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化後,台灣逐漸陷入藍綠政治的格局,而立委選制改成並立制,更是鞏固兩大黨的政治體制,第三勢力只能占據相當小的一塊舞台。

從2014年開始,公民運動與第三勢力蓬勃發展,柯文哲和時代力量便是代表產物。雖然去年選舉,柯只能驚險獲勝,並在不利的政治環境下放棄挑戰2020總統,不過卻也同時組建台灣民眾黨,仍有一定政治實力;反觀時力雖在2018斬獲不少地方議員席次,但由於意識形態路線始終無法擺脫小綠的陰影,以及黨內路線的歧異,終究導致諸多要角的退黨。總體而言,就當時台灣社會的期許來說,第三勢力的發展確實有相當程度的落差。

這些所謂的第三勢力小黨,在2020大選中是否能有所突破?還是走向泡沫化?2020是否又是兩大黨的天下?

根據《聯合報》最新民調,當被問到立委選舉是否考慮投藍綠以外政黨時,有44%的民眾仍選擇投給國、民兩黨,而有40%會投給第三勢力。如果根據細項換算,並扣掉16%無意見者進行加權,兩大黨部分,倘若考量到有6.3%民眾選擇藍綠但未決定何者,國民黨的得票將在30.9%至37.2%,民進黨則在15.2%至21.5%;第三勢力部分,仍有14.3%未決定投給哪個小黨,不過民眾黨和時力已獲得12.9%和11.4%的支持。

有論者可能會認為《聯合報》這份民調,似乎有較為低估民進黨、高估小黨的情況。以美麗島電子報9月中旬的調查來說,就顯示有28.6%的民眾認同民進黨,民眾黨和時力僅2.2%及1.4%。不過美麗島的調查只能顯示政黨認同,並不等於實際的投票行為。《聯合報》民調就指出,民進黨支持者中有49%的人會將立委選票投給第三勢力,而國民黨僅有23%。

《聯合報》的民調可以發現3項有趣的趨勢。首先,總統選舉,蔡有45%的支持率,韓僅33%,然民進黨的立委支持率卻遠遜於蔡個人,顯示這場大選將有顯著的「分裂投票」;其次,民進黨支持者其實並不滿意蔡政府3年來完全執政的表現,很可能只是由於「芒果乾」而支持蔡,所以立委選舉寧投小黨,寄望其能對民進黨發揮制衡作用;第三,台灣人民不滿藍綠的情緒,遠高於2016年。

綜合以上三點,第三勢力確實可能在2020立委選舉有所斬獲。不分區部分,假使以2016大選超過政黨門檻的政黨平均每2.46%政黨票可獲得1席來看,國民黨大致在12至15席、民進黨6至9席,民眾黨和時力則在5席以上;區域部分,礙於選制,小黨多僅能扮演攪局者角色,表現甚至可能不如2016年。在未來,由於比例制不符國情,要改善小黨面臨的選制不公,就可能要走向德式的聯立制,或是維持現行並立制但增加不分區席次。

總體而言,在多元主義的視角下,第三勢力成形,自然可以改善當前台灣的政黨政治,讓大黨戒慎恐懼、精益求精,不至仰賴制度保障而與民意對立。不過小黨也必須自覺,不能成為大黨的側翼,否則不僅將走向泡沫,也會使第三勢力受挫。

(本文已刊登於108.9.24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