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國清華大學經濟學教授韓秀雲寫了一本「看不懂的中國經濟」,在中國及台灣熱賣。其實對於很多台灣人來講,中國經濟不但不會看不懂,還有似曾相似的感覺。
「看不懂的中國經濟」以價格討論貫穿全書,包含房價、股價、物價、金價、錢價、人價(薪水)及週期。其實價格機能就是最重要的資本主義工具。從基本的經濟學,我們就知道價格機能具有提供誘因,指引資源做最有效率分配的功能。美國最富盛名諾貝爾經濟學獎搖籃的經重鎮,芝加哥大學經濟系甚至把研究所的個體(微觀)經濟學課程就叫做「價格理論」,以凸顯價格機能的重要性。
大陸改革開放從一九七八年始,基本上就是放棄沒有效率的共產主義,改絃易轍,採用具有價格機能的社會主義,或者叫做「修正的社會主義」。其實這個效果真的非常的大,整個中國就動起來了。像是出狎的虎,或者應該叫騰飛的龍。過去的三十年,中國經濟成長率,年平均是百分之九點八,外匯存底從一點六七億美元,增加到現在的兩萬億美元。中國成了世界的大工廠,也是超級的大市場。
台灣在一九八八年的房價、股價漲勢,與大陸前幾年的狀況相當。連京奧前的股價跌勢都與九○年二月後的股票重挫相似。物價、金價、錢價、人價(薪水)的變化也都吻合我們的生活經驗。兩岸因為同文、同種,很多思維都是類似的。因此,很多人到大陸做生意,感覺遍地是黃金,因為感覺對大陸的風險是可以掌握的,只要複製台灣的設備,就可以賺錢。本業沒有賺錢,房地產也可以賺錢。
二○○八年金融海嘯發生後,俄國學者Igor Panarin說,美國會分裂成六大塊。這樣的立論與台灣當年說大陸會分裂成七塊相似。當時台灣還流行一本書:「中國即將崩潰」。就是因為這樣的認知,台灣開始「戒急用忍」,後來演變成「積極開放、有效管理」,「積極管理、有效開放」。其背後的理念就是把大陸視為亂源,所謂「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希望台灣的百姓、商人最好都不要到大陸去。
因此由於兩岸政治的緊張,雖然台商早在八○年代初期就去大陸卡位,可是台灣的銀行沒有辦法跟過去,台商缺乏融資,沒有後勤,就無法茁壯。到目前為止,大陸上市公司只有九家跟台商有關。台灣的玻璃陶瓷、紡織業、電子業好不容易西進,現在至少在世界上也還佔有相當的地位,但其他產業就沒有這麼幸運。石化業、服務業,金融的銀行、證券、保險都被限制住了,近年的發展就很有侷限性。整體台商的表現也就被後來的港商、新商、韓商、美商,給趕上了。
改革開放三十年,後來這十五年的速度是相當快的。因此才會有本書這些價格的問題。台灣因為錯誤的認知,失去大幅參與中國大陸經濟成長最快的這段時期。台灣人沒有從大陸賺到我們應該賺的錢,沒有分享到大陸最近十五年經濟快速發展的果實,也失掉最好的談判時機與籌碼,這是蠻可惜的。
所幸,這一切都還不會太晚。去年五二○新政府上台後,兩岸積極的改善關係。現在台北上海不再繞道香港,大幅縮短航程,只要八十二分鐘。這種時間距離的縮短,也代表著在台灣的我們越來越有機會掌握兩岸的「經濟機會」。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
(本文2009.5.11刊登於中央網路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