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福黃牛」的存在已有數年的時間,日前在立法院內政委員會因為委員的質詢而再度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內政部李部長甚至承諾會在三個月內「終結」社福黃牛。而社福黃牛目前的作法,最主要是針對社會弱勢族群,例如:身心障礙者或低收入民眾,藉由代辦身心障礙手冊或中低收入戶補助的方式,向民眾收取高額的服務費;特別是在鄉下地區尤其容易出現,例如目前已有案例的台中縣、高雄縣、台南縣、花蓮縣與台東縣等。

事實上,會出現社福黃牛的原因最主要有三方面,一是政府對於目前社福措施的宣導不足,以至於民眾不了解自己享有那些福利,更不知道要怎樣去辦理。其次是社工專業人力不足,以至於無法主動發掘案主。第三則是相關法令規定確實有漏洞、或與民眾的基本觀念有落差,以至於給社福黃牛可乘之機。例如在台中縣,有仲介業者宣傳可以代辦「身心障礙手冊、輔具以及低收入戶」等,甚至連「身心障礙停車證」都可以代為申辦,事後收費卻高得離譜,有一名身心障礙民眾認為仲介公司一萬五千元的收費過高,拒絕付款,仲介公司竟然以扣住手冊做為威脅。此外在台東縣也發現有專為不識字老人或貧困者辦理低收入戶補助,抽佣行情是首月低收入戶補助金或五千元以上的「代辦金」。而在台南地區的社福黃牛,目前保守估計至少有五個集團在運作,代辦行情一般為三七或四六拆帳,特殊案件則喊到八成,儼然犯罪手法已走向企業化模式。不過更令人感到氣結的是,某鎮公所曾邀集「受害者」會商,提議協助他們向警方告發,未料受害者「擔心告發後,證明就要重辦,重辦不過怎麼辦?」紛紛退縮,還有當事人不認為受害,覺得「只要可領補助,心甘情願被抽佣」,而這也才是目前真正問題所在。

對於以上的現象與問題癥結,我們認為:政府部門首先對於目前社福措施的宣導應該持續加強,特別是當前法令規定原本就變化快速,因此對於偏遠地區的民眾與不識字的弱勢民眾宜特別安排志工或村里長進行宣導說明,以增加民眾對正確資訊的了解並去除其覺得手續繁複的恐懼心態。此外,台灣的社工專業人力與總人口的比例相較於先進國家明顯偏低,雖然在小政府的趨勢下,可能不便於大幅增加正式公務人員編制的社工人員,但至少可以用約聘人員的方式來進用社工人員,而中央政府也應該儘可能補助相關經費,以協助地方增加社工專業人力,而能達到儘可能主動發掘案主、減少社福黃牛生存的空間。

最後對於相關法令規定確實有漏洞、或與民眾的觀感有落差方面,最主要是在於身心障礙者與低收入民眾兩方面最為嚴重。因為根據現行的「身心障礙者保護法」,身心障礙者是否能核發手冊、以及障度的認定,都是由專科醫師一人執行,因為這直接牽涉到能否獲得政府福利資源的補助以及補助金額的多寡,因此難免予人可乘之機。不過在目前的修法草案中,已將是否核發手冊與障度的認定,都改由專業團隊執行,因此我們希望此一法案儘早修正通過,已杜絕或減少類似問題。此外,現行社會救助法將原本不列入家戶所得計算的「出嫁且無扶養能力的子女」,以及「十六至廿五歲就讀空大、高中職以上進修班、在職班、學分班的學生」,都列入所得人口計算,不但規定趨嚴、且與民眾的基本觀念有落差,建議在未來修法時宜作適當的修正或加強與民眾溝通;同時在現行法令未修正前也應從速將這些剝削弱勢民眾的違法者依法嚴懲、以儆效尤。

〈本文刊載於台灣時報民國九十六年三月十八日第二版「社論」;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