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09年12月底,我國央行握有3482億美元的外匯存底,相當於新台幣11兆。央行總裁於2009年10月在立法院表示,央行今年要上繳國庫2130億元,創央行歷年繳庫金額最高紀錄。大家都以為央行在外匯運用上面績效卓著,本文卻有不同看法,原因是:第一、上繳金額太少、對國家的貢獻太少;第二、央行對於外匯存底的運用有怠惰之嫌。

當我們聽說,央行要上繳國庫2130億元,我們以為這是天大的恩賜,然而,當我們知道,原來2130億元只佔11兆台幣的1.9%,這樣的成績,恐怕連我這一個不會理財的人也做得到。這時候,我們就要想一想,為什麼一個代理全民,掌握國家龐大資產、具有專業能力的中央銀行,他對外匯運用的能力竟然如同一個保守的人,為了安全起見,只願意把錢放在美國定存。

舉一個例子來比較說明我國央行外匯存底之收益是如何的低。新加坡政府在1974年成立淡馬錫控股公司(Temasek Holdings),當時所管理的資產組合淨值只有3.54億的新加坡幣,在35年之後,如今的資產超過1720億新加坡幣,淨成長486倍。由於新加坡政府很會賺錢,所以去年還能退稅相當於400億台幣給其人民。根據美國財政部2009年7月的資料,台灣購買美國政府公債774億美元,以目前美國30年公債的殖利率只有4.382%,如果是5年期公債則只有2.302%,我國央行每年守著大約4%的單利利息,而新加坡政府的資產則是以每年至少16%的複利成長。可想而知,三十年後的台灣和新加坡的差距真有天壤之別。不要忘了,如果我們把通貨膨脹率也算進去,則美國公債的實質利率根本是負的(看看美國在全世界輸出通貨膨脹就可知道)。

再來談外匯存底怎麼使用。前央行總裁謝森中曾在1992年2月發表過「淺談外匯存底的意義、來源和運用」一文,該文經常被引用,其思想仍被現今央行奉為圭臬。該文指出:「中央銀行運用外匯的途徑有兩個,一個是供應國內正當的外匯需要,一個是存放國外滋生利息。」就此,我們要問的是,難道外匯只能放在國外生息?滋生利息這個用途固然最保險,但卻也是最懶惰的用法。

央行可能喪失了時代精神,在今天國際政治、經濟、金融勢力重新洗牌之際,美元狂貶,實物、資源為王的時代,難道,對於如此龐大的國家資產,我們只能眼睜睜放著讓它貶值?繼續維持20世紀的操作模式?還是應該積極管理這筆國家財富,讓這筆錢能夠提高收益率,幫助目前困窘的國家財政,同時維持貨幣購買力。尤其,我們政府要打造台灣成為「亞太資產管理與籌資中心」,就更應該用龐大外匯成立類似淡馬錫的政府投資公司,編織國際性的金融投資網路,藉此完成我國的國際金融人才招募、訓練、培養以及實戰的能力。

現在是21世紀,不是20世紀。央行最大的迷思就是誤認外匯存底只能「存放國外孳息」,而忘了外匯存底也能成立國家投資公司,改美元投資為實物投資,不只可以改善國家財政,更能提供高級人力,促進整個產業以及就業機會,發揮國家經濟發展過程中的戰略性功能。因此,央行必須思變。

〈本文僅供參考,不代表本會立場〉
(本文刊載於2010年3月11日中央網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