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兩性平權之國際比較概況」的報告指陳出來:台灣地區在非農業部門的女性受雇比率、女性議員比率,均領先亞洲其它各國,這多少顯示台灣兩性平權的表現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不過,亦有它相與對應的人文思考。

基本上,對於女性權益的思考,還是要還原回到性別(sex)與性相(gender)的概念討論上,這其中性別指涉的是男性與女性的一般特徵,特別是範定在有關生殖方面的生物差異,因此,性別的概念比較偏向是遺傳與生物的產物;至於,性相則是一種源自於社會化所形成的性別差異,它指涉的是非生物的、文化的以及社會的因素所造成男性與女性彼此之間的明顯差異,這也牽連出來所謂的性別角色、性別刻板印象、性別不平等以及性別歧視等等的概念內涵。冀此,女性的勞動參與抑或公職身份等等的數量變化,背後所直指的還是深刻嚴峻的性別階層化現象。

比如說:台灣非農業部門女性受雇比率雖然是領先韓國及中國大陸,但是,這是否意味著女性已經無法逃避分擔家庭生計的重責,進而增益了女性本身多重角色的扮演,甚至於出現角色緊張與角色衝突等等的人身箝制;連帶地,之於工作職場上同工同酬、同職同酬以及升遷待遇等等的職業福利,以及之於家庭私領域裡的家事分工和家務決策等,是否也隱含著某種的性別盲,特別是為人妻、為人母以及為人媳等等的文化性標籤。準此,雖然扣緊變遷發展的社會脈絡裡,點明出來女性人力資本投資所展現出來亮麗可觀的工作勞動與社會參與,但是,我們有必要將該種女性的受僱現象擴及到男女兩性各自勞動參與和失業率的相互對照以及家庭有效運作的集體層次上。

至於,在議會女性議員的指標方面,台灣是高於新加坡、南韓與日本,但是,不到三成的比率,不僅與台灣地區男女的性比例水準有著一大段的差距,而這種由男性所主導的立法思維,更是有它性別嚴重失衡的不妥;連帶地,秀異的女性精英相較於普羅大眾的一般婦女,這突顯出來:女性之參政與從政的權益判準還是要面對再一次的社會性解構,亦即,從性別階層化到女性背景屬性階層化的重構工程,畢竟,如果僅止於那些得天獨厚的精英女性,那麼,這種的兩性平權還是有待商榷的。

最後,如何拆解男女兩造從初始不平等、成長過程的機會不平等以及最終結果不平等的迷思,這才是欣喜兩性平權亮麗表現所該有的自覺反省,就此而言,舉凡『重男輕女』、『節育成功』、『性別角色規範』、『男女家庭性別角色』、『長期照護是女性的天職』、『兩性教育公平性』、『女性政治冷漠』、『妳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婦女二度強暴』、『女性物化主義』、『家庭暴力』、『女性單親家庭』、『家庭、職業壓力』、『產業後備軍』、『女性就業邊陲化』、『社會安全制度的性別差異』、『家務工作設算』、『未婚懷孕』以及『老年婦女需求』等等的生活命題,點明出來兩性平權的推動工作,還是有一大段長遠的路要走呢!?

〈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