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政治的運作,仰賴選票,然而從台灣當前政治的實務運作來看,選民大、人民大的民主政治內核卻呈現剝離狀態,取而代之的是,比誰的鈔票多。

日前監察院公布2020總統大選的會計報告書,引起軒然大波。根據該項資料,「蔡賴配」總計獲得5億6476萬元的收入,支出則為5億8889萬,遠超過法定競選經費上限的4.3元億。

事實上,蔡英文可說是台灣民主史上最強的吸金機器,2010新北市長政治獻金收入1億4400萬、2012總統大選7億5600萬、2016總統大選7億4500萬,加上這次的5億6476萬,蔡在8年內共獲取22億多元的政治獻金,成為《政治獻金法》統計以來當之無愧的「政治獻金王」。從這個角度來看,也就毋須意外她能在總統選舉囊括817萬票,成為中華民國史上最高票的總統。

蔡英文鉅額的政治獻金雖然公開透明,但對台灣民主政治的運作來說,也同樣有伴隨而來的代價,讓選舉逐漸朝向比鈔票,而不單只是比選票的金權遊戲。更具體來說,政策論述逐漸從台灣政治退位,媒體宣傳成為顯學。

從蔡英文競選經費的支出結構來看,2012大選宣傳費用為3億6000萬,占比50%;2016年為2億3000萬,占比36%;2020選舉為3億2586萬,占比55%。宣傳對民進黨的重要性,一目了然。

甚者,近日媒體揭露與綠營關係深厚的公關公司「幫推」和「投石」從去年6月至今年1月,半年期間接下蔡陣營69件宣傳案,吃下蔡賴配宣傳支出1成的預算。其中,幫推有10件案子的經費更是以「當選後與其公務有關之費用支出」為由,用蔡英文2016大選的政治獻金結餘款來支付。未來《政治獻金法》勢必要修正,來杜絕選舉越選越有錢,用舊錢來打新選戰的制度弊病。

錢花得凶,那錢從哪邊來?在這次總統大選裡,蔡的企業捐款高達1億6000萬,占比近3成,相較於韓國瑜僅1成,顯見台灣政治不僅成為金權場域,更隨著蔡英文的成功,民進黨穿上皮鞋,全然失去草根政黨的創黨價值。

民進黨將2020大選定位為守護台灣民主之戰,蔡總統曾說,選擇她就是跟自由民主站在一起。然而從鉅額的政治獻金支出與收入,還有天價的宣傳費用來看,誰又能知道這些感動人心的華麗詞藻背後,是不是出自於公關公司之手?在金權政治的邏輯裡,政治人物比的不是理念,而是誰的鈔票多。

(本文刊登於109.07.13 中國時報時論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