面對,「不靠核電」也許是我們的終極目標,但是達到目標的進程必須要妥善規劃,要衡量自己的環境條件、做好分期配套。絕不能以暴虎馮河的方式「廢核」,更不應因不量力而被外人嗤為科學草包(tribal cult science)型的「台」吉軻德。
核能風險問題不能靠暴虎馮河手法解決
作者胡思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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