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聯準會主席柏南克記者會,首開先例讓記者提問。舉行前各界期待甚為殷切。2009年金融危機發生後,透過主要國家集體救援的努力雖然已經收到安定人心的功效;但金融體制與社會的潛在衝突點並未消失,包括已開發國家虧損嚴重的退休社保基金,以及加劇全球通貨膨脹危機的可能。
救援製造繁榮假象
但未免令人遺憾的是,在其將近一小時的發言內容裡,既無視於這類的緊急救援已經進行了十數年;更不曾檢討寬鬆政策可能助長華爾街貪婪橫行的生態:經由聯邦理事會一次次的救援,反讓金融界輕易轉嫁成本,再利用其所取得的新授信額度搭配各類買辦式信評、查核無效等藉口,不斷製造出繁榮交易的假象,最終拖垮全球經濟體制而產生重大傷害。
如今這個已經常態化的救災邏輯其實很簡單:如果我能像變魔術般讓你的存款戶頭,或是退休金看不出有金錢損失,那就請你安心如以往般的工作過活吧。美國聯準會所用的最後一招棋就是直接跳過銀行,以大量的新增印貨幣和金融投資公司做不良資產的買入,讓股票基金、債市指數與退休金帳戶等維持帳面平衡。
自從金融危機重創全球經濟以來,強權國家搶先在第一時間以更寬鬆的貨幣政策聯手提振信心;繼之,又同步擴大財政支出以維持總合有效需求於不墜,並相互保證幣值穩定以避免投機炒手的伺機狙擊;也廣宣經濟很快會穩住復甦的政策,不讓失業恐慌成為助長貿易管制的歪風藉口。過去的兩年下來,英國的年度財政赤字曾經高占國民所得的12%;美國聯邦理事會也已經釋出超過2兆4千億的強力貨幣。
這份緊急應變的智慧是累積自第一次大戰後的經濟大恐慌。根據諾貝爾獎得主傅利曼與薛沃茲女士的研究,大恐慌的當時,聯邦理事會為了怕危及整個銀行系統的安全,竟然是以提高銀行存款準備率的方式來因應銀行破產的增加;但是在股市崩盤後引發緊縮與金融信心不足時,卻是最需要有央行的保證,以提供社會充足的流動性需求。
談話缺乏關懷與反思
但是在大恐慌發生的當時,戰後和平紅利並不如想像般順利實現,投資者的狂熱反而加速了股票市場的泡沫化。因為在歐洲的戰敗國民生凋敝,加上南美、亞、非殖民地的反抗意識抬頭,使全球貿易拓展不易;主要股市崩跌造成大量失業與消費緊縮,百市轉趨蕭條,低迷的景氣下使銀行授信轉趨保守,又進一步打擊到經營者的投資意願;當一連串噩運使得失業與借款利率同時飆升後,各國又因為有關稅壁壘的負面競爭,而更延宕產業復甦的調整過程。
在聯準會近百年來頭一遭的記者會上,柏南克主席雖然一再提及通貨膨脹是有可能發生,但寬鬆的貨幣融通仍將是聯準會持續奉行的政策立場;同時已經藉由蒐購不良金融資產所釋放出的資金,如有資產調整的交易發生時,其所賺取的孳息與本金也仍將持續留在市場參與更多交易。
其實這些信心喊話早已藉由QE2等的寬鬆做為完整傳遞;通貨膨脹嚴峻與否的說明,大家也冷暖自知。但是柏南克缺乏關懷見地與反思的談話,卻也令人印象深刻。除非人類有持續的重大技術突破,類似於在90年代網路科技的商用價值開發;或是在新興市場的投資利得,能藉由飛躍的經濟發展而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自然資源的探勘與國際大宗物資勾串結構的打破,短期內能有所進展,否則柏老的信譽與樂觀終有刷爆的一天。
(本文僅供參考,不代表本會立場)
(本文刊載於2011年4月30日旺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