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正陷入多事之秋,反送中運動持續延燒。值此之際,卻有少部分人士慶幸香港終將有難,而台灣則趁便有望。不過這樣的愛台灣,只是過度樂觀,一廂情願地押寶,也恐將淪為無知的投機。

與此同時,傳出新加坡的金融監理當局發給銀行與金融業的訓令是,不得有藉機吸收香港資金的行銷作為。據《海峽時報》報導,星國官方的考量是,若香港失序而產生大恐慌,因而發生資產配置的位移時,新加坡終將會一起受害的。

星國當局為維護區域金融信心,因而有這樣顧全大局的要求,誠屬難得。反觀,美國川普總統則要求聯邦理事會主席必須降息,理由是美國經濟只要能持續大好,那麼中美關稅大戰就只差最後一擊了。

為能確保美國降息之後的貿易競爭,針對歐盟、日本和中國大陸,川普不僅發動匯率操作的行政調查,更揚言歐盟央行如果也跟進降息,那麼他將對來自歐洲的進口汽車加徵高關稅。川普無視於投資者的預期心理和必須有的信心扶持,在國際金融市場上孤注一擲,著實令人膽戰心驚。

同屬亞洲四小龍的台灣和香港,長年來經濟發展已出現消長。在第2次石油危機時,到台灣投資的香港製造業泰半屬於民生用品與電子組裝;其後,於中、英開始談判香港移交時,陸續轉進台灣的則是零售和運輸業,以及金融服務業。因為1997香港回歸的大限緣故,部分跨國企業也遷往新加坡,在香港的製造業則泰半選擇北遷到深圳和廣東省。然而,因為交通等考量,晚近也有跨國總部陸續從新加坡遷回香港。如今的金融與財富管理,瞬間即能做好全球調集與移動,因此能就近服務企業與主要客戶,才是銀行選址設點的考量重點。

台灣的政經環境雖然比香港相對穩定,但卻難因此次反送中運動的動盪而輕易受惠。一方面,在金融業隨時可做轉帳、遷移的年代,不再需要仰賴有高度安全性的資金環境;再者,香港的製造業者所剩無幾,而民生服務業則早已投資台灣。因此,台灣很難在短時間內成為香港資金與企業總部的遷移場域。

但台灣擁有絕佳的地理優勢,而且國內大學畢業生的薪資也僅只有香港的4成多,加上2013年時,經濟部已修訂跨國總部來台設立的獎勵方案,因此中央和地方政府仍有機會對香港招商,至少能讓已經扎根大中華地區和在香港的跨國業者,基於分散風險的考量,到台灣設置備援系統,以及願意利用台灣的優秀人力,建構有成本優勢的作業後台。而這樣的招商引資應基於理性的比較優勢,而非幸災樂禍的心理。

(本文刊載於2019年7月15日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