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官場的潛規則,說白了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除了皇帝老爺不清楚以外,下面的官員,乃至於民眾都一清二楚的利益分配,包括當官的收取不當利益,民眾將利益給官員,還有官場上的利益分配,分配得宜,如在民眾忍受範圍內,大家相安無事。一旦潛規則的利益供給,超過民眾可以負擔的限度後,民怨四起就是改朝換代之時,只是過去是造反有理,現在只能透過民主程序換掉當家的人,不過過去的歷史放在現在也有相似之處。

潛規則最佳的例子就是明朝末年的崇禎皇帝,他大舉徵稅練兵,希望可以內除流寇,外抗滿清八旗,只是不從他願,換來自縊的下場。簡言之,當時沈重的賦稅壓垮更多農民,逼出更多流寇,直到壓垮大明王朝。財政部長說今年可以超收一千億的稅收,但是民眾可以問政府收了稅,提供了怎樣品質的公共服務呢?

先說最基本的經濟實況,菜價貴到餐廳歇業、蚵仔煎青菜不見了,剩下豆芽菜;青菜貴到家庭主婦買不下手,有的家庭冰箱看不到青菜;高麗菜可以貴到一顆兩百元。之前青蔥貴到嚇死人,換來的是時任行政院長的總統參選人謝長廷說三天不吃蔥,蔥價就下跌了,現在還有主管農業的主委說為何要買貴的青菜呢?何不買一把五元的青菜?要買菜去大賣場買,不要去傳統市場買,這就是政府提供的服務嗎?這個高官不知民生疾苦的現象跟當年的朝廷高官有何不同?

台灣經濟成長依賴兩岸間的貿易是不爭的事實,政府寧願搞意識型態,就是不開放兩岸經貿往來;經濟搞到變成四小龍之尾;明明輸給韓國,數字上做作手腳,硬說還贏韓國;大學生失業人數高達11.6萬,創下歷史新高,博士、碩士、大學生跑去跟高中職學歷的民眾爭當郵局櫃臺人員;高學歷高失業,換來的是主計官員說不是結構性失業,而是自願性失業,安啦!出生率下降,政府說要補助生第三胎的家庭,杯水車薪的服務也敢講出來?政府從不檢討為何出生率下降的主因,提出可以提升出生率的政策,只知道補助。這些現象跟當初朝代滅亡前夕,經濟失序的情況相差無幾。

民主時代對於官員貪污舞弊自有不同處理的方法,必須經過法律程序,在帝制時代,民眾懼怕官員手中權力,如今不然,以前沒有媒體,現在媒體成了另一股制約行政權的力量。媒體揭露了官場現形記,民眾多了一樣考核執政者的依據,假定執政者提供的服務不佳,還敢涉及不法,很快受到民眾的唾棄,民眾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無助對象,而是主動決定他們自己未來的主人,因為民主使民眾可以創造歷史。

陳水扁總統、行政院與民進黨使出渾身解數拼入聯公投,還不計算幾年來每逢選舉的政治議題,這樣大動作的搞政治,加上貪污弊案不斷,很像當年崇禎不斷加稅練兵一樣,民眾卻越來越窮,罔顧與民眾死活相關的經濟,可說是歷史的現象重現。執政黨該慶幸是處在民主時代,若是早個幾百年,有十幾萬高級知識份子失業,大概已是烽煙四起了。如果政府可以拿拼政治,拼入聯的精神來拼經濟,台灣經濟雖不至於登天,至少一定比現在好很多。

歷史不會重現,但是歷史現象一再重複。歷史是每位執政者的最佳教科書,若不記取歷史教訓,執政者就會變成歷史。

(本文刊載於96.11.2 中央日報網路報,本文代表作者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