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參加亞太經合會的代表團,在受到了中共外長唐家璇的無禮對待後,做出了缺席的選擇。這樣的發展提醒國人雖然兩岸關係表面上和緩,但是中共對我在政治上以及外交上的打壓卻是未曾稍減。事實上,兩岸之間的外交戰始終沒有停止過,政府當局也應該要盡力維護國家利益。我們在今年亞太經合會閉幕之後,確實有必要重新檢討這個事件處理過程的利弊得失。
首先、在未來的國際參與上,這樣的政策轉折是否意味著未來我國必須要在理想名稱及代表人選的前提下才會選擇參與。換句話說,是否民進黨政府要調整過去所謂「務實外交」的政策,而要以維護國格尊嚴作為參與國際事務最重要的考量?如若不是,那又如何解釋這一次缺席的理由?明年的亞太經合會將在墨西哥召開,墨西哥和中共的關係遠比和我要好,如果我們無法在代表人選上有所突破,是否明年也將選擇缺席來表達抗議。我國的缺席或許不會成為慣例,但是中共將我國代表人選限制為經貿背景的慣例,卻似乎已經形成了,值得政府注意。
其次、從國際的反應上來看,並沒有任何國家在會議過程中為台灣的缺席表達抗議,只有美國國務院在華府以一紙聲明低調表示失望,因為世界各國不但在經貿上覬覦中國的市場,也需要在反恐的戰爭中爭取中共的支持。在退席事件中,其他國家固然不會認為我國是無理取鬧,但是也並不覺得台灣的缺席對會議的進行和最後的成果會造成任何影響。因此我們要對自己的實力做出正確的評估,如果一昧地要求國際社會在中國和台灣之間作選擇,恐怕我們失望的機會要比慶祝的機會要大得多。
再者、面對外交上的挫敗,全民都應該不分黨派,作政府的後盾,在野黨也應該將矛頭對準中共的蠻橫無理。但是執政當局也萬萬不可利用外交的挫敗,意圖為自己的選情加分。自從亞太經合會缺席之後,執政黨在輔選場合多次利用這個事件在競選活動中造勢,不禁讓人合理的懷疑缺席的結果是否本來就在預定的計畫之內。而且中共對我外交上的打壓本來就未曾稍歇,如果執政當局事先沒有沙盤推演到這樣的情形,也會讓人質疑其外交能力。因此在野黨不要一昧指責政府,而執政黨更不應該試圖用外交挫敗造勢,達到政治目的,否則後續的反效果可能超乎其所想像。
最後、陳總統日前在選舉造勢晚會中說他絕不會接受九二共識,否則就是向中共投降,但是同一時間,民進黨全代會卻又將台灣前途決議文位階提升到黨綱,以後法優於前法的方式,將台獨黨綱定位為歷史文件而非當前大陸政策。我們認為這樣的作法,延續了陳水扁總統一貫主張的新中間路線,但是卻是錯誤的操作手法。要維持新中間路線,指的應該是在兩岸政策上不採取激進的作法,而是以溫和中庸的政策凝聚國內共識,但卻不是以左右擺盪的方式,一方面在語言上升高衝突對抗,另一方面卻在政策黨綱上做出調整,令人無所適從。這樣的新中間路線非但無法凝聚共識,反而會激化國內的對抗氣氛,也無法順利推展兩岸關係。
我國外交政策和大陸政策互為影響。我們希望朝野政治領袖在處理這兩個攸關國家利益的政策時,能夠摒除短期的政治和選舉考量。否則即使贏得了政權,卻賠了國家利益,終究民眾還是會做出公平的裁判。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
(本文刊登於中華日報90.10.29第七版國政專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