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今年的執行委員會將於11月下旬於加拿大召開,依規定在現有的七個申請國家之間,將決定有那些國家被成立入會工作小組,將是最為關鍵,因為只有成立入會工作小組之後,後續才有可能進行實質的入會審查等事宜;反之,如果無法成立入會工作小組,那麼申請國家就必需再等一年。由於今年的輪職主席國家是對我相對友好的加拿大,因此經濟部認為今年有較好的機會,而明後年輪職國家將換成對我相對不友善的澳洲和越南,因此入會的機會將會變小。不過,我們要指出的是,先不論我國是否已經充分做好準備,單單以輪職國家來看,前兩年分別為對我友好的日本和新加坡,但是仍然無法成立對我國的入會工作小組。主要的原因在於是否成立入會工作小組,必需經由在CPTPP執委會中經過所有成員國的同意才可以成立。換言之,申請國的重點在於爭取所有成員國的同意,而不是在於輪職國是誰,這才是關鍵所在。而我們的外交部長表示說,希望CPTPP成員國不要政治考量,這可能只是一廂情願的說法而已。

其實所有的多邊或雙邊經貿組織,其成立與申請加入的成員國之間,一定都會有經濟與政治的雙重考量。比方說,CPTPP的前身是「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原本是由太平洋附近的四個小國在2004年成立的,而2008年美國總統歐巴馬說美國要重返亞洲,於是率先申請加入TPP,其後包括日加澳等國才紛紛加入。在此同時,為了抵抗TPP的圍堵,中國大陸與東協十國等也成立「區域全面性夥伴協定」(RCEP)。這兩個規模龐大的經貿組織除了本身的經濟利益之外,當然也少不了拉幫結盟的政治因素在內。

至於CPTPP執委會今年到底有沒有機會成立我國的入會工作小組,我們也可以從經濟與政治兩個層面來看。首先,從實質的經濟面來看,CPTPP去年通過所謂的「奧克蘭原則」,就是要先看申請國家是否落實CPTPP要求的高標準開放原則與規範。比方說,CPTPP對於申請國勞動條件的規範和國營事業的規範等等;再比方說,申請國是否有落實貿易壁壘的相關規定等等。以中國大陸的例子來說,他們曾經為了某些原因,限制從澳洲進口礦產,這顯然違反了貿易壁壘的相關規定;同樣的,現在台灣禁止大陸2000商品進口,這也違反了貿易壁壘的相關規定。

另外,為了爭取每一個成員國的支持,我們政府是否有做好與每一個國家協商的準備?是否有針對每一個國家的需求進行國內的溝通與協調。比方說,越南是稻米出口大國,我們政府是否要先與其商討過稻米是否開放的問題?另外,我國對澳洲的乳製品是否要與紐西蘭同樣的開放?這些都是實質的開放問題,政府是否已經與國內業者充分溝通?同時也與對手國溝通過?

再從政治層面來看,台灣申請加入CPTPP的最大政治阻力當然是來自對岸。雖然中國大陸現在還不是會員國,但是其申請早於我們,如果大陸要求先到先審,要先於台灣加入CPTPP,我們政府有何因應方式?2000年左右,台灣較中國大陸更早申請加入WTO,而大陸卻在申請時,要求早於台灣加入,最終WTO投票大陸早一天通過,也就是兩者幾乎是同時加入WTO。現在如果大陸做相同要求,CPTPP將如何處理?另外,有些人說中國大陸不是成員國無法在執委會中發言,但是只要大陸說服某一個成員國做出上述要求,台灣可能就很難比大陸先進入。但是,由於中國大陸現在的開放程度較低,依「奧克蘭原則」,大陸要符合入會標準可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如果台灣無法爭取先於大陸進入,而必需與大陸同時入會的話,可能我們入會的時間也會變得遙遙無期。

現在台灣與CPTPP成員國的貿易額大約佔台灣對外貿易總量的25%,是非常重要的貿易夥伴,依經濟部估計,如果台灣無法加入CPTPP,長期下會因出口被排擠而導致經濟成長損失約1.6%。而這些出口的損失將會集中在傳統產業上面,包括紡織、石化、與機械等等。我們必需要說的是,因為CPTPP與RCEP已經分別於2018年底和2022初生效,這些國家之間的自由貿易已經對於我國的傳統產業出口造成了排擠。如果我國無法在近期內加入CPTPP或RCEP,未來我國的傳統產業面臨的挑戰將會愈來愈大。(經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