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八年前被擊敗的政黨,卻能以百分之廿的差距擊敗執政黨的總統候選人,並同時獲得國會四分之三的席次,在民主發展史上並不多見。然而,面對選民如此高度的期待,重新取回執政權的政黨,又是否做好了準備?馬英九說:「我準備好了。」但至少國安會前秘書長便對此表示存疑。

丁前秘書長認為,總統就職前應該謹言慎行,因為治國遠較馬英九所想像的更為複雜。或許受了此一意見的影響,馬在公開行程中顯然話少了許多。但筆者對此並不認同,話講得少反而表示當選人沒有執政的準備。

丁的意見應該是針對威權時代被提拔的政治人物,由於不瞭解政策的背景與人事的複雜,故就任前當然最好謹言慎行。但馬及其政黨乃因民意的試練而當選,如此高度的肯定,顯然不會只是為了選出一個帥哥。

馬如果不能在就職前反覆重申他的選前訴求,選民難道不會疑慮他是否放棄了原先的堅持?當然就職前所說的,就職後並不見得能夠達成,但選民立即想看到的,則為當選人是否前後一致?而在正式執政前,選民也只能卑微的期盼聽到口頭承諾。

事實上,筆者認為,若觀察這當選後的兩周,馬的問題是「講得太少」而非「講得太多」。

當看守政府以各種醜陋方式在下台前積極卡位時,一個即將概括承受這些後果的領導者,難道不應該對這些作為提出一些嚴正的警告?但媒體都已罵翻天了,迄今卻沒看到總統當選人為此說過一句話。

當選人或許認為,這些都是現有法制下的「不違法」行為,但現在說了話豈不能為未來的處理留下更多的空間與合理性?當年美國總統當選人傑弗遜警告卸任總統,如果利用下台前任命法官便得自籌法官薪水,未來新政府不付。聽起來很是霸道,卻因此使美國憲政體制更為完備,也使傑弗遜穩居歷史上偉大總統的第三名。沉默難道必然是金?

就職前的總統也許沒有實權,但不要忘了,這可是一個擁有國會四分之三席次政黨的總統當選人,就職前難道不能透過國會做些事?當共和黨以「與美國有約」為競選口號,贏得一九九四年國會大選後,在就職後的短短百天之內,便為了履行競選承諾而通過了上百個法案,讓美國選民眼睛為之一亮。當年的共和黨領袖金瑞契今天必然會羨慕死了國民黨,因為當時主導通過這些法案時,總統是民主黨,而國會的席次比也不及今天的國民黨。馬既已當選,難道還真以為總統不能領導立法?

當民間團體發表報告,指責國民黨立委問政不認真時,馬英九的沉默便顯得有些失責。畢竟,當初立委選舉時,有許多選民便是衝著馬的站台助講,而把票投下去的。馬就算無意兼任黨主席,至少也應協調自己的黨整飭國會的運作。現在不講話或刻意與國會保持距離,未來就職後就休怪國會拿喬不能配合總統的政策。

筆者並不認為馬已準備好了,如果真的準備好了,也不至於如丁渝洲所言:「連內閣人事都還沒有搞好,就急於對各項國家大政發言,怎能說是準備好了?」詹春柏目前正銜命與陳唐山進行交接,但在所有的交接中,總統府的交接也許最不重要。

現在油價凍漲問題吵得沸沸揚揚,馬陣營已表示五二○後將一次漲足;請問,有沒有專業人士到經濟部或中油看過這本石油帳?如果沒有,將來果真有一次漲足的條件?

馬應及早公布行政院長與重要閣員人事,並立刻責成與看守內閣進行對話。一旦察覺不當施政,除了立即譴責交由社會公評,也應備妥資料於就職後移送監院或檢調。現在不講話、不處理,不僅就職後必須概括承受,有必要追究時,也難免被炒作為「秋後算帳」,對社會的合諧並無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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