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9到12月是立法院的預算會期,此次會期必須審查110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防治及紓困振興特別預算(紓困3.0)、前瞻基礎建設計畫第3期特別預算與108年度的決算報告,可說是非常艱鉅。上周五紓困3.0特別預算最先上場。

什麼是特別預算?在我國預算體系中,除了每一會計年度編列之中央政府總預算及附屬單位預算外,尚有一種「因應緊急重大情事,於總預算外」所提出的預算。根據《預算法》第83條,條文中明訂行政院僅有在「國防緊急設施或戰爭」、「國家經濟重大變故」、「重大災變」及「不定期或數年一次之重大政事」四種情況下,得以在年度預算外,提出特別預算。

因應新冠疫情需要,在朝野共識下,行政院在今年2月編列600億元特別預算、4月追加1500億元,行政院9月21日再通過第2次追加預算案,編列2100億元,合計3波方案共編列4200億元特別預算。這些預算可說是因應疫情的救急、救命錢,讓政府可以守好疫情,對受疫情影響最急迫的民眾與產業進行適當的紓困措施,降低衝擊。

但近日立委質詢的內容卻讓我們感到不捨與憂慮,如立委吳怡玎發現,農委會把應該用年度預算辦理的「全國炒飯比賽委外計畫」編進紓困特別預算內,搶紓困特別預算的大餅,請問這有符合紓困的迫切性嗎?更何況農委會採取限制性招標,且這幾年都是由同一家公司得標,這難道不該說清楚嗎?農委會主委稱是因疫情影響,農產內需減少、外銷受阻,加上運輸成本增加,必須幫業者吸收成本與加強行銷,原先的經費不夠才編入特別預算,但這理由實在過於牽強。我國預算制度已有「彈性調整」機制,各級政府都設有第一預備金和第二預備金,甚至還可以追加預算以備不時之需,實在沒有理由與必要將「炒飯比賽」編入特別預算。

立委賴士葆更挑出衛福部匡列一筆52.8億預算,只寫著「因應疫情變化,辦理相關防治工作所需經費」,項目不清不楚,不僅違背預算項目的明確性,也讓人高度質疑這是編給行政院統籌運用的小金庫。政院辯稱這筆錢是因應疫情變化,各防治預算不足或採購疫苗與藥品之用,以備不時之需,但實際上疾管署已經編列136億元進行疫苗研發及採購,若預算真有不足,應該辦理追加預算,而非浮濫編列。

以上的舉例恐怕只是冰山的一角。此次紓困3.0特別預算的編列,各部會打著防疫紓困的大旗,普遍存在浮編名目、目的用途編列不當或是編列過高或不必要預算等濫用公帑的種種亂象,這種浮濫式補助、撒幣式預算與黑箱式補助,不僅讓民眾對蔡政府大失所望,也讓國家財政深陷危機。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紓困3.0特別預算,總計編列2100億元,其中用於「回補」的金額高達1235億元。換言之,預算還沒通過,錢已用掉了6成,部分部會甚至已先動用紓困3.0的預算額度,完全不符合預算程序。

穩健的財政是國家經濟發展最重要的基礎。面對疫情蔓延,全球經濟高度不確定性下,更需要朝野立委拋棄意識形態,秉持專業與良知一起監督政府,捍衛納稅人的每一分錢,妥適配置有限的預算資源,讓國家得以穩健發展。

(本文發表於2020年9月28日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