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社日前發佈一則不尋常的報導,美國匿名官員透露,法國巡防艦葡月號4月初通過台灣海峽,而其他盟邦考慮跟進,行使美國向來主張的「自由航行權」,亦等於向中國大陸傳達台海是國際水域的訊息。

法國國防部重申有權行使航行自由,也說大約每年會通過台海一次,從未招致事端。我國防部不予置評,大陸國防部則強烈表達不滿,指控法艦「非法進入中國水域」。美方學者認為法國此舉顯示未來「不僅只從貿易角度,也以軍事觀點」看待中國大陸。

由於中共剛結束解放軍海軍建軍70週年的海上閱兵,此篇報導必然引發多方揣測,連台灣內部都有不同看法。蔡英文總統喜不自禁,綠營認為這是「其他國家用軍事實力向中國說『不』的行動」,支持美國海軍的「自由航行權」,且維持台海國際化海域,代表著這些國家「離台灣越來越近」。

另一派觀點則認為台灣無須對此喜形於色,因為該艘軍艦噸位小,且航經台海行之有年,亦曾與解放軍駐港部隊進行聯合海上操演,更何況法國雖未派艦參與海上閱兵,但仍有軍官觀禮。蔡政府不該讓國人有「一堆國家支持我們」的幻覺,應更務實地強化國軍對周邊海域的防衛與監控,才是對區域安全的實質貢獻。

台灣海峽屬國際水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連美國近年來也多次無害通過,再加上兩岸關係過於敏感,因此他國機艦通過此水域的動機就備受議論,但若說這些國家是為了維護東亞區域安全而紛紛派艦遠來,就太過於吹捧他們的能耐。

在各方克制下,各國機艦穿越台海從來都不是軍事、而是政治問題。中國大陸藉由改革開放順勢推動的強軍計畫,必然不甘自滿於海岸或近海防衛備戰,近年日益頻繁穿越第一島鏈的機艦演訓,至少是為了遏止台獨蠢動預作準備。

至於仍獨步全球軍事力量的美國,為了配合川普政府的「印太戰略」,也逐步拉高其機艦在東北亞及南海巡航的頻率,主要用意當然是彰顯其霸權地位,除了繼續其維持該區域安全的承諾,更有「我才是老大」的傲氣。

美陸競爭已從貿易大戰蔓延到其他層面,處於兩強權之間的台灣必然遭受牽連,加強台美合作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志得意滿而忘形。外交部長吳釗燮日前在官方推特上,公開解放軍4月中在台灣周邊海域演訓的機艦數量,就犯了兵家大忌,完全只是為了選舉操作,毫無國家安全考量可言。

美國向來視台海安全為西太平洋和平及安定的嚴重關切,尤其無法容忍以非和平方式解決台海爭端,因此相當關注解放軍的動向。然而,美國也不願讓台灣誤判,以為美軍協防是必然的,反而讓蔡政府忽略從根改善兩岸互信的任何機會,畢竟這才是化解台海軍事衝突的釜底抽薪之計。

(本文刊載於108.04.27 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