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來出現兩則乍看之下好像是彼此並不相關的新聞事件,它們分別是社會意見領袖反對蘇花高速公路的貿然興建,以避免屆時會破壞當地的環境甚至於造成生態浩劫;約莫相同的時間裡,樂生療養院的部分院民與學生志工則是到閣揆官邸抗議療養院將遭拆遷,以致於和維持秩序的警方發生嚴重的肢體衝突,誠然,對於這兩則的一天新聞,理當有它嚴肅思索的必要。
基本上,之於蘇花高反對興建的環境保護以及之於樂生療養院院民遷移的人權保障,都有它各自論述的正當性,但是,如果是深究這兩則事件新聞的發展始末,那麼,無論是蘇花高還是樂生療養院的新聞議題,早已集結而成為某種的時代性議題,只是,癥結的所在還是在於之於蘇花高的興建與否被窄化為環保人士與花東住民的兩造對峙;至於,樂生的拆遷與否則是被界定在捷運通車與樂生院民的利益衝突上,如此一來,模糊問題爭論焦點的同時,亦無助益於推動引領良性變遷的社會性教育。
誠然,蘇花高速公路的開挖興建,是有它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的對立面爭論,但是,關乎於國土藍圖的整體性規劃,卻一直在議題的爭論當中被輕忽、漠視,以致於過度開發與短視近利相較於商業命脈與經濟生機等等的兩極化咎辭,更讓東台灣與西台灣淪為地域性質的族群關係撕裂,就此而言,如何讓花蓮、台東抑或是整個台灣成為香格里拉的人間淨土,就不全然在於反對或鼓吹開發興建,而是在於是否有其相與對應之擘劃與維護的縝密性作業;連帶地,過於從東部與西部的本位角度來架構蘇花高興建與否的論述邏輯,除了淪為偏頗的我執觀點外,如何加入公民社會裡更多的多元性論述,顯然,反對與贊成的兩造還是缺乏進一步社會性對話的銜接機制,以致於蘇花高速公路的興建與否被過度化約成為環保人士與當地住民『你們的』,而不是所有台灣民眾『我們的』之共同生存課題!?
至於,樂生療養院的拆遷與否,亦陷入文化資產、建設開發以及對於院民人道關懷的思緒糾結上,姑且不論最後的結果為何,但是,一種來自於優勢主流所界範的思維準則,漠視了樂生療養院文化資產的保存價值以及院民權益的生命意義,這多少預伏日後可能的衝突情節,誠然,當「痲瘋」被稱為天譴而卻縮在社會的一隅時,那麼,眼前對於這些院民抗議行動的強制驅離及其社會大眾的淡然態度,也再一次地印證了該種深層內化的社會性排除,就此而言,拆遷與否的背後直指的會是一種「痲瘋化」的主流常態性裁判!!連帶地,當一天我們變身成為另類型態的痲瘋漢生病友時,那麼,無力回天的悲愴結局,彷彿也是在這一場樂生療養院強制拆遷的爭執當中,被區隔為痲瘋病患與捷運當局『妳們的』,而非是社會大眾『我們的』之共同生存課題!?
總之,來自於主流的常態性裁判,所造就出來的是『你們的』、『我們的』與『大家共同的』之截然劃分的族群區隔,並且具體而微展現在政治政黨的、經濟貧富的、社會階級的以及文化生活風格的諸多面向,以此觀之,近日來諸如呂副總統所受到外國傳媒不雅文字報導的人身屈辱、醫師心臟病發時的自力救治、斃死豬肉的餘波盪漾以及女大男小老少配的情愛坎坷路,整個社會所相與對應的漠然態度,似乎也是該種區隔劃分底下一種預期性的發展後果;連帶地,相濡以沫的社會連帶基礎亦已在該種的區隔劃分裡,逐漸地消失殆盡!?
〈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