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總統李登輝因國安秘帳案，被依貪污、洗錢罪起訴。媒體大幅報導，多集中於國民黨清算鬥爭綠營、企圖影響蔡英文選情、法院為國民黨開的（司法不公）等。其實這個觀點未必正確。


首先，鞏案發生至今多年，檢方如今才起訴，雖然起人疑竇，但平心而言，這些日子以來，檢方並非毫無偵辦動作，部分被告甚至已經審判終結。以往檢方不起訴李前總統，也曾引發政治介入的批評，則辦也政治，不辦也政治，動輒得咎。可見以政治介入、清算鬥爭為理由，批評起訴與否，實在欠缺說服力，徒然引發社會不必要的誤解與對立。


其次，起訴與判決不同，起訴並不代表有罪。馬總統曾因特別費案遭起訴，最後仍無罪定讞，民眾應記憶猶新。李前總統遭起訴，實在不必過度解讀或預設立場，他可能有罪，也可能無罪。只要我們能確保司法審判的公正，相信真相會水落石出。過多的猜測、批評，沒有意義。至於企圖影響蔡英文選情，更是空泛的政治聯想。要辦，就像當年直接辦馬英九一樣，何不直接辦蔡英文？


在本案中，有一個眾所關心的焦點必須釐清。部分人士一直主張，只要自己沒有拿到一毛錢，或已經在事後把錢歸還了，就不應該成立犯罪。這是一個錯誤的觀念。「事後還錢」還是有罪。依22年上字第4762號判例：「侵占罪以侵占行為完畢即為既遂，縱令事後將侵占之款如數返還，亦無解於侵占罪之成立」。因此，只要有侵占的行為，當行為完畢後就成立犯罪了，即使侵占後又將錢歸還，仍應成立侵占罪。依44年台上字第546號判例：「侵占罪，以持有人就其持有中之他人所有物，表現其變為所有之意思而成立，不以實際上得財為必要條件。」所以，公務員如果基於替第三人侵占的意思，而取得財物的人不是公務員本人而是第三人，公務員還是會構成犯罪。


一般民眾對於「沒拿錢就不成立貪污」這個觀念，可能頗能接受，政治人物也常訴求此一觀念。吾人認為，司法應該跟社會大眾澄清這種似是而非的觀念，如果社會多數人認同這個觀念是正確的，政府應該修法以符合社會大眾的價值觀。政府總要做點事，否則即使判決了，人民還是可能會認為司法不公。

(本文經刪減後刊登於100.07.04中國時報時論廣場 “沒有拿錢 也可能觸貪汙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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