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專門服務智能障礙者、且曾榮獲內政部台灣地區身心障礙福利機構評鑑「優等獎」的「天主教華光智能發展中心」,其位於新竹縣竹北市的「芥子服務站宿舍」,日前因將密封陽台違建當作房間,致使瓦斯熱水器變成裝置於室內,而造成院生就寢時因將門窗關閉吹冷氣、且同時使用瓦斯熱水器,而發生一氧化碳中毒、並造成三名院生死亡的悲劇。
事實上「芥子服務站宿舍」目前尚未完成立案申請,也就是說是屬於違法提供服務的狀態。但令人不解的是:新竹縣「華光智能發展中心」一向評鑑成績良好,即便是以今年最新公布的「內政部台閩地區身心障礙福利服務機構第6次評鑑」的成績,該機構仍有達「甲等」標準,但為何相關人員並未發現使用多年的「芥子服務站宿舍」有違法使用的情形?是機構刻意隱匿此一資訊?還是審查單位/人員並未深入了解該機構狀況的疏忽?檢察官必須要深入調查此一部分,同時對因蓄意或疏忽以至於造成生命財產損失的相關人員給予必要、甚至加重的懲處,以達到警惕的效果、並避免未來再發生類似的狀況。
當然回過頭來想,令人感慨的是:23年前此一中心的創辦人是匈牙利籍的葉姓神父,他秉持著愛心與理念,透過不斷地奔走募款而將此一中心建立起來;其服務的對象也從最初的6名院生,到目前已有200多名來自全台各地的智障者、多重障礙者、與自閉症者成為院生。而更難能可貴的是:該中心除了為這些心智障礙者提供庇護所並輔導就業,使得它們能不與社會脫節之外,並且完全不收費用,這樣奉獻與無私的精神著實令人敬佩。
不過目前由於葉神父年事已高,因此實質經營管理的重擔已經交棒,但機構不收費用的愛心作法仍然持續。但或許也正是因為所有的開支均是由募款而來,因此在經濟狀況較為吃緊的時候,機構可能會為了節省開支而選擇住在違建,但這樣違法作為的後果,卻是要付出更為慘痛的代價。因此我們建議如果機構確有財務負擔上的考量,不妨針對經濟狀況較佳的家庭酌收部分費用以減輕負擔。
其次在專業的部分更令人覺得扼腕的是:當天值夜的王姓老師說,凌晨兩點他曾巡房並聞到二樓有瓦斯味,於是就把熱水器旁的窗戶打開,再把冷氣關掉。那時曾聽到沉睡的三人發出打鼾的聲音,因此以為三人都已熟睡而未加注意,直到清晨要叫三人起床吃飯時,才發現三人都已僵硬死亡。如果該名老師能夠提高一些警覺,或是具備一氧化碳中毒的相關知識的話,這樣的慘劇或許就可以避免。 因此未來相關社會福利機構對於駐院老師的選拔與在職訓練部分,都應特別重視安全因素的考量並加強相關課程與訓練。
此外我們建議縣市政府應該主動出擊,勇於發掘並打擊不合法的所在,同時鼓勵民眾勇於檢舉,並提供若干獎金作為誘因,以期能早日發現問題、防患未然。
福利事業原本是良心事業、是助人的事業、更是幫助弱勢並實現社會公平與正義的事業。因此在提供福利服務的時候要特別謹慎,如果因為一時的疏忽而造成無可彌補的遺憾的話,那不但無法達成預期的目標,同時反而還會使得受服務對象或/及 其家人陷入更弱勢的狀況,同時也會產生更多的社會問題。
〈本文曾刊載於台灣時報民國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第二版「社論」;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