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載為了因應少子化的發展趨勢,各縣市的公立明星高中要開始啟動減班機制,消息傳來,自然是引來了學生家長的質疑撻伐,只是,應減以及要減的又豈只有明星高中,而明星高中的減招舉措背後又隱含那些的人文思索?
首先,何以拿明星高中開刀,按照官方說法或許是要考量當地學區的生態環境,藉此未雨綢繆之舉,來思索如何提供更精緻化的教學環境,只是,越生越少的生育模式,斷然不是近年來才出現的發展趨勢,就此而言,有無一套涵蓋公私立之托兒園所、國小、國中、高中職與大專院校學生人數不斷蛻減的對應措施,這才是問題思索的癥結所在;連帶地,包括少子化在內的各種結構因素的通盤性探究與檢討,還是未能顯現從而提出整全多層的論述說帖。
事實上,扣緊基本的供需法則,指陳出來當前台灣地區的教育市場早已呈現臃腫不堪的發展型態,相應於此一惡質化擴充而來的預期性後果,便是讓各級學校陷入招生搶人與相互競爭的對峙局勢,就此而言,之於減少招生人數而來的根本提問在於:有無一套相對透明的學校評鑑、退場機制,並且嚴格地有效運作!?是否建構一套學生的篩選淘汰機制,而非幾乎完全升學的入取現象?是否讓現行多元化的入學方案架接在更為廣裘的生涯規畫上,而不是以學歷文憑作為唯一僅有的成就標準?
除此之外,檢視今年升高中第一次基測成績的錄取分數,突顯出來的是都會與鄉村地區各自高中職彼此錄取的分數差距,更是有著逐漸被拉開與擴大的變化趨勢,就此而言,限縮明星高中的招生人數,將只會讓現行高中學校好與壞體質的M型分佈,更形地極端惡化;連帶地,如何正視學生個人基測成績表現背後之父母家庭不平等、學校制度不平等以及城鄉資源不平等的結構性限制,這才是看待明星高中進行減招瘦身一事所應兼具的根本性思考,否則的話,一場30多萬人參與考試的集體行為,到頭來只是為了成就那一小撮的秀異份子;連帶地,高中基測抑或是大學指考,都不應該被過度窄化為明星高中、大學的驚豔之旅,而是有否藉由基測、指考、申請或推甄等等的入學方式,以癥別出學生個人的學習性向與生涯規劃!?
總之,任何形式的考試,都有其成功與失敗者,只是加諸在成王敗寇的道德性兩判上,我們還是必須要擴大思考的視野,要將當下眼前成績的良窳表現,放在十年甚至於更長遠的未來上,藉以省思有否從讀書、考試、升學與獨立自主等等的內在性串聯,以找到個人安身立命的生活技能與哲學基礎,就此而言,要限縮的恐怕不只是學生的招生人數,而是直指出來學歷文憑及其功成名就等等文化性目標的解構與重構!?
〈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