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進黨初選蔡英文賴清德捉對廝殺,協調期截止後仍舊沒有緩和的跡象。22日民進黨中執會開了兩小時依然無法決定何時初選。賴突然現身黨部,提出「贏的策略」,並終於同意民調納手機,比例多少由黨中央決定。但賴清德的新策略目前看來仍無法解決僵局。

從蔡賴相爭可以看出兩個道理:第一、蔡總統雖然留學倫敦政經學院,但西方政黨初選的公平與透明卻沒學到,她不斷延後初選日期,意圖藉此搓掉賴,骨子裡還是華人那種迂腐的密室政治思想。

第二、賴清德過去之所以在台南市長任內被稱為「賴神」,即其堅毅個性使然,雖然流於孤傲,但一直都有死忠賴粉支持。賴對於蔡利用執政優勢與結盟黨中央來打壓他感到不滿,儘管形勢比人強,但反而激起賴的戰鬥意志。如果說蔡不斷改變初選規則不義在先,那就不要怪賴不仁在後。因此賴突襲提出「贏的策略」,也算是一種變相地改變初選規則。

蔡的最大痛腳一直都是執政不力,人民對其信任感低落,即使這種現象從2016年以來一直被執政團隊以文青式的語彙掩蔽,但九合一選舉結果卻展現了巨大的民意力量,不但高雄變天,就連在深綠的台南,民進黨得票率都下降許多。操控國家機器的蔡總統藉由炒作政策,希望能夠拉回聲勢,而現階段蔡的主要敵人還不是國民黨韓國瑜或是郭台銘,也不是柯文哲,反而是曾擔任其行政院長的下屬賴清德。

2018年選前蔡英文強推各種立法,不但失去了許多中間選民的支持,甚至也惹怒不少深綠朋友。清查國民黨黨產與轉型正義的手段粗糙、一例一休的髮夾彎,還有對軍公教近乎羞辱式的年金改革,再加上兩岸關係上的一籌莫展,蔡總統的團隊幾乎是從政黨區塊、勞工權益到經濟發展的象限上都大量失血,而這個正是讓賴清德看不下去、必須取而代之的最大原因。

賴的意識形態清晰,戰略與戰術都有一定的框架與格局,與蔡團隊文青式的虛無飄渺與缺乏節理有天壤之別。

最近的發展是同婚立法的通過,其實綠營中不乏有人質疑為什麼同婚通過又變成了蔡總統的功勞。事實上,賴也是挺同婚的。儘管要面對反同團體與中老年人的反撲,但蔡在同婚立法的推動上明顯有初選的算計,而且要乘勢淹過賴。但《蘋果日報》在同婚通過後所做的民調發現,在各年齡層,蔡的支持度都下降,最令人費解的是就連20~29歲、30~39歲的支持度都分別降了4.1%與0.9%,60~69歲更掉了7%。如果蔡團隊以為年輕人會因為同婚而歸隊,那就真的弄錯了一件事:支持同婚與否與政黨象限無關,蔡無法代表「挺同婚」,其他人無法代表「反同婚」。

因此臉書的經營雖然重要,但執政團隊在上面造的浪有可能變成反指標,這也是為何民意與選票很難操縱,而具有一定神聖性的原因。

(本文已刊登於108.5.24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