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近,配合著臺灣地區整體的國家建設、外交謀略、經濟發展、社會需求、人口老化以及產業結構的變化,這使得外籍勞工的引進成為一項立即有效的解決對策,就此而言,一方面每年四月中旬泰國的潑水節正式翻版而成為臺灣社會的映景節慶;另一方面,全台各地的某些地方亦成為外籍勞工特定聚集的場所進而發展成為兼具有異國風味的買賣市集。只不過,在此同時,層出不窮的外籍勞工個人性的犯罪行為以及集體性的圍毆械鬥亦已經成為臺灣社會民眾日常生活的一部份,準此,有關引進外勞所造成的種種預期性與非預期性後果的思索,這不僅是政府相關主管部門的職責,它同時也是全體臺灣社會一般民眾在聘僱外籍勞工享受好用與方便以餘,所必須要共同深思的課題。畢竟,正當外籍勞工及其所衍生出來的各種問題已經成為臺灣地區一項社會事實的時候,我們不能再以哀矜莫喜的態度來面對這項貌似與我們毫無關聯的社會現象。
事實上,如同西方福利國家的發展經驗,臺灣社會亦採借同樣的模式大量地引進廉價的外籍勞工,姑且不論外勞之於臺灣經濟發展貢獻與否的論述爭議,但是,外勞對於臺灣社會所造成的社會成本負擔,這早已是在淺嚐甜實之後,國人所必須要深切檢討的。比如近年來所浮現出來的原住民失業與低度就業的問題,便是在成本利潤的考量之下,這使得外勞的數量已經取代了原住民而成為勞動力市場主要的供給來源,而這也迫使了原住民同時要面對著社會性與經濟性雙重不利的遭遇局勢。如此一來,最後發展的結果固然是帶動了臺灣經濟的成長與社會的繁榮,但是,貧富之間的階級深化和原住民與其它族群之間的對立亦是隨之而來的社會成本,只是兩者之間的取捨並不是短期之內就可以斷言確證的,不過,可以深信的是最後的代價卻是全體社會大眾所必須要共同承受的。
尤有甚者,縮減勞動力再生產成本的說詞,固然是正當化了引進外勞的勞動政策,但是,長遠來看,這對於急欲標舉人權與社會權的臺灣社會來說,亦有其值得商榷的地方,比方如說外籍勞工並沒有享有與本國勞工相同的福利權益,像是住宅、失業津貼、健康照護、死亡喪葬補助以及老年退休給付等等,如此一來,自然是會大幅地降低業者經營成本的負擔;再者,當外勞的人權以及定居或攜眷等措施被排除時,表相的社會成本的規避亦誠屬於必然的結果。尤有進者,真實生活世界裡所凸顯包括工資差異與生活水準等等的相對貧窮和絕對剝奪,這亦為現實的台灣社會埋下可能衝突與對立的引爆因子。
總之,對於外勞該否引進早已不是國人關注的焦點,更直接地說它也已經不再是能否選擇拒絕的議題討論,相反地,外籍勞工及其生活模態早已經是鑲嵌融入而成為台灣社會常民文化的一部份,就此而言,當外勞成為一種『必要之惡』的手段運用時,如何未雨綢謨、集思廣義以共謀對策,這會是我們在慶賀潑水節慶之餘的最意義的訓誡!畢竟,正當不同的族群、人種對此淘金的臺灣和福爾摩沙美麗之島有著不一的解讀意涵時,外籍勞工在台的潑水節慶以及往常台灣原住民的都會豐年祭典,都應該僅是台灣社會潛藏問題的表癥之一而已!
(本評論代表作者個人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