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昨兒童福利聯盟公布了「二○○七媽媽辛苦指數」的調查結果,在以家中有4至14歲子女的母親所做的問卷調查中顯示:受訪的媽媽們普遍有過於辛苦操勞的主觀性感受,這多少指陳出來多數的現代媽媽每天要在孩子、公婆、家庭與工作之間不斷周旋,以致於手忙腳亂地彷如像隻「八爪章魚」,只是,辛苦付出的同時,卻也呈現出來八爪章魚媽媽與千手觀音媽媽兩者相與對照的社會性迷思現象。

基本上,該項的辛苦指數綜融著經濟、憂鬱、疾病、支持系統與家中子女數等等的壓力指標檢測,而整體受訪媽媽自己打分數的平均得分為72分,這其中更有超過半數的媽媽打了80分以上的高分;至於,五成六媽媽的辛苦指數是介於40到60分的「過量」級,有一成四媽媽則是達60到80分的「超載」級,甚至於有○‧一%媽媽的辛苦指數竄升到80分以上的「危險」級。(資料來源:兒童福利聯盟網站,2007.05.08)總之,疲於奔命與疲憊不堪的身心狀況當是現代媽媽的貼切寫照,這也使得上述的調查結果,雖說是教人有所不忍,但這卻是一項預料之中的發展後果。誠然,該項調查報告是有它就兒童身心發展、健康情形、婚姻狀況、社經水準、家庭型態以及支持網絡來做更進一步的結構性探究,但是,還原回到「八爪章魚媽媽-千手觀音媽媽」的命題提問,它還是隱含某些嚴肅的論述思考。

基於性別社會化所加諸在女性身上之生育、養育與教育的角色扮演,再加上家庭型態以及勞動參與的蛻變,這使得當傳統非正式支持網絡的力量逐漸式微時,婦女只得一肩挑起子女保育照顧與學習成長的重責大任,只是這些到處低空盤旋藉此保護孩子的「直昇機媽媽」,一旦受到其它因素的牽制影響以致於干擾到母職角色的正常演出時,那麼,以孩子為重的媽媽對其辛苦情形的自陳分數以及多重角色扮演之間的緊張、對立與衝突等等的認知感受,當只是冰凍三尺累積性效應底下的一種自然呈現。

準此,檢視母親角色是否稱職、允當,背後所糾結的是包括經濟扶助、親職教育、父母效能、諮詢輔導、情緒舒壓、時間管理、喘息服務與家庭支持等等的配套性措施,這的確是需要嚴肅思考當前母職、家庭私領域以及國家作為最終父母彼此之間的責任分擔是否過於切割、跳躍與脫勾;連帶地,從正常、過量到危險之不同等級的辛苦指數,其所突顯出來的還是攸關到女性人身處境之不同分級風險程度的福利服務網絡,有無建制妥當與有效運作!?至於,如何正視「媽媽」作為一項特殊職種的工作屬性、職務設計與專業支持,這方面是有它還原回到年金保險、主婦津貼、福利服務以及急難扶助等等的通盤性擘劃!?

最後,從一般媽媽到單親媽媽、新移民者媽媽乃甚至於奶爸媽媽,點明出來「媽媽辛苦指數」不應該只是對照於五月母親節而來的一種應景式調查,這是因為康乃馨所散佈出來的馨香,還是無法舒緩之於八爪章魚的手忙腳亂以及千手觀音的有求必應等等母職、父職與親職的角色負荷,而這樣一份永無止境的甜蜜負擔以及期待孩子們的快快長大,需要的是對於父母個別以及整個家庭之不同軌跡(trajectory)、延續(duration)與轉變(transition)等等生命歷程(life course)或生活事件(life event)的長期動態支持系統!?

〈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