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漢光演習戰機與直昇機相繼出事造成重大意外事故,藍綠立委爭相抨擊,但均未觸及問題的核心。依個人之拙見問題出在國軍之轉型,但此轉型與美軍之軍事事務革新之轉型完全不同,完全是負面有疑問的轉型,此根源不除問題將層出不窮。
戰機與直昇機沒有老舊的問題,只有保養維護是否得當的問題,美國空軍的KC-135空中加油機隊的平均機齡均在三十五年以上,而 B-52平均機齡更高。少數F-5系列飛機與UH-1H直昇機均還在使用,本次出事之 F-5F機齡尚不到三十年。當然機齡較大的戰機與直昇機維持成本相對的要提高,問題就出在此:民進黨執政六年來國防預算逐年下降,國防部被迫「加速」精進案之推動希望以快速人員的裁減緩解維持預算不足的窘境。但戰機與直昇機之維修保養技令均有嚴格規定,沒有模糊的空間。維持預算的不足將造成維修的困窘,能省則省、能延則延、能將就則將就,直接影響戰機任務之執行安全。民進黨立委不能以戰機與直昇機老舊為由掩飾連年預算不足是造成問題的最主要原因。再加上近期軍中被迫「加速」精進,後勤與供應補給體系展開革命似的全面重整,優秀人員星散,並因部分維修改採外包,其對戰機維持均產生一定的負面影響。
更重要的是軍中價值觀的轉型,扁政府執政以來屢破壞體制任用私親,踐踏軍中嚴謹的人事制度,因而導致軍中價值觀全面崩盤,有戴扁帽者、有頌巧克力者、有作秀兒戲者,私下攀緣關係走門路者比比皆是。反正是總統要求士兵多放假的,戰備訓練當然退居次要。因此為避免出事能不訓就就不訓,能少訓就少訓。在此風氣下比較危險的夜間航空、航海、惡劣天氣、低視界、全天候以及高難度的訓練則是能免則免。部隊在此晨昏問暖的細心喝護下,一旦上級要求嚴格一點當然是意外頻傳。但是軍隊能不訓練嗎?能光紙上談兵嗎?要求停止演習的立委根本是盲目討好民眾累積選舉資本的民粹作法。
國軍的轉型並不應全用在精減與新武器裝備之採購上,而應著重軟體與心態之轉型。以陸航失事為例,當飛行計畫的航路上有小山,最低飛行高度就必須超過此山而且要再加數百呎的安全餘度,這是每一個航空與航海(在深度)者最基本的本能。而對航路上將發生的氣象突變更是航空與航海者隨時應關注的重點,陸航因忽視氣象多年前已發生過極重大的意外事故,教訓不能輕易忘記。這是標準作業程序與紀律的問題,過去因循的作法必須全面重整。這也是本質學能養成的問題,必須全面檢討改進,我不相信一個沒有電子學和氣象學背景的人能有效的運作 AH-64D武裝直昇機,能使它複雜的武器系統與電子戰裝備性能發揮到極致。我同樣不相信一個沒有電子和氣象素養的指揮官能正確運用這些先進的兵力,往往是一個勇敢但卻是錯誤不當的兵力運用會導致全機隊的毀滅。因此轉型必須要克服沉緬於過去舊習陋規的因循而勇敢的向前看。
意外事件的發生我們當然心痛,但是在這一段時間裡請政客們閉嘴,希望能給軍中多一點鼓勵和避免不必要的干擾,讓軍中能得到真正而客觀的教訓。
(本文刊載於96.05.13 聯合報第A15版,本文代表作者個人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